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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感动的匿名信,原来你是如此爱我

来源:http://www.tjjiayou.com 作者:奥门金沙网址 时间:2020-01-27 03:33

令人感动的匿名信,原来你是如此爱我。殇。离别

内容来源:王振东,图文综合自网络

内容来源: 夏友梅 张鸿昌, 图文综合自网络

来源:特别传媒

令人感动的匿名信,原来你是如此爱我。我做梦也没想到,2014年5月28日,竟然是我和儿子田昱诀别的日子。

嘉庆年间,山西运城遭遇旱灾,颗粒无收。所有粮号的存粮被抢购一空。为了能够买到一点儿救命粮,大批灾民仍源源不断地涌向粮号。

令人感动的匿名信,原来你是如此爱我。壹

植被越来越少,黄土的气息越来越浓。

当天下午四点,我在北京参加曲艺名家赵连甲先生的寿宴后,坐动车赶回沈阳,儿子田昱开着他的名爵车从本溪赶到高铁站接上了我,这么多年以来,我来往北京和沈阳,都是小儿子田昱开车接送我,不管他多忙,从不落下。

泰兴粮号掌柜杨再昌心急如焚,带上银子,连夜赶赴河南赊店购粮。

祁县二中教导主任罗顺根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揭发了这样一件事:一年级班的杨浩,当初入学考试时,逼他姐姐杨洁代考数学。匿名信以严厉的口气要求学校迅速处理这次作弊事件,否则,他将决不罢休。署名是一个知情者。

我想到一个故事:大约十多年前,我陪南方的一位朋友来会宁,他居然兴奋地说:你快看呀,这里干净得没有一点毛革,像洗过澡一样。朋友说得不错,会宁一带的山大约就是这样的,童山濯濯。

从沈阳火车站到本溪,这条77.4公里的路,我们父子几十年间不知往返了多少次,我却从没有想到,我会在这条路上失去我的儿子。

一日早晨,赊店隆盛粮号掌柜赵长信刚摘下板搭门,便来了一位熟客,此人正是杨再昌。隆盛与泰兴粮号一直保持着良好的贸易往来,赵长信和杨再昌也是老相识。二人寒暄后,杨再昌简要说了运城的灾情,要赵长信组织五万斤库粮,马上运往运城。

罗顺根看完信,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杨浩上学期末还被评为三好学生,这样一个学生,入学考试时还要由人代考?简直不可思议!罗顺根将信将疑,他将信塞进抽屉,准备看看动静再说。

会宁这个地方真可以用山大沟深来形容,遍布V形深谷。平均每平方公里土地便有1.07公里的沟壑。全长224公里的祖厉河从会宁县城流过,它源自会宁县南华家岭,流经会宁县,在靖远县入黄河。因其流域地层含盐碱较多,水味苦咸,当地人又把它叫做苦水河。

晚上八点左右,田昱从沈阳火车站接上我,我上车以后,他从副驾驶上拿出一盅枸杞炖雪梨递给我:我在电话里听见您老咳嗽,就给你炖了雪梨,您赶紧喝下。

钱货两清。杨再昌似乎犹豫了片刻,说道:赵掌柜,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岂料没过几天,匿名信又来了。这一回,写信人又详细叙述了事情的具体经过,最后以威胁口气说:一个星期内你们再不处理,我将向县有关部门写信举报。

红军长征胜利65周年时,我还在兰州军区工作,那是我第一次到会宁。我们六个人被安排在一个叫海天大酒店的地方,酒店的名字听着吓人,但是,我们六个住进去,两人一间房,似乎占光了酒店所有的房间。晚上,我和当年的同事、诗人马萧萧出门想找个喝啤酒的地方,但黑灯瞎火的,什么也没有。会宁给我们的感觉只有一个字:穷。

我的心头一热,将这盅还带着儿子体温的雪梨全部喝了下去。

ldquo;杨掌柜您客气了,但说无妨。此次我来得匆忙,只筹得五万斤的银两。运城距赊店路远,鞍马劳顿往来一次不易,我想再赊一千银子的货,一个月后付款,如何?

令人感动的匿名信,原来你是如此爱我。贰

2005年时,我又到会宁南边的一个乡里,采访乡村教育的事情。在一所初级中学的教室里,我见到很多木箱子,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在那里上学的每一个孩子都有那样一个木箱,里面装的除了米面、咸菜和馍馍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煤油炉子。学生们上午和下午下课后,都会赶到学校为他们专门腾出的一间教室里做饭,箱子的盖儿正好可以做案板。

令人感动的匿名信,原来你是如此爱我。开了约半小时后,儿子给儿媳妇石晓红打去电话:媳妇,你赶紧做夜宵,我和爸还有二十来分钟就到家了。我隐隐约约听见媳妇在电话那头忙不迭应着,心里漾起一阵融融的暖意。

ldquo;这、这么大一笔赊欠,得东家同意。可是东家去了开封,要十天左右才能回来。

罗顺根觉得事态不同寻常,第二天傍晚,就将杨浩叫到教导处,罗顺根神情严肃地从抽屉里拿出两封匿名信,摊在杨浩面前: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杨浩神色紧张,眼睛骨碌碌转动,手也不知放哪儿才好。罗顺根又加重语气,说: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姐姐在哪儿读书?这事我们要严肃处理。

令人感动的匿名信,原来你是如此爱我。我问学生们为什么不去食堂里吃饭,他们都说食堂的饭菜贵。后来,我们去食堂,发现那里的饭菜并不贵,在那个年代花一块左右的钱就能吃饱甚至吃好,但是,学生们还是不愿意去。

我侧头看着儿子,48岁的他已经微微开始发福,举手投足都透露出成年人的稳重,在沈阳本溪市财政局担任处长的他工作能力出色,前不久刚被组织找去谈话,即将被提拔为副局长。

令人感动的匿名信,原来你是如此爱我。ldquo;既然如此,就算了!

杨浩顿时大惊失色:罗老师,我姐姐退学了,在家里,这事和她无关的,是我叫她代考了数学

学校的一位领导告诉我,学校食堂的饭菜比学生们自己做的,一顿饭就贵那么几分钱,是人力和燃料的成本,学校没有赚学生们一分钱。即便这样,学生们仍然不愿意来,因为一顿饭节约几分钱,一年下来,对学生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资金。

儿媳妇石晓红在中国银行任职,夫妻俩还给我生了一个聪明的小孙女田苗苗。苗苗已经长成了17岁的大姑娘。想起这些,我心底像喝了蜂蜜一样甜。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ldquo;你姐姐答应了?

令人感动的匿名信,原来你是如此爱我。会宁是西北教育名县,有西北高考状元县和博士之乡的称号。在那次的采访里,我还听说这样一件事:集资上大学。这是会宁特色,即谁家有孩子考上大学,而家里又没那么多钱,怎么办呢?全村人来出钱。

田昱还是像儿时一样话不多,我们父子俩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初夏的风掠过我的脸庞,让我的幸福那么触手可及,可就在此时,一辆醉驾的车打碎了我所有的幸福。

令人感动的匿名信,原来你是如此爱我。赵长信忖思片刻,又道:救灾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如果东家在,也会体谅灾民的困苦,况且还有贵粮号多年来的信誉担当。此事我就先斩后奏,待东家回来,再详细禀报。

ldquo;她不敢不答应,因为我是男孩,我妈一直希望我能进城读书;而且,我姐姐,不是我的亲姐姐,她是我后父带来的,和我一样大

有一年,我来到会宁南部山区,碰到一户张姓人家的孩子考上大学。那是一天夜里,张家的亲戚和村里的人都来到他家里。屋里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还有很多人在屋外没能挤进屋里来。大家围坐在土炕上,中间是一块空地,几个年龄稍长一些的老人坐在最前面抽着烟,什么也不说。

八点五十分左右,途经青年大街时,我突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对面的车道冲破了护栏向我们这边砸过来,我只听见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后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见事情有了转机,杨再昌大喜,忙抱拳施礼道:赵掌柜,我代灾民谢您了!

突然,有人长长地叹口气,站起来,然后把口袋里的钱拿出来,抛在土炕的空地儿里,说:就是我们穷死也得让娃娃们上学。好不容易考上,不去上咋办呢?那些钱有纸币也有硬币,纸币上有人们的汗渍与体温,硬币落下去的时候声音脆响。

我在被送往沈阳军区总医院抢救的路上醒过来,由于脑部受到强烈的震荡,我并不记得是儿子开车接的我,醒过来之后我问的第一句话是司机情况怎样了此时,我并不知道我与儿子已经阴阳相隔。

赵长信躬身还礼:咱俩打交道多年,情同手足,谁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 相互帮衬也是应该的。

ldquo;那你后父呢?

一小会儿的工夫,钱就在炕上堆成小山。屋里丢完钱的人出,屋外的人进,进来的时候口袋鼓鼓的,出去的时候口袋里什么也没了。丢钱的时候,那些人仿佛憋着气,什么都不说,丢完了钱就回家,还是什么都不说,直到自己的身子骨融入夜幕里,才会放开嗓子吼上一声。

好心的医护人员见我醒来,轻声安慰我:老爷子,您放心,司机没事。听见护士这么说,我的心一宽顿时又昏迷了过去,失去了知觉。

立好字据,杨再昌又把所欠粮款的明细誊写到随身携带的账本上,仔细收藏。

ldquo;两年前,他上山砍柴,被毒蛇咬了一口,死了

末了,长者看着那钱,问主人:咋样,够不?主人开始数钱,也没有个记账簿什么的。那一回,我着实被感动了,也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都集资给了那户人家。之后,我走出他家的门,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哭了很久。

我在重症监护室整整抢救了八天。在这起车祸中,我头部有大量的淤血,全身多处骨折,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从车里摔到了车外,在巨大的撞击下,我的颈椎有一处爆裂性骨折。

救灾如救火。杨再昌顾不上休息,押运着灾粮返回运城。

令人感动的匿名信,原来你是如此爱我。原来是这样!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小男孩,竟敢仗着自己是母亲的亲生儿子,逼姐代考,这是祁县二中这所重点中学的招生史上从未有过的丑闻!罗顺根厌恶地瞪了杨浩一眼,说:你先回去,等候处理。

第二天,我到了会宁县城,县教委的一位领导请我吃饭,原因是他怕我报道会宁教育的负面问题。当时的会宁教育面临着一个尴尬的事实,有时考生的成绩还不如邻县靖远的。领导说:我今天用自己的工资请您吃饭。我们这个地方穷,能叫得响的就是教育这点事儿了,您可千万不能报道负面的,我们已经穷得受不起任何伤害了。

我的主治医生、沈阳军区总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医师宋振全,在对我的伤情进行过全面诊断后做出了不排除高位截瘫的可能的诊断。

四天后,运粮的车队返回赊店。正常的脚程,赊店到运城,一个往返要半个月左右。赵长信预感大事不好。果然,车老板向赵长信禀报说,车队行至伏牛山,遭遇了土匪,粮食被抢。杨掌柜舍命夺粮,被土匪砍成重伤,下落不明。

为了扶正祛邪,第二天,罗顺根就到了祁东罗汉岭脚下的杨家村,他要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小姑娘,把事情了解清楚;另外,有可能的话,他要为不幸的杨洁出口怨气,争得原该属于她的上学权利。

令人感动的匿名信,原来你是如此爱我。我问宋医生我儿子的病情如何,可是他避而不答。

晴天一个霹雳,把赵长信惊得目瞪口呆。

其实,在进重症监护室的第四天,我的意识已经清醒过来,我已经想起来那晚的司机是我的儿子田昱。

赵长信寝食难安。数日后,东家回到赊店,赵长信赶紧把赊粮及车队遭劫一事给东家做了汇报。一千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东家马上派人去运城了解情况。

罗顺根到了杨家村,找到了杨家,开门的是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衣衫破旧,但很整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透出掩饰不住的温顺、早熟和灵秀。罗顺根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杨洁见老师上门,显得很开心,忙请他进屋:罗老师,你坐会儿,我妈不在,我去烧点儿开水。 杨洁说着,转身到屋外抱柴禾去了。

我对鱼贯而入探视我的亲人们一个个询问田昱怎样了,每个人都会笑着告诉我田昱很好,跟你一样骨折,在另外一个病房养病,所以不能来看你。

不久,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杨再昌死了,泰兴粮号也关了门。

罗顺根坐下后环视屋内,只见除了两只大缸、一个旧柜和几件农具,几乎一无所有。不一会儿,杨洁吃力地抱着一捆柴禾进来,小脸汗涔涔的,她笑着问:罗老师,我弟弟在学校里好吗?

尤其是我的爱人刘彩琴,当我问她儿子怎样了时,她总是亲吻我的脸颊:儿子很好,儿子让我给你带话,让你一定要赶紧养好身体。

俗话说,人死财灭。赵长信闻讯一声长叹。他既为杨再昌不幸遭难痛惜,也为自己越俎代庖给粮号造成的损失扼腕。

ldquo;唔,好罗顺根掩饰道,你妈妈呢?杨洁答道:去庙里烧香了。

可是我跟刘彩琴生活了几十年,我们彼此对对方的了解已经深入骨髓,我感觉妻子明显在强颜欢笑。那一瞬间,我的心就沉入了湖底:田昱一定出事了!

东家安慰赵长信:你的本意也是为粮号着想,我不怪你,也不会让你承担责任。

可是不管我如何追问,我就是无法得知真相。

ldquo;东家的深情厚意,我心领了。只是按照店规,凡未经东家允许擅自行事,造成重大损失者,赔偿损失并逐出店门,永不续用。

罗顺根细心观察,丝毫看不出杨洁神态中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联想起刚才进门时她那欢快的心情,越发疑窦难解:咦,她好像心里没有什么委屈和痛苦呀,按理,一个被逼失学的孩子,是不可能如此心平气和的,难道她原本就不想读书?

我拉着前来探望我的好友常佩业老泪纵横:田昱只有可能出现三种情况,一是人不在了,二是成植物人了,三是伤得很严重。后两种情况我都能接受,只要人还在

ldquo;店规是店规,你例外。

ldquo;罗老师,你喝茶。

终于,在我非要见到儿子才肯继续接受治疗的威胁下,妻子放声大哭说出实情:老田,我们的儿子没了

ldquo;店规就是店规,所有人概莫能外。承蒙东家错爱,让我总揽店里的大小事务,倘若我不能自律,又如何律人?即使东家您能容我,我自己也容不得自己。

罗顺根喝了一口茶,不得不把话挑明了:杨洁,据我们所知,杨浩在入学考试时,曾经叫你代考过不!杨洁一惊,开水从碗中泼出,差点烫了手指,不不,我没为他代考,是他自己考的,真的!

猜想得到证实,我仰天长啸:昱啊,爸爸对不起你!

赵长信又道:这些年除去吃穿用度,我也存下几百两银子,不足部分,拿我今后的工钱相抵,何时还清欠银,我何时辞柜。

罗顺根的脸严肃了:杨洁,代考的事,你弟弟都已承认了!

妻子告诉我,当天晚上,对面那辆黑色的轿车酒后驾驶,被另外一个车子的司机别了一下后,这辆黑色轿车司机不服气回别这辆车,结果失控的车辆穿过护栏,先是剐了一辆红色的轿车和另外一辆黑色轿车,接着车身重重砸在了我们的车子上面。

见赵长信态度坚决,东家不再劝说。

ldquo;不,罗老师,这不可能!杨洁叫着,泪水夺眶而出,如果真是这样,一定是弟弟故意的,他一直想让我去读书!

驾驶座上的儿子当场就已经不行了,可是他还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车子开到了路边停稳。

日出日落,月缺月圆。三年后,赵长信终于还清欠款。他践行诺言,辞柜在城东开了一个小茶馆。东家感动于赵长信的忠厚耿直,常暗中照顾他的生意。因此,小茶馆虽然挣不下多少银子,赵长信一家的生活倒也无虞。

ldquo;什么罗顺根一下子坠入了云雾中。

此时,后面又有两辆车来不及刹车追尾,互相叠加在了一起就是儿子这拼尽力气的最后一搏,为我赢得了生命的转机。若不是他拼命将车开到马路边,我很可能会被后面的车追尾,早就命赴黄泉了。

一天,赵长信正在店里打理生意,突然来了一个后生,形容憔悴、风尘朴朴的样子。后生进店既不点茶,也不落座,只打问店主姓名。赵长信疑惑,说我便是。后生未语泪先流,抱住赵长信失声痛哭。

这起车祸,因为失控车辆是直接砸在我们的车上,后面两辆车虽然连环追尾,但车上的人都是不同程度受了重伤,并没有生命危险,唯独儿子田昱在车祸中去世。

赵长信更加疑惑,忙讯问,方知来人是杨再昌的儿子杨成。

杨洁见老师一脸茫然,就原原本本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听完妻子的话,我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杨成说:当年为解灾民的燃眉之急,家父来赊店筹粮,未曾想归途中路遇劫匪,身遭不测。泰兴粮号也因此元气大伤,无力经营,只得关门歇业。

一年前,杨洁和杨浩都是祁东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他俩同班读书,成绩出类拔萃,可杨家接连遭受不幸,杨母因常年的悲痛、劳累而未老先衰,双目几乎失明,根本无法下地干活,因此,她打算在杨洁、杨浩小学毕业后,留下一个在身边帮忙干活。

忆。往昔

杨成说:家父感念您的仁义和信任,临终遗言并再三嘱咐,要我无论如何,都要把当年的欠款偿还,亲自交于您。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姐弟俩懂得母亲的心思,于是就争着要求自己留在家里干活。杨洁的理由是她是女孩,会做家务,弟弟比她小,应该去读书;杨浩的理由是他是男孩,力气大,留在家里干活更合适。姐弟俩争来争去,母亲在一旁禁不住潸然泪下,她说:你们别争了,都去参加考试,谁考得好谁就去读书。姐弟俩都答应了。

我1941年出生在吉林长春,我们家世代说评书,轮到我时,我父亲突然得了一场大病,为了给父亲治病,我只好辍学在家,受父亲的熏陶,爱好评书的我靠借读同学的课本,自学完成了初、高中、大学的文科课程,并在学艺之暇,遍读名篇杂着开阔视野。但因没有受过正规的教育,每每登台即告失败,那时候我很想改行,但无路可走。

一边说,杨成一边从褡裢里拿出一个账本,双手奉上。

1961年,在我人生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我与同在本溪曲艺团的演员刘彩琴认识并相知相爱了。

陈旧的账本上血迹斑斑。睹物思人,杨再昌的音容在眼前浮现。赵长信强忍悲痛,下意识翻看账本。账本最后一页,夹着五百两的两张银票,账面上详细记载着当年赊欠粮食的品种、单价及金额。

到了考试时,杨浩为了保险,后来在考数学时他故意做错了好几道题,这样便可万无一失了,谁知道杨洁的心思更细,她在考场中一直注意着弟弟的动静。杨洁发现弟弟在考数学时心不在焉,只考了半个多小时就交卷了,她立刻知道弟弟是故意相让,于是就在自己的试卷上写上了弟弟的名字和准考证号码,交了上去。

刘彩琴是本溪人,也是学曲艺表演的,比我小两岁。刘彩琴父母都是生意人,家境殷实。

合起账本,赵长信打量一番杨成,问道:看你落魄的样子,怕眼下家道艰难吧?

监考老师很快发现有两张杨浩的试卷,马上叫来了杨洁,追问之下,杨洁把弟弟的试卷说成是她的,还解释说:洁和浩只一撇之差,写得潦草就会弄错。监考老师见杨洁要的是答得差的试卷,自然没有起疑,杨洁顺利蒙混过关。

可想而知,我们的爱情遭到了她父母的强烈反对,可是刘彩琴异常坚决要跟我在一起。在被父母赶出家门后,我俩偷偷去拿了结婚证。两年后,我们的大儿子田平出生。

ldquo;不瞒老伯,这些年为了筹还欠款,我陆续变卖了所有家产,运城已无立足之地。

因为我只进过五年的学堂,我就像天下所有望子成龙的父亲一样,把人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的身上。田平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自小就乖巧聪明,成绩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

ldquo;那,今后你如何生活呢?

罗顺根听完,感叹不已,他和蔼地问:你说你弟弟的成绩一向很好,你有什么证据吗?

1966年,二儿子田昱出生了;1968年,妻子又生了女儿田洁。女儿田洁的到来,让我倍加欣喜,我常认为女儿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ldquo;老天爷饿不死瞎眼的雀儿。一双手,四海为家吧!

ldquo;有。杨洁立刻从柜子里翻出弟弟过去的成绩单和作业本,罗顺根看着这一大叠无法辩驳的证据,半晌没说话。

田洁是那么美,那么聪慧。她的小嘴每天不停地讲着各种有趣的事情,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让沉闷的家里也变得灵动起来。

赵长信心中凄然,把账本递还杨成:令尊的欠款,我已代为偿还。你拿上这一千两银子,回运城重振泰兴吧!待将来有了盈余,再还不迟。

杨洁眼泪汪汪地恳求说:如果你把我弟弟开除了,我妈就活不下去了。罗顺根听了不由一愣:为什么?

为了树立严父的形象,我在田平田昱两个儿子面前一直不苟言笑,对他们的要求也比女儿严格得多。

ldquo;万万不可。我若违父命,是为不孝,家父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ldquo;自从弟弟进县城读书后,我妈常到庙里烧香拜佛。

我经常趴在地上给女儿当马骑,把女儿扛在肩头任她耀武扬威。一次,女儿爬上我的膝头拔我的胡子,我不但没批评她,反而任她胡作非为。

没奈何,赵长信思忖良久,说道:你不收银子,我也不忍看你落魄。我权衡再三,做粮食生意咱们轻车熟路,不妨以这千两银子当本金,合伙儿继续干粮食的买卖,本金归我, 利钱五五分成, 如何?

ldquo;那你干吗不和妈妈一起去呢?

在和女儿嬉闹的功夫,我一抬眼,发现六岁的田昱正远远站在一个角落里,用艳羡的目光看着这一切,儿子那怯怯的眼神刺痛了我,我向他招招手:来,到爸爸身边来。可是田昱并没有理我,而是一溜烟跑开了。

杨成訇然跪下:谢赵伯大恩,利钱断不敢领受,只愿鞍前马后,当一个店伙计供您驱使。

ldquo;我妈说小孩子不能去,否则菩萨会不高兴的。

田昱上小学后,成绩也一直没有他的哥哥田平和妹妹田洁好。小学二年级那年,田昱数学考得一塌糊涂,感到脸上无光的我抄起扫帚就追赶着把他死揍了一顿。田昱的屁股都被我打肿了,可是倔强地不肯告饶。

两相商定。于是选下店址,择了吉日,新店开张。东家等众商贾皆来庆贺。也是为了纪念和杨再昌的情谊,赵长信取店名为信昌粮行。

怒火平息之后,望着儿子倔强跑开的背影,我突然心里被什么揪住了似的难受。每天我东奔西走,并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管他们兄妹的成绩,却总是试图要求他们给我回报出乎意料的惊喜。

杨成则感恩赵长信,把账本当作圣物供奉了起来。

一丝难以言表的感觉从罗顺根心中渐渐升起:她的母亲为什么执意要独自上山烧香呢?他决定会一会杨洁的母亲,杨洁起先有点犹豫,但想到罗顺根是弟弟的老师,最终答应了,两人翻山越岭,朝天皇庙走去。

其实,只要孩子们健康快乐,又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底踏实的呢?望子成龙其实是在满足我自己的虚荣心。那次事情之后,我也意识到我对田昱过于严厉,总是试图拉近我和他的距离。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庙里,前前后后一找,却没见杨母的影子,问庙里的和尚,都说不曾见过这样一位瞎眼妇人常来烧香,罗顺根正在犹豫,有个老和尚突然似有所悟地说:不过,我倒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来,跟你们说的那位女施主有点相像。

田昱想亲近我却又不敢亲近,总是远远地观察我的神情,看见我高兴,他就怯怯上来在我的身边磨蹭,如果我不高兴,他就躲得远远的。

罗顺根和杨洁几乎异口同声地问:谁?

有了孩子之后,我工作上的干劲更足了。出身寒微的我希望凭着自己的努力给孩子们创造更好的生活。1985年,我带着我的评书《杨家将》参加了辽宁省汇演。

ldquo;是个洗衣服的,四十出头,长得不高不矮,清清瘦瘦的,眼睛不大好,差不多瞎了,她常在我们庙里洗衣服。

痛。前行

在我的评书开始红火之后,我开始在北京和沈阳之间穿梭。我一个星期要坐差不多三次火车去参加北京电视台、中央电视台节目录制。那时候田昱考取了本溪大学,所以接送我的任务早早落在了田昱的头上。

ldquo;什么时候开始的?

遇上我去北京的日子,不论刮风下雨,他都会骑着自行车驮着我上沈阳火车站。田昱小时候个头不高,也长得不壮实,可是他骑起车来却虎虎生风,并且从来不以送我到火车站为苦。

ldquo;有半年了吧。半年前她来我们这儿,说丈夫已经过世,女儿小学毕业,成绩好,都是九十几分、一百分,可是没钱上不了学,只好待在家里,她请求庙里给点活儿让她做,为女儿挣点学费。方丈见她可怜,就让她每星期来这里洗点什么,其实我们这儿没多少东西要洗的,方丈纯粹是出于慈悲,才让她来的。

遇到早晨我要赶最早的那班车,只要他妈妈一声呼唤,他就像弹簧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揉着眼睛就去推自行车。坐在他的身后,我经常问他累不累,儿子一边哼着小曲一边铿锵有力回答我:不累!

杨洁的眼泪刷地淌下来了,她抬头对罗顺根说:这一定是我妈。

我清晰记得1986年春节前的一个星期,我要赶往北京录制节目,外边下着暴雪,街上也拦不到的士,儿子田昱刚好进家门,他二话不说推开门骑着自行车就要出门,我拦着他:雪太大了,今天你不用送我了。

在老和尚的指点下,罗顺根和杨洁来到了寺庙的伙房,老和尚念一声阿弥陀佛后就垂头走了,罗顺根走到窗口前,往里一望,只见一个妇女,四十出头,面黄肌瘦,头上扎着白绳,正坐在一只小凳上洗香客住宿用的被子,她洗呀洗,干瘦的身躯艰难地一动一动,就像风中的一株枯草,摇摇欲坠。

田昱呵呵拍着自己的胸膛:爸,我长大了,多的是力气驮你。

十一

我拗不过他,只好跳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在沈阳火车站一个上坡的地方,我见他蹬得着实吃力,便要下来走路,田昱坚持不让我下来,他体贴地说:爸,你本来有老寒腿,雪打湿靴子又要加重你的病情,还是我下来推着您吧。

突然,那妇女身子一晃,扑倒在地上妈杨洁揪心似的哭叫一声扑了过去,罗顺根和杨洁一起上前,扶起了她,一会儿,杨洁的妈才渐渐醒来,杨洁扶住她妈骨瘦如柴的身子,痛哭着:妈,你干吗要这样啊!我宁愿不去读书,也不要你这样啊!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些恍惚了:说实话,在三个孩子中,田昱是最不受我待见的孩子。

罗顺根陪着母女俩回了家,他赶回县城时已是晚上八点,他顾不上回家,先去敲校长的门。他把前前后后的事情一说,校长半晌没说话,他深为杨家母女的行为感动,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有了主意。

可是为什么随着他长大,他却成了那个最让我窝心、最能让我感动的孩子呢?他话不多,在三个孩子中间也不是最出色,可是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对我这个父亲浓浓的爱。

这一天,杨浩又被叫进教导处,罗顺根依然板着面孔,十分严肃地对他说:你的入学考试作弊事件现已查明,是由你姐姐自愿代考,现在学校决定,除对你做出必要的处分外,还要将情况上报县里,由有关部门对你姐姐做出处理,因为她严重破坏了招生秩序

在我的事业取得长足进步时,我的孩子们都一个个迎风招展,相继开花结果了。大儿子田平大学毕业后进入本溪市发改委工作,工作几年后被提拔为本溪市发改委主任,田昱本溪大学毕业后分到了本溪市财政局工作。

十二

小女儿田洁依旧是那个最让我满意的孩子,大学毕业后进入辽宁科技大学艺术学院当了一名教师,工作几年后,优秀的田洁被提拔成艺术学院院长。

杨浩一听,脸色变了:罗老师,你们不能处理我姐姐,要处理就处理我!

孩子们长大各自成家后,我的事业重心又在北京。为了方便,我在北京买了房子,把家安在了北京。

罗顺根装作十分为难地说:可是,如不作处理,那两封检举你的匿名信怎么办呢?学校想瞒也瞒不住,弄得不好他刚说到这里,只见杨浩神色大变,吞吞吐吐地说:罗老师,这信都是我写的

逢年过节,要么我和老伴回本溪和孩子们团聚,要么孩子们到北京来看望我们这种不变的团聚方式是孩子们和我们老两口最快乐的时光。

果然不出所料,但罗顺根不动声色,继续问道:怎么能证明你说的是实话呢?

看着儿女们个个家庭事业美满,我经常会不由自主微笑,看到他们围绕在我们的膝下,看着孙子孙女们满屋子追赶嬉闹,我的心底经常被幸福溢满。我想,人生的幸福大抵不过如此吧。

ldquo;罗老师,我说的全是真的当初,我故意考坏,想让姐姐来读书,但结果是姐姐让了我,我心里一直很难过。上个月回家,我无意中发现姐姐在偷看我上学期读过的书,她看得很入神,当时,我觉得心里像有一把刀子在搅。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2014年5月28日这个黑色的日子,在这条连接我们父子的情感线上,我就这样失去了田昱。

十三

儿子从14岁就开始用自行车驮着我上火车站,风雨无阻接送了将近20年。参加工作有了积蓄后,他便用工资买了一辆轿车,买车的第一天他就开车载着我和老伴出门兜风,并笑呵呵对我说:老爸,以后送你就更方便了。

后来,我悄悄地翻了她藏书的地方,她竟然把我学过的课本全都偷偷地抄了下来,放在自己的枕头下,而在她睡觉的枕巾上却湿了一大片,罗老师,我姐姐每天晚上都是一边看书一边哭着的呀说到这里,杨浩已泣不成声。

不管我是如何对待他,他总是用一颗火热的心在回报着我。想起儿子那被我压抑的童年,想起那个飘雪的冬天,想起他那些暖我心窝的每一句话,我的胸口一阵阵疼痛,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罗顺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当夜,他跟校长商量到十二点钟,心情沉重地给县教育局、县政府起草了一份报告。

沈阳军区正好位于青年大街,我所住的病房一推开窗就可以看见肇事地点。能够下床后,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推开窗户凝望那片土地。

没几天,上面的批示就下来了:同意祁县二中的意见,不给杨浩以任何处分;允许杨洁参加今年的入学考试,倘被录取,其学习和生活费用由学校负担;另外,由县政府出面跟民政部门联系,安排杨母到他们属下的福利厂工作,使杨家能有相对稳定的经济收入。见了批示,年近六旬的校长和罗顺根高兴得竟像孩子似的跳了起来:啊,这下可好啦!

我似乎看见了我的儿子,用尽他生命的力量将他的老父亲送到了安全地带,我又似乎看见了我的儿子倒在了满地血泊里

十四

这一幕幕撕裂了我的心,我拔掉针头拒绝治疗,我推开窗户冲着出事地点哭喊:昱儿,老爸对不住你,你为什么不让老爸随你去?

三个月后,休学一年的杨洁参加了县里统一的招生考试,并以总分第三名的成绩被祁县二中录取,消息带着浓重的传奇色彩传开,轰动了整个县城。

我对不起我的儿子,对不起将我当成他生命中最爱的儿子,我真的没有想到,儿子如此爱我,爱到竟然可以用生命来保护我!

八月底,也就是在杨洁报到入学的前一天,杨母也正式接到通知,去县五金福利厂工作。这个苦了半辈子的瞎眼女人,捧着通知书,热泪滚滚而下

内疚、自责和痛楚像毒蛇一样将我紧紧缠绕住了。我拒绝打针,拒绝吃药,每天不吃不喝躺在病床上。妻子见我这样心痛不已,她请来我们共同的好友轮番劝慰我,可是我仍然不为所动。

宋医生耐心劝我:老爷子,如果您不积极康复治疗,您很有可能会从此瘫痪。

我凄惨一笑: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怕瘫痪吗?

见我的状态如此之差,又怕我触景生情,妻子在和沈阳军区总医院商量后,决定将我送往大连军区疗养院康复中心进行治疗。

6月28日,离开沈阳的那天晚上,小女儿田洁来送行,在车开动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抓着我手,哭着说:

ldquo;爸,想想哥为什么会在生命的尽头还将您送到安全地带,他希望他深爱的父亲能够好好地、健康地活着啊!不但哥哥爱您,我们也爱您。我求您,不要辜负哥哥,也不要辜负我们

女儿含泪的哭诉让躺在车座上的我泪如雨下:是啊,我如何能辜负了儿子用生命送给我活下去的希望,如何能辜负了爱着我的另外一对儿女,如何能辜负深爱着我的老伴?如果我不好好活着,剩下的时光,谁能来陪伴已经渐渐老去的老伴?我相信,天堂里的儿子一定希望我好好活着!

这天晚上,在儿子去世将近一个月后,我第一次梦见了他:漫天繁星下,儿子站在星空下含笑不语,见我慢慢走近,他向我伸出手扶住了我,可是当我去抚摸他的脸时候他却突然飘远,幻变成了天际那颗最闪亮的星!

醒过来的我在黑暗中默默流泪:我曾经把田昱当成那颗最不起眼的星星,其实,他才是那颗最亮的星,虽然最远却最夺目,只是我一直被世俗蒙蔽了双眼,没有用一颗本该对孩子充满欣赏的父亲心去用心观察他!

到大连之后,我开始强迫自己振作起来进行康复训练。我颈椎爆裂骨折,胸腔因为骨折造成多处积液,医生要求我必须带着固定脖套,但是我又必须适量运动,否则脖子以下的肌肉将会萎缩,我站起来的希望会很小。

我每天在妻子的搀扶下,忍着疼痛一步一挪开始训练走路,每走一步,我都能听见我全身的骨头在响,全身都在冒冷汗。但我从未放弃,从开始的十米到一百米到一千米,我每一天都在进步,都在变化。

是啊,女儿的一席话让我醍醐灌顶:我有什么理由不坚强?儿子用他的生命成全我,我要活得更好才行!

2014年8月28日,距离车祸整整三个月,也是儿子离开我整整三个月的日子。在这一天,我扔掉了拐杖,也不用人搀扶,自己慢慢走路了。

经过检查,我爆裂的颈椎也奇迹般愈合,医生宣布再过半个月左右我就能康复出院了,也能再次登上评书舞台!他们笑着祝福我创造了生命的奇迹。

然而,我知道,并不是我创造了奇迹,是我的儿子创造的奇迹让我的生命得以延续!我给了儿子生命,到头来,儿子用另外的形式将生命还给了我!

我一定要替儿子好好活着,坚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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