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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小卡莱,夜闯人民来信来访办

来源:http://www.tjjiayou.com 作者:奥门金沙网址 时间:2019-10-04 14:50

  “Joj-in-lol-iang mom-anzoz-ou(尽量慢走),”卡莱悄悄地咕噜说。“Joj-ing-choch-a lol-e(警察快来了)。”  

  不用说,汤米和安妮卡都去上学。每天早晨八点钟,他们两个胳肢窝里夹着课本,手拉着手上学去。  

  入睡前,金国强认为有必要给殷静家打个警告电话,警告他们不要骚扰他的父母,同时警告他们不要企图找到他。金国强知道不能在下榻的宾馆打这样的电话,他透过窗户看到楼下不远处的路边有投币式公用电话。

  晨练的音乐结束后,居委会主任弯腰关录音机。当她拿着录音机转回身面对练友们时,人群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居委会主任的头变成了一只哈巴狗的头!尽管本小区的居民已然经历过昨天殷静变异的磨练,但他们还是结结实实地大惊小怪了一回。

  安德尔斯和埃娃-洛塔大吃一惊,看了看他。警察怎么会快来呢?卡莱是想说他能把他的想法传到远方吗?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听他的话尽量慢慢地走。他们一点一点地挪动步子,在每一道门坎那儿都绊一交;安德尔斯甚至滑了一交,滚下了楼梯──一千年前,当他们在这里跟红玫瑰军作战时,他就滚过一次。  

  在这时候,皮皮照例骑马,或者给纳尔逊先生穿上它的小衣服。要不她就做早操,包括在地板上倒竖晴蜒,然后一个接一个翻43个空心跟头。然后她坐在厨房桌子旁边,安安静静地喝大杯的咖啡,吃夹干酪的面包。  

  金国强离开宾馆,他来到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掏出硬币插进电话机,拨殷静家的电话号码。

  “出了什么事?”居委会主任发现大家都看她。

  克拉斯大哥发火了。他恨不得把这些可恶的孩子狠狠揍一顿。可先得拿到借据。噢,他多么恨这些孩子啊!他们准是连自己也不知道把那张纸藏在哪个角落了。  

  汤米和安妮卡赶着去上学的时候,总闷闷不乐地朝威勒库拉庄看。他们恨不得留下来跟皮皮一起玩。要是皮皮也去上学就好了。  

  “找谁?”殷雪涛问。

  “你的头……”一个年龄相当于6个少女的练友指着居委会主任的头结结巴巴地说。

  白玫瑰他们慢吞吞地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担心地重复说:“不对,不是这里!”  

  “我们一起放学回家,一路上你想该多好玩。”汤米说。  

  “是殷静家吗?”金国强说。

  “我的头怎么了?就算变成狗头也不值得你们这么大惊小怪呀!”居委会主任一直对昨天电视台不因殷静的事采访她耿耿于怀。

  赶一群小野牛都要省力些。这几个该死的小狗崽子不时停下来,有人擤鼻子,有人搔头,有人哭──哭的当然是那小丫头。  

  “可不,一起去上学也很好玩。”安妮卡同意他的想法。  

  “是的,你是谁?”

  当居委会主任的手接触到自己的脸时,她的声带发出了压过所有人的声音。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小房间,里面糊着十八世纪的破墙纸。埃娃-洛塔又呜呜咽咽地哭了,想起她和卡莱怎么给锁在这房间里面──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当时他们还小,过得很幸福……  

  他们越想越觉得皮皮不去上学太可惜了。最后他们决定来劝她去上学。  

  “你听好,我是你过去的女婿金国强。有殷静照片的那张磁盘在我手里,我还没有删除。如果你们企图找我,我随时会删除磁盘。只要你们去我父母家一次,我就删除磁盘。听清了?再会,前丈母爹。”

  “快报警!”有人说。

  卡莱用纳闷的眼光把墙仔细地看了一遍。  

  “你真想不出我们的老师有多好。”一天下午做完了作业,他们一起上威勒库拉庄,汤米巧妙地对皮皮说。  

  金国强挂上电话后笑。他对于当初殷雪涛反对女儿和他来往还耿耿于怀。

  孔若君的房间窗户距离晨练的花园不远,他在按下“确定”键不到5秒钟后清清楚楚听到了居委会主任的嚎叫声。

  “不对,好象也不是这里!”他说。  

  “噢,你要是知道在学校里有多么好玩就好了。”安妮卡装作无意地跟着说,“要是不上学,我都要发疯了。”  

  金国强在回宾馆的路上,无意中看到路边一座大门旁边的便道上睡着几个人。

  孔若君不顾一切地冲出家往楼下跑。

  “不对,我看也不是这里。”安德尔斯说。  

  皮皮正坐在长凳上洗脚。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水桶里扭着脚趾,弄得一地是水。  

  金国强过去一看,都是衣衫褴褛的人。其中一个坐着哭。

  目睹变成哈巴狗头的居委会主任,孔若君成为花园里的一尊石雕,他没有了思维,没有了呼吸,只剩下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居委会主任的狗头。

  可这是楼上最后一个房间了!克拉斯大哥发出狂叫:“你们想作弄我!你们以为我不明白!好──马上把那张纸拿出来。要是忘记了它在哪,就只好怪你们自己了。把把纸拿出来的话──过五秒钟我就把你们三个都打死。”  

  “在学校里用不着呆很久,”汤米又说。“只到两点钟。”  

  真拿自己当外星人的金国强上前问:“你们干吗睡在地上?”

  这回,电视台的车是和警车一起感到的。

  他背对着窗站着瞄准。卡莱知道这罪犯不是开玩笑,拖延战术再也不能用了。他向安德尔斯点点头。  

  “对,圣诞节复活节我们都放假,还有暑假。”安妮卡说。  

  那坐着的人说:“我们都是从农村上访来的,告我们乡的干部为非作歹。事情老解决不了,我们没钱住店,只好睡在这儿等天亮了再进去央求信访办的人。”

  还是那位警长,他见到居委会主任后说:“又一个!”

  安德尔斯走到墙边,那儿壁纸一片片地挂着,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伸到壁纸后面。等到他把手抽出来,手里有张纸。  

  皮皮一面扭她的大脚趾一面想,还是没说话。可她忽然拿起水桶,把所有的水都泼在厨房地板上,纳尔逊先生正坐在旁边拿着一面镜子玩,长裤湿透了。  

  金国强抬头看那门旁的牌子,上面写着:市信访办公室。

  警长和电视台的记者同时向居委会主任发问。摄像机疯狂摄取一切能摄取到的镜头。

  “在这里。”他说。  

  “太不公平了,”皮皮狠狠地说,纳尔逊先生裤子湿了正在不高兴,可她一点不管,“根本不公平!我受不了了!”  

  金国强不知天高地厚地敲门。

  目击者争先恐后向警察和记者描述事件的经过。

  “好极了,”克拉斯大哥说。“你们站着别动,你把手伸过来把纸给我。”  

  “受不了什么?”汤米问她。  

  “你干吗?”门缝儿里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男人脸。

  一位记者从摄像机里拿出录像带对同事说:“你先把带子送回台里发消息,我们在这儿继续拍,你随时来拿!”

  “wow-o yoy-i dod-a pop-en-tot,dod-a-joj-a pop-a zoz-ai dod-i-shosh-ang(我一打喷嚏,大家趴在地上)。”卡莱悄悄地说。  

  “过四个月就是圣诞节,你们有假期。可我呢,我有什么?”皮皮的声音听来很伤心,“没有圣诞节的假期,连起码的一天圣诞节假日也没有,”她大发牢骚,“非马上改变不可。明天早晨我就去上学。”  

  “你们要不当天给上访的人办完事,要不给他们找地方睡觉,怎能让他们露宿街头?”金国强说。

  没人注意变成石雕的孔若君。

  安德尔斯和埃娃-洛塔摸摸他们的耳垂,表示明白了。  

  汤米和安妮卡高兴得拍手。  

  “你是谁?”那人问。

  孔若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克拉斯大哥听见一个孩子叽叽咯咯说了些什么可怕的话,可他完全不在乎。现在只等那张纸一到手,就完事了!  

  “好哇!那么明天早晨八点,我们在我们家院子门口等你。”  

  “国家公民。”金国强说。

  正准备出门上班的范晓莹和殷雪涛看出孔若君神色不对,殷雪涛问:“若君,你不舒服?”

  杀人凶手伸出手来拿纸。手枪他一直拿着准备万一。他想用一只手打开揉成一团的借据时,手指头在发抖。  

  “不行不行,”皮皮说,“这么早可不行。再说,上学我可以骑马去。”  

  “找死呀你?”那人伸出一只手用力推金国强,金国强向后踉跄了几步。

  孔若君摇摇头,他的泪水顺着鼻子两侧流下来。

  借据?难道这是借据?“在这里挖”──这种话在借据上从来不会有。他站在那里一下子莫名其妙,就在这时候,卡莱大声打了一个喷嚏。  

  她就这么办。第二天上午十点正,她把马从前廊托下来,一转眼,整个小镇的人都冲到窗口看逃走了什么马。就是说,他们以为马逃走了。其实不是的。只不过是皮皮急急忙忙赶着去上学罢了。她赶马进校园,很快地翻身下马,把马拴好,乓一声狠狠推开教室门,吓得汤米、安妮卡和他们的同学在位子上跳起来。  

  “你打人?”金国强急了。

  孔若君想说是我害了殷静,但他没有勇气说出来。

  三个朋友同时趴在地上。卡莱和安德尔斯钻过去抓住克拉斯大哥的脚。他叫起来,毫无办法地摔倒在地。罪犯倒下来,落下了手枪。卡莱比克拉斯大哥早那么一秒钟及时抓住了它。对了,大侦探布吕姆克维斯特缴了杀人凶手的械!他常常这样做的,总是做得惊人地利索和漂亮。接着他用枪指住罪犯说:“小心点,朋友!”  

  “喂,好哇!”皮皮挥着她的大帽子叫道。“我来学惩罚表,时间正好吗?”  

  “我这儿有叫警察抓破坏社会安定分子的专线。我让警察抓你,你信不信?”那人说。

  “你这是怎么了?”范晓莹见儿子这个样子,慌了。

  他现在大概也这么办吧?一点也不是。卡莱昏了头,把这可怕的黑东西抓住就往窗上一扔,把玻璃打了个粉碎。他就是这么做的!对于一位大侦探来说,这不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做法。因为有把手枪正可以派用处。不过说实在的,大侦探布吕姆克维斯特这时候除了他自己的弹弓以外,对所有射击的东西都怕得要死。再说他做得也不错。手枪在一个孩子发抖的手里未必是一样可以对付兽性勃发的匪徒的有力武器。他们很快又会互换角色的。因此最好的办法还是扔掉手枪,谁也不能拿到它。  

  汤米和安妮卡告诉过他们的老师,说有一个叫长袜子皮皮的小姑娘要来入学念书。老师也听镇上的人讲起过她。这位老师心肠极好,人又快活,决定尽力让皮皮在学校里过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我不信。”金国强说。

  电话铃响了。

  发狂的克拉斯大哥跳起来,慌忙扑到窗口,要看看他的手枪落到哪儿了。这是他一次要命的失误,三位白玫瑰骑士马上不错过这个机会。他们一下子冲向门口,整座房子就只有这一扇门可以锁上──这是他们根据自己的痛苦教训知道的!  

  皮皮不等人邀请,就一屁股坐在一个空位子上。她这样随随便便,老师也没计较,只是客气地说:“小皮皮,欢迎你来上学。希望你在这儿过得快活,并且学到许多知识。”  

  “我现在去打电话,有种你等着!”

  殷雪涛接电话,是宋光辉打过来的。

  克拉斯大哥随后追来,可三个朋友抢先一步。他们把门啪哒一声关上,用他们的腿顶住了它,让卡莱可以转钥匙。房间里大吼大叫,门给打得一个劲儿抖动。可卡莱锁上了门,然后把钥匙拔出来──万一克拉斯大哥也会开反锁的门呢!  

  “说实在的,我只希望得到圣诞节的假期,”皮皮说,“我来就为了这个。样样都得公平!”  

  “有种你打,我等着。”金国强说。

  “你们看电视了吗?”宋光辉问。

  三个朋友顺着十八世纪的豪华楼梯奔下了楼,依旧吓得直喘气,浑身索索发抖。三个人同时钻过进口大门,头也不回地继续跑。忽然卡莱停住了脚,差点儿没哭起来,说:“得去把手枪拿来。”  

  “你先把你的全名告诉我好吗?”老师说。“我把它给登记下来。”  

  那人关上门打电话去了。

  “没有,怎么了?”殷雪涛问。

  行凶的武器得拿到手。这一点他明白。可正当他们在墙角拐弯的时候,就在他们面前,什么东西在地上蓬通一声。这是克拉斯大哥从开着的窗口跳下来,从五米高的地方跳下来──事关生死问题,这点事还去考虑吗!罪犯顺利地跳到地上,赶紧捡起手枪。这一回他要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我叫长袜子·皮皮洛塔·维克蒂阿莉雅·吕尔加尔迪娜·克吕斯明塔·埃夫拉因斯女儿,是前海洋霸王、现黑人国王长袜子·埃夫拉因船长的女儿。皮皮其实只是我的小名,因为我爸爸觉得皮皮洛塔这名字说起来太长了。”  

  金国强愣了片刻,他撒腿往宾馆跑。回到房间后,金国强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找市政府主页,他从市政府主页上下载了市长的照片。

  “你快打开电视!”宋光辉说。

  在他捡起手枪那会儿,孩子们已经跳到墙角后面。可没有用!现在他们逃不过这场灾难了!他马上要……  

  “原来如此,”老师说,“那我们也叫你皮皮吧。不过现在要先稍微测验一下你的知识,”老师又说,“你挺大了,也许已经懂得不少。先从算术开始吧。好,皮皮,你能告诉我七加五是多少吗?”  

  金国强在电脑中完成了将市长的头移植到他的头上后,将笔记本电脑塞进书包,他不能现在变成市长的头,现在变了可能吓死宾馆服务员。

  殷雪涛打开餐厅里的电视机,屏幕上是长着狗头的居委会主任。

  克拉斯大哥忽然听见人声,这声音里交织着眼泪和欢乐。小姑娘大叫:“警察!他们来了!噢,快一点!来吧!比耶尔克叔叔,来吧!”  

  皮皮看来十分惊讶和不高兴。她说:“嗯──不知道,别想叫我来替你算!”  

  金国强拿着书包来到信访办门口,他看见了不远处闪烁着警灯的警车朝这边开来。金国强在暗处打开笔记本电脑,按“确定”。市长的头长在了他的肩膀上。

  “快去叫殷静!”殷雪涛对范晓莹说。他觉得这对殷静来说是好消息。

  杀人凶手回头朝“高草原”那边一看。不错,他们来了,这些该死的人,整整一大队……  

  所有孩子害怕地看着皮皮。老师向她解释,说在学校里不可以这样回答问题。而且不可以“你”“你”“你”地称呼老师,应该说“老师您”。  

  警车停在信访办门口,警察下来。

  殷静还在睡觉。范晓莹叫她快起来。

  现在收拾孩子们已经来不及了。不过,逃走也许还来得及吧?杀人凶手吓得唉哟一声。逃走吧!上汽车去!跳上汽车,没命地开吧,开得远远的,到外国去!  

  “很对不起,”皮皮道歉说,“这件事我不知道。我再不这样做了。”  

  “老张,有捣乱的?”警察问信访办的人。

  “干什么?”殷静问。

  罪犯向汽车停着的地方奔跑。他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奔跑──因为后面警察在追,跟他在恶梦里碰到的一模一样。  

  “好,我希望这样,”老师说,“现在我来告诉你,七加五是十二。”  

  “刚才有个捣乱的,哪儿去了?”老张四处看。

  “又有一个人的头变了,电视上正在报道,你快去看。”范晓莹说。

  不,他们追不上。他们还远着呐。他只要跑到汽车那儿,那就再见了。它到了,他的漂亮小汽车到了,他的救命小汽车到了!杀人凶手得意洋洋地走完最后几米路。他已经要说:上帝保佑,终于脱险了!  

  “你瞧,”皮皮说,“你本来知道,那你干吗还问呢?噢,我多笨,我又把你叫做‘你’了。请原谅。”她说着用力掐掐自己的耳朵。  

  金国强从暗处出来。

  “真的?”殷静一越而起。

  罪犯插进钥匙,打开油门。再见了,想捉他的人,永远再见了。  

  老师决定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好,皮皮,你说八加四是多少?”  

  “就是他!铐起来!”老张指着金国强说。

  全家人包括贾宝玉都看电视。电视台的记者说,就在昨天出现人体异变的那个住宅区,今晨又出现了一例人体异变。异变者也是变成了狗头,只是这回是哈巴狗。记者还特别说,该居委会主任从不养狗。电视台采访了有关专家,以为专家分析说,很可能该住宅区的建筑中使用了放射性建筑材料,导致人体异变。另一位专家反驳说,反射性物质只会导致白血病什么的,决不导致质变头。还有一位专家甚至推测这是外星人的恶作剧。

  可怎么回事──他的汽车,他的漂亮小汽车简直动不了,一瘸一瘸的,象个残废人!他咬牙切齿地咒骂,他气得直哭。接着他把头伸出车窗,发现四个轮胎都扎破了!  

  “我想大概是六十七吧?”皮皮说。  

  警察走到金国强眼前,他一愣,立正给金国强敬礼。

  孔志方也打来报喜电话。范晓莹说我们已经看到了。

  追捕的人越来越近。他们非常坚定可是小心翼翼。他们显然猜到他拿着枪,因此躲到矮树丛和石头后面,迂回前进。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完全不对,”老师说,“八加四是十二。”  

  老张问警察:“交通警纠正司机违章先敬礼,你们处理上访的也改先敬礼了?”

  范晓莹看了看表,对殷雪涛说:“咱们该上班去了。”

  罪犯跳出汽车。他可以向他们扫光他的子弹,可是无济于事。杀人凶手知道,他反正要给捉住的。  

  “唉呀唉呀,我的好太太,太过分了,”皮皮说,“你刚才还说七加五是十二。就算是在学校,也应该有点儿规矩啊。这种无聊玩意儿你这么喜欢,你干吗不一个人坐在墙角里算,别打扰我们,让我们可以玩玩捉迷藏呢?噢,天呐!我又说‘你’了,”她很害怕似地说,“我这是最后一次,你能原谅我吗?从现在起我要好好记住。”  

  金国强走到老张面前,说:“你看看我是谁?你刚才还动手打我?你胆子不小呀?”

  殷雪涛问孔若君说:“你身体没事吧?”

  离这儿不远,在浓密的矮树丛后面藏着一个湖,尽管是在这夏天的干旱时期,它还是充满泥水。克拉斯大哥知道这个湖,因为他常到这一带来。现在他跑到那儿,把他的手枪扔到湖里粘糊糊的水藻底下。杀人凶器不能落到警察手里,不能让它成为对自己不利的罪证。  

  老师说可以。老师想不能再问皮皮算术问题了,于是问别的孩子。  

  警察吃了一惊,他问金国强:“他打了您?要不要铐起来?”

  孔若君说:“刚才有点不舒服,已经好了。一会儿宋智明和王海涛来。您放心吧。”

  接着罪犯绕了个圈子回到路上。他在那里停下来等待。他准备好了。他们可以来捉他了。  

  “请汤米来回答这个问题吧,”她说,“丽萨有七个苹果,阿瑟儿有九个苹果,请问他们一共有几个苹果?”  

  金国强说:“不要动不动就铐嘛,你有检察院的批捕证吗?随便铐人怎么行?”

  范晓莹和殷雪涛走后,殷静对孔若君说:“这世界上怪事越来越多。”

  侦缉长向前探出身子,定睛看着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侦缉长就为了他马上赶回这里来的。  

  “对了,汤米,你回答这个问题吧,”皮皮插进来说,“同时请回答我这个问题:丽萨肚子疼,阿瑟儿肚子更疼,请问都怪谁,他们把苹果都搁哪儿了?”  

  老张傻了:“市长,这么晚了,您……”

  “是……”孔若君心不在焉。

  “您还是承认了吧,”他平心静气地说,“我们已经知道格伦是您谋杀的。我们已经知道那块巧克力糖是您寄给埃娃-洛塔·利桑德尔的。您还是全讲出来好,免得没完没了地审问。”  

  老师装作没听见,把脸转向安妮卡。  

  金国强说:“没看古装电视剧?知道什么叫微服私访吗?”

  “……我如果对你说……。是我把你弄成这副模样的……你会原谅我吗?”孔若君对殷静说。

  可年轻人极其傲慢地继续一口咬定,说他跟格伦被杀这件事没有一丁点儿关系,他甚至根本不认识格伦,至于给埃娃-洛塔.利桑德尔寄什么巧克力糖,他更是毫不搭界了。  

  “好,安妮卡,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古斯塔夫和他的同学去远足。去的时候他有一角二分,回到家里只有七分了。请问他一共花了多少钱?”  

  老张发呆。

  殷静哈哈大小:“别逗了,你要是真有这本事,你可就值大钱了!”

  侦缉长已经问了他几次:要是他问心无愧的话,警察在“高草原”出现的时候,他为什么逃走呢?  

  “好,”皮皮说,“那我倒想问问,他为什么这样浪费,他是不是买沙示汽水了。而且我想知道,他离家前把耳朵后面洗干净了没有。”  

  “你们有几个人值班?”金国强过市长瘾。

  “如果是真的呢?”

  年轻人对于要他一次又一次解释感到十分恼火。他跑是因为孩子们大叫大嚷,好象他有什么事得罪了他们似的。他跟他们玩,他们显然是误解了他。当然,跑是愚蠢的,不过侦缉长也知道,跟孩子搞不好就说有罪,这对一个人是多么危险。再说他后来是停下来等候警察的。很可能他是玩愚蠢的游戏弄昏了头──这他并不否认。小姑娘告诉他说,他们在找一张纸,一张什么地图,他开个小玩笑,把他们吓坏了。他装作是他们的敌人,也想要拿到那地图去找秘密宝藏。侦缉长也亲眼看到了这张地图,可以证明他没说慌。孩子们说得不假,他用手枪指着他们,可手枪是没子弹的呀,亲爱的侦缉长先生!  

  老师决定完全丢开算术。她想皮皮也许对语文更有兴趣。因此她拿出一幅画,上面是一片绿色的草地,草地上有一只鸡。鸡上面有一个字母:i。  

  “3个。”老张战战兢兢地说,“他们在睡觉。”

  “我喜欢幽默!那居委会主任也是你弄的?这样吧,你再帮我弄一个人怎么样?我的小学数学老师,她对我特不好。”殷静笑着说。

  侦缉长要知道手枪如今在哪儿。  

  “好,皮皮,现在我告诉你一样很有趣的东西,”她很快地说。“这幅画上面有一只Jiiiiiii。Jiiiiiii上面写的字母叫做‘i’。”  

  “在地上睡还是在床上睡?”金国强问。

  孔若君叹了口气,没人会信他的话。

  对,年轻人也想知道,因为这是支好手枪,是他父亲传给他的。可一个孩子把它扔出窗外──简直好笑,他们把一切事情当作真的,──随后他就没见过手枪。也许是另外一个坏孩子把它拿走了。很可能就是刺破汽车轮胎的那一个。  

  “噢,我不相信,”皮皮说,“我看去这像一根棍子,上面有一粒苍蝇粪。我倒想问问,鸡和苍蝇粪有什么关系。”  

  “……在床上睡……”老张说。

  殷静和孔若君一起吃早餐。殷静吃完饭后竟然用舌头舔盘子。

  侦缉长摇摇头。  

  老师又拿出一幅画,上面有条蛇。蛇上面的字母是“s”。  

  “你们是什么人民公仆?有这样的公仆吗?让主任睡在露天的地上,仆人睡在屋里的床上!你给我把他们叫出来!”金国强模仿反腐电影里清官发怒的样子。

  门铃响了,孔若君从门镜往外看是两个小伙子。

  “年轻人,”他说,“您真会信口胡说。不过您不该忘了:埃娃-洛塔一口咬定。说您就是她在格伦被杀五分钟后在‘高草原’见过的。”  

  “讲到蛇,”皮皮说,“我永远忘不了,我在印度跟一条大蛇搏斗的事。真是条可怕的蛇,你连想都想不出来。它有十四码长,生起气来发出蜜蜂的嗡嗡响。每天它要吃五个印度人,还吃两个小孩当餐后的点心。有一天它要把我当点心吃,用身体盘着我──嘎嘎嘎──我在海上也学会了点本领,我说着在它脑袋上就是一拳

  老张赶紧叫醒同事。

  “你们找谁?”孔若君问。

  年轻人不以为然地笑起来。  

──篷!──接着它叫了──uiuiuiuiuiuitch──我再给它一拳头──篷!──于是──ou──,好,它死了。蛇弯弯曲曲的,原来就是‘s’这个字母?有趣极了!”  

  上访的人一看市长来了,都从地上爬起来。

  “我是宋智明,他是王海涛。”外边说。

  “要是这样的话,”他回答说,“那就太奇怪了:她告诉我地图,她们的朋友等等等等,跟我说话就象跟她的熟朋友说话一样?难道她爱跟杀人凶手聊天吗?”  

  皮皮一口气说到这里,得喘口气。老师开始觉得皮皮这个小姑娘又吵闹又叫人头痛,决定让全班画一会儿画。她想,这样皮皮准会乖乖地坐着画画了。于是老师拿出纸和铅笔,发给孩子们。  

  信访办的工作人员站成一排听市长训话。

  孔若君打开门,4个人都做自我介绍,他们立刻就成了朋友。王海涛和宋智明没有对殷静的头表示任何惊讶,这使殷静感到欣慰。

  侦缉长沉默了一下,说:“您的女佣人告诉我们,说您不久前刮了小胡子。说得准确点──就在谋杀案发生的第二天。这件事您怎么解释呢?”  

  “你们可以爱画什么就画什么,”她说着坐在她的桌子旁边。动手批改练习本。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想看看孩子们画得怎样了。她只见大家坐在那里看着皮皮,皮皮却趴在地板上埋头画画。  

  “我考考你们,不合格的下岗。”金国强说,“《宪法》第四十一条的内容是什么?”

  “你俩先陪殷静玩,我和网友有点事。”孔若军对王海涛和宋智明说。

  年轻人看看侦缉长刮得光光的脸:“难道您自己为了换换样子,从来就没留过小胡子,后来讨厌了,又把它刮掉了吗?等我觉得小胡子讨厌,也就把它刮掉了。那不幸的老头竟然在这前一天死掉,这可不能怪我啊。”  

  “唉呀,皮皮,”老师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画在纸上?”  

  信访办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孔若君坐在自己的电脑前,他同时打开电脑旁的电视机,电视台正在直播在医院接受检查的居委会主任。

  “好吧,”侦缉长说。“我还可以告诉您,昨天搜了您的家。在您衣柜里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条绿色华达呢长裤。您大概听说过,警察寻找一个穿绿色华达呢长裤的人已经有两个星期了吧?”  

  “那张纸我早就画没了。那么小一张纸可画不下我的整匹马,”皮皮说,“我这会儿只是画前腿,等画到马尾巴,我大概要画到外面走廊上去了。”  

  金国强大怒:“作为国家公务人员,你们连《宪法》的内容都不清楚?没人要求国家公务员把《宪法》倒背如流?”

  有两件事,孔若君需要进一步证实:一,既然头能换过去,为什么不能换回来?二,别人编辑的图片切换软件也能做这事儿吗?

  年轻人的脸色更青了,可他还是目空一切地说:“光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我至少可以找出五个穿绿色华达呢长裤的人来。我从来没听说过为了这个追捕他们。”  

  老师拼命想了一阵。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壮着胆子说:“上级对我们没有这项要求。”

  孔若君在电脑里将居委会主任的头换了回来,他一边注视着电脑屏幕上的居委会主任一边按下了“确定”键。

  侦缉长又摇摇头。  

  “咱们不画画了,也许还是唱支歌吧?”她说。  

  “起码你们应该清楚《宪法》第四十一条的内容!”金国强说。

  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接受专家检查的居委会主任的狗头突然不翼而飞,居委会主任的原装头完璧归赵。在场的人大惊。电视台记者急忙向观众报道事态的新进展。

  “年轻人,”他说,“您慌话怎么说得不觉厌烦啊!”  

  所有孩子在位子旁边站起来,只除了皮皮,她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工作人员显然不知道《宪法》第四十一条说的是什么。

  孔若君兴奋之余又纳闷:居委会主任的头能换回来,殷静的头为什么不行呢?

  不,他说慌话从来不会觉得厌烦。侦缉长的耐心却几乎到顶了,对于他的耐心,他的同事们都是翘大拇指称赞的。克拉斯大哥极其顽固。对,也真有这么巧的,他的名字是叫克拉斯!埃娃-洛塔给他取这个名字,一点也没取错。  

  “你们唱吧,”她说,“我要休息一会。学习太多,身体再好也要搞坏的。”  

  “我说一句,你们说一句,向宣誓那样。”金国强说完举起手,“《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又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

  孔若君决定趁居委会主任在电视上,先试试别的图片切换软件能不能换头。孔若君使用市场上出售的图片切换软件嫁接居委会主任的头,电视屏幕上的居委会主任无动于衷。

  “庄园”的戏剧性事件中断了玫瑰战争。妈妈们又害怕起来,孩子们又被严厉地关在家里。孩子们被发生的事情吓坏了,也不反对。红白玫瑰骑士们全聚集在面包师傅的园子里,回想在“高草原”的那个可怕时刻。大家又称赞卡莱随机应变的本领。他当时想出那一招不是棒极了吗?卡莱和安德尔斯知道红玫瑰的人在附近

  老师的耐心已经到了头。她让所有的孩子到校园里去,想专门跟皮皮谈一谈。  

  工作人员鹦鹉学舌般的宣誓。

  “只有我的<鬼斧神工>拥有这种功能。”孔若君终于明白了。

──他们看见了他们趴在矮树丛里;卡莱象支箭似地直奔他们,向他们发出了明确的指示。  

  等教室里只剩下老师和皮皮两个,皮皮爬起来走到老师桌前。  

  金国强在高中时政治课考分很高,为应付考试,他背诵《宪法》。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有人敲孔若君的门。

  “杀人凶手在‘庄园’。快跑去叫警察!让一个人去刺破轮胎,他的汽车就停在大路拐弯那儿。”  

  “我跟你说,”她说,“不对,我是要说我跟老师您说,上这儿来看看学校是什么样子,的确很好玩。不过我想不再到学校里来了,什么放假不放假的也就算啦。苹果、鸡、蛇等等等等太多了。我的脑子都给搞昏啦。我希望老师您不要失望。”  

  金国强说:“从今天起,信访办24小时营业,说办公也行。如果暂时做不到,晚上你们睡在外边地上,让依据《宪法》第四十一条赋予的权利来上访的人民群众睡在信访办的床上,听见了吗?”

  孔若君一边通过鼠标掩饰电脑屏幕一边说:“请进。”

  在头一次审问克拉斯大哥以后又过了几天,侦缉长越来越忍无可忍了。  

  可是老师说她很失望,主要是因为皮皮不肯乖乖的,像皮皮这样不乖的小姑娘,就算她很想上学,学校也不收。  

  “听见了!”信访办的工作人员齐声回答。

  王海涛推门进来说:“殷静哭了,你快去看看。”

  这天下雨,本卡坐在家里整理他的邮票。说实在话,本卡这个孩子很文雅,不大好斗,跟他崇拜的人──好斗和精力充沛的西克斯滕──性格完全不同。不过本卡准备好跟着他去赴汤蹈火。西克斯滕的榜样帮助了本卡成为一名完全合格的红玫瑰骑士。可在这个下雨天,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在家里做点事,本卡就坐在那里整理他的邮票,用有点近视的眼睛喜爱地翻看它们。  

  “我不乖吗?”皮皮很惊讶地问,“可我自己还不知道,”她说,很难过的样子。当皮皮不高兴的时候,谁的样子也没有她悲伤。她一声不响地站了一会儿,接着哆嗦着声音说:“老师您明白吗。当一个人妈妈是天使,爸爸是黑人国王,自己又一辈子航海,到了净是苹果和蛇的学校里,就不大知道该怎样才是乖乖的了。”  

  “大声点儿,我没听清。”金国强继承小学老师的做法。

  “为什么?”孔若君问。

  他收集的瑞典邮票相当全,这时候刚打算把几张新邮票贴到邮票簿里,忽然看到一个很皱的信封。这封信是他不久前在利桑德尔家附近的沟里捡来的。信封上贴着一张全新的邮票,在他收藏的邮票中还没有过。  

  接着老师说她已经明白,不再对皮皮感到失望了,她再大一点也许可以回到学校来。于是皮皮高兴地笑着说:“我觉得老师您好极了。看我带着什么来送给老师您!”  

  “听见了!”高八度。

  “她从电视上看到那个居委会主任的头变回来了,就哭了。”王海涛说。

  本卡于是从放没贴过的邮票的那个盒子里拿起这信封,把它摊平。地址是用打字机打出来的:“埃娃-洛塔·利桑德尔小姐收”。不错,埃娃-洛塔最近收到过那么多的信。本卡看看信封里面。当然是空的!他再次欣赏邮票:真漂亮……看不出信是从哪里来的,因为它投在火车邮筒里,信封上只有邮车的邮戳。不过日期看得很清楚。  

  皮皮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很可爱的小金链,放在老师的桌子上。老师说她不能收皮皮这样贵重的礼物,可是皮皮说:“老师您得收!要不我明天再回学校来,那就有好戏看了。”  

  “现在就办。”金国强说。

  孔若君跟着王海涛来到殷静的房间,殷静正在抽泣。

  本卡忽然想到:万一这就是引起那么大麻烦、警察已经找了很久的那个信封呢?得回想一下──那天白玫瑰的几个人坐在亭子里,西克斯滕派他去侮辱他们,那时候好象埃娃-洛塔收到了巧克力糖。对了,一点不错,就是那一天!当时他找到了这个信封。他多傻啊,早先没有很好地看看!  

  接着皮皮像一阵风似的跑到外面校园,跳上马背。所有孩子围上来把马拍拍,看着她离开。  

  信访办的工作人员扶老携幼将上访的人民群众捧进屋里的床上就寝。

  “她刚变成狗头就变回来了,我怎么不行?”殷静问孔若君。

  两分钟以后,本卡已经到了西克斯滕那里,他正坐在家里同荣特一起下棋。再过两分钟,他们已经到了埃娃-洛塔那里,她正同卡莱和安德尔斯一起坐在顶楼上读《有趣的图画》,听着屋顶上的雨声。再过两分钟,他们全到了警察局。可是再过十分钟,这群浑身湿透的小伙伴才能向比耶尔克叔叔和侦缉长说明出了什么事情。  

  “我很高兴我知道阿根廷的学校。”皮皮从马上低头看着孩子们,神气地说,“你们该上那儿去!那儿过完圣诞节假期,隔三天就是复活节假期,过完复活节假期,隔三天就放暑假,暑假一直放到11月1日。当然,接下来有点难受,要挨到11月11日才开始圣诞节的假期。不过还好,因为那儿至少不上什么课。在阿根廷严禁上课。偶尔也有一两个阿根廷孩子躲进大柜,偷偷坐在那里读书,可给妈妈一发现,哎,就要受罪了!学校里根本不教算术,要是有个孩子知道七加五是多少,又傻呼呼地去告诉老师,好,他就得站一天壁角。他们只有星期五才看书,那也得先有书。可他们从来没有书。”  

  “市长,我有冤,俺们乡长打人……”

  孔若君说:“你很快也能变回来。”

  侦缉长用放大镜仔细看了信封。很明显,“t”这个字母在打字机上有点磨损:在每一个“t”字母上他都看到一点小缺口。  

  “那他们在学校里干什么呢?”一个小男孩问。  

  “市长……。我老婆死的惨,是医疗事故呀……”

  “我不信。”殷静还哭。

  “孩子们象小狗似的,”孩子们走了以后侦缉长说,“把鼻子伸到所有的东西里面去,什么垃圾都挖挖,一下子,把有用的东西带来了。”  

  “吃糖果,”皮皮不打咯噔地回答,“隔壁糖果厂有一根长管子一直接到教室。糖果整天喷出来,光吃糖果就够孩子们忙的了。”  

  上访群众在床上呼喊。

  “你们劝劝她,我马上来。”孔若君要再次尝试将殷静变回来。

  对,这封信是极其有用的东西!在克拉斯大哥家里当真找到了一个打字机,当在“t”这个字母上发现信封上同样的磨损后,侦缉长断定罪犯这回没话可说了。  

  “那老师又干什么呢?”一个小女孩问。  

  金国强对老张说:“这几个人的案子,交给你办,要件件落实!你现在以公仆的身份给主人倒洗脚水给他们解解乏.”

  孔若君回到自己的电脑旁边,他再次将扫描后的殷静床头柜上的照片替换下殷静脖子上的贾宝玉的头。

  可克拉斯大哥继续愚蠢和顽固地硬顶。  

  “剥糖果纸呀,蠢丫头,”皮皮说,“你以为他们自己剥吗?很少有!他们甚至自己不上学,派他们的兄弟来。”  

  老张受宠若惊:“请市长放心,我一定办好!其实我早对晚上让人民群众睡在地上看不惯了..我们吃的喝的都是哪儿来的?还不是人民群众给的!如果不为人民群众办事,我们不成一群白眼狼了?”

  按下“确定”键后,孔若君跑进殷静的房间问:“变回来了吧?”

  西克斯滕又画了一张新地图,上面写着“在这里挖”,有一天晚上送去给聚在面包师傅园子里的白玫瑰骑士们。  

  皮皮挥挥她的大帽子。  

  “你的,良心大大地!”得意忘形的金国强竟然用市长的声带学电影里日本鬼子的强调。

  殷静依然是贾宝玉头。

  “哈哈,‘在这里挖’!”西克斯滕把地图塞到安德尔斯手里的时候,安德尔斯说。“我们又动手挖草地,你爸爸会怎么说呢?”  

  “再见!”她高兴地叫道,“你们转眼就看不见我了。不过你们得牢牢记住阿瑟儿有多少个苹果,要不你们就没好结果,哈哈哈!”  

  “市长真幽默!”老张说,“您快回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听说明天您还要出访欧洲。”

  “人家这样,你还拿我寻开心!”殷静哭得更厉害了。

  “等着吧,你怎么知道是草地?”西克斯滕问。“你们只要准确地按地图指示的做,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爸爸什么也不会说,现在我同本卡和荣特去游泳了。”  

  皮皮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骑马跑出院子大门,快得沙子在马蹄周围打转,学校的窗子格格格地抖动。

  金国强吓了一跳,他赶紧撤退。

  只有一种解释说的通:恢复头必须使用换头时使用的那张照片,别的照片不行。

  白玫瑰的人上邮局局长的园子里去。他们在这里照地图准确地算好步数,到了一个荒废的旧果园。  

  金国强睡醒时,已经是下午1点了。

  孔若君顾不上说话,他急于证实自己刚才这个判断,他跑回自己的房间。

  三个朋友热烈地动手工作,每次铲子一碰到石头就快活地大叫起来。可每一次他们都大失所望,不得不重新挖了又挖。等到整块地都挖遍了,卡莱忽然叫起来:“有了,它在这里!”  

  金国强给隔壁的沈国强打电话。

  孔若君清晨给居委会主任照了两张像,他要用另一张照片做试验。

  他挖出了粘满土的盒子,红玫瑰他们把它狡猾地藏在最远的角落里了。  

  “机票买好了?”金国强问。

  孔若君又用<鬼斧神工>将那哈巴狗头接到居委会主任的脖子上,电视屏幕上自然又是一番忙乱:居委会主任的头又变成狗头了。孔若君再用另一张照片恢复居委会主任的头,没有作用!

  安德尔斯和埃娃-洛塔扔下手里的铲子,向卡莱扑过来。埃娃-洛塔用手帕小心地擦干净盒子,安德尔斯拿出他挂在胸前的钥匙。他们觉得盒子轻得出奇。万一红玫瑰的人弄到钥匙,偷走他们一部分宝贝呢?为了检查一下,他们打开了盒子。  

  “窦老板,机票,服装和CD都办妥。我还买了太录音机,也许您用得着。我再等您起床。”沈国庆夜里跟踪金国强去了信访办,他目睹了摇身一变成为市长的金国强耀武扬威地训斥信访办工作人员的一幕,他由此坚信金国强是无所不能的外星人。沈国庆决定死心塌地甘愿以仆从的身份追随金国强。

  此时此刻,孔若君彻底明白了:只有他编程的<鬼斧神工>软件具有换头功能,只有换头的那张照片才能恢复被换者的原貌。

  可盒子里什么秘密文件和宝贝都没有,只有一张纸,上面西克斯滕用潦草的字体写道:  

  “你给我叫饭,吃完了咱们出去乐乐。”金国强不等沈国庆说话就挂上电话。

  孔若君面对的是残酷的现实:备份有殷静换头的那张照片的磁盘被窃贼偷走了。如果找不到这张磁盘,或者窃贼已将磁盘中的殷静照片删除,殷静将使用贾宝玉的狗头生活终生。

  挖吧,挖吧!继续这样使劲挖吧!你们只要再挖几千公里就可以找到新西兰了。你们可以待在那里!  

  金国强洗漱完毕后,沈国庆从门口的男侍手中接过餐车,亲自给金国强送餐。

  孔若君清楚自己如果想恢复殷静的原貌,就必须找到那张磁盘。孔若君想起大海捞针这句话。

  白玫瑰骑士们气得直喘气。矮树丛后面传来兴高采烈的哈哈笑声,出现了西克斯滕、本卡和荣特。  

  金国强一边用餐一边看电视,几乎所有电视台都在大肆炒做昨天新闻播音员当众变头的奇闻。

  隔壁传来殷静的笑声。

  西克斯滕拍拍他的膝盖,哈哈哈哈笑了半天才回答。  

  待立一旁的沈国庆清楚这是窦先生的杰作。

  孔若君托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殷静的房间。王海涛告诉孔若君,当殷静看到电视上的居委会主任的头又变成狗头时,就开心地笑了,她还说与其来回变着玩还不如不变。

  “你们这些瞎眼鸡!”他说。“我们要你们那些废纸干什么?它们在你们的五斗柜里跟其他废物放在一起。唉呀,你们呀,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决乐。”沈国庆忍不住说。

  孔若君苦笑。其实昨天殷静已经接受了现实,今天居委会主任的异变先是给她以心理上的平衡,等居委会主任恢复后,殷静就不平衡了。现在居委会主任又复辟了,殷静就又平衡了。

  “他们哪儿听得见看得见啊,他们只顾着挖。”荣特用心满意足的神气说。  

  “不要猜测。”金国强伸手要餐巾纸,“我能变别人,也能变你。像昨天晚上那样跟踪我的事,你不能再做第二次了。”

  “既然如此,为了让殷静好受点儿,就让居委会主任陪着她吧。”孔若君想,“我看那居委会主任变头后见有这么多记者围着她,挺兴奋的。刚才我恢复她后,她好象很失落。”

  “你们挖得很好!”西克斯滕称赞他们说。“爸爸会很高兴的,他再也用不着为了这旧果园骂我了!这么热,我真不愿意干这活。”  

  面如土色的沈国庆赶紧给金国强递上餐巾纸,他奴真膝地说:“我从此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为您效劳。”

  孔若君毕竟阅历少,遇到这么大的事,他需要找人帮他拿主意。

  “哪里的话,你当时那么热心地挖‘伟大的木姆里克’,你手上的泡泡大概到这会儿还没消退吧?”卡莱说。  

  金国强擦完嘴,不扔餐巾纸,而是举着等沈国庆来拿。

大侦探小卡莱,夜闯人民来信来访办。  “爸爸,我是孔若君。”孔若君在电话里听到爸爸的声音后说。

  “要跟你们算帐的,我的先生们。”安德尔斯保证说。  

  沈国庆像承受圣物那样双手接过满是油渍被蹂躏得筋疲力尽的餐巾纸。

  “你们看到那人的头来回变了吗?”孔志方问儿子。

  “你们等着吧!”埃娃-洛塔说。  

  “只要你忠贞不二,我不会亏待你。”金国强说。

  “看到了。我有事找您。”

  她掏出揉成一团的手帕抖了抖,又把它塞进口袋。  

大侦探小卡莱,夜闯人民来信来访办。  “有一句话……我不敢说……”沈国庆踌躇。

  “什么时候?”

  可这是什么──在口袋里面还有一样东西。是张纸……埃娃-洛塔把它掏出看看。纸的上端写着:“借据”。埃娃-洛塔叫起来。  

  “不敢说就别说。”金国强说。

  “就现在。”

  “你们看见过这种东西吗?”她叫着说,“就是它,就是这张借据!大家在‘高草原’那里爬来爬去,在矮树丛里找它,它原来一直在我的柜子里!唉,我说什么来着──这些借据里有什么蠢得可怕的东西。”  

  “……可我又想说……”沈国庆说,“……是关于我的报酬方面的事……”

  “现在不行,我正代表公司和客户谈一笔大生意,晚上吧?”

  她把这张纸凑到眼前看。  

  “你说吧,你要求年薪多少?”金国强问。

  “特别重要的事,我必须现在见你!”

  “‘克拉斯’,”她念道。“一点不错。他的签名可写得很漂亮。”  

  “我不要钱。”沈国庆说。

  “什么事?”

  埃娃-洛塔说完就把借据团起来,往草里一扔,夏天的微风吹动了它。  

  金国强抬眼看沈国庆:“你要什么?”

  “我不想在电话里说。反正你怎么想这件事的重要性都不会过分。”

  “现在他已经给逮住了,他的签名写得漂亮不漂亮反正都一样。”  

  沈国庆说:“我见过钱,我对钱已经厌倦了。我为您服务,不要1分钱,我只是想……”

  “王海涛还在你家?”

  卡莱唉呀一声,飞快地向这张宝贵的纸扑过去。他用责难的眼光看看埃娃-洛塔。  

  金国强警惕:“你想要什么?”

  “他和宋智明都在。”

  “我告诉你,埃娃-洛塔,”他说,“你这样把纸乱扔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沈国强吞吞吐吐地说:“……有几个女歌星女影星……我特崇拜……特仰慕……我想……如果您对我的服务满意,不要给我钱……每个月把我的头变成某位女星的丈夫或男友的头……让我……”

  “你叮嘱他们,等你回去再离开,殷静身边不能没人。你现在来吧,我在公司等你。”

  “Hoh-ong-mom-ei-gog-ui wow-an-sos-ui(红玫瑰万岁),”西克斯滕没把握地说。“学会了以后,这种话多简单啊!”  

  金国强说:“你顶着女明星丈夫或男友的头去和人家过几天日子?”

  “谢谢你。”孔若君挂上电话。

  “对,现在你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你就说这种话了。”安德尔斯顶他说。  

  沈国庆脸没红,说:“老板英明。”

  孔若君向王海涛和宋智明交待后,拿上数码相机和<鬼斧神工>的备份磁盘去见孔志方。

  “不过你们还得学会说得快上一百倍。”卡莱加上一句。  

  金国强说:“这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我对你满意,我答应你。”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孔志方在公司会客室问儿子,“我提前轰走客户,弄不好老板会炒我鱿鱼。”

  “对,可不是今天说一个音节,明天说一个音节,”埃娃-洛塔说。“得快得象开机关枪。”  

  “谢谢老板。”沈国庆兴奋。

  孔若君关上门,将殷静异变的来龙去脉告诉孔志方。

  白玫瑰和红玫瑰全体骑士们聚在顶楼上,红玫瑰骑士们刚上完了黑话的第一课。白玫瑰的人经过很好的考虑,明白了把这种话的秘密教给红玫瑰方面是他们的公民义务。在学校里老师们经常教导说,学习语言有多么重要。他们说得多对呀!在“庄园”里那会儿,安德尔斯、卡莱和埃娃-洛塔要是不懂黑话,他们可怎么办呢?卡莱对这个问题想了好几天,最后他对安德尔斯和埃娃-洛塔说:“咱们不能让红玫瑰方面这样没有知识。万一有一天碰到杀人凶手,他们会倒大霉的!”  

  “你就不怕去了露馅?”金国强笑。

  “逗我?”儿子说完后,孔志方说。

  白玫瑰方面于是在他们的顶楼上开课教黑话。  

  “我是戏剧学院表演系研究生毕业。”沈国庆有自信。

  “爸!我会跑这么远来拿你开涮吗?”孔若君说。

大侦探小卡莱,夜闯人民来信来访办。  西克斯滕英语总是不及格,他本该日夜背英语语法──补考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不过他认为黑话重要得多。  

  “倘若我奖励你,你第一个选谁?”金国强想知道沈国庆的审美观和他是否同步。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孔志方审视儿子。

  “英语几乎所有的杀人犯都懂,”他说,“它没有大用处,可不懂黑话就完了。”  

  “我说了老板别笑话我。”

  “绝对是真的。”孔若君说,“我是你儿子,你还能不了解我?这是装有<鬼斧神工的磁盘。”

  因此三位红玫瑰骑士接连几个钟头坐在顶楼上的垃圾堆中间,用令人感动的热情练习黑话。大侦探小卡莱,夜闯人民来信来访办。  

  “说吧。”金国强鼓励下属。

大侦探小卡莱,夜闯人民来信来访办。  孔志方接过磁盘看,然后看儿子。

  埃娃-洛塔的爸爸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学习。他端着一盘刚出炉的小面包。他把它们交给埃娃-洛塔,对孩子们说:“比耶尔克叔叔刚来电话。他说‘伟大的木姆里克’还来了。”  

  “吕思思。”沈国庆说。

  “白客。”孔志方冒出这么一句。

 “Tot-ai hoh-ao lol-e(太好了)!”埃娃-洛塔兴高采烈地说着,咬了一口面包。”咱们上警察局去吧!”  

  这是一个金国强见了就想吐的女星。

  “什么白客?”孔若君不懂。

  “Tot-ai hoh-ao lol-e(太好了),对,说得一点不错,”面包师傅说。“不过你们现在对这‘伟大的木姆里克’要更小心点,听见了吗?”  

  “我斗胆说一句,”看出金国强皱眉头的沈国庆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在这方面,我和老板越分道扬镳越好。”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计算机领域将多一个名词:白客。”孔志方若有所思的说。

  所有红玫瑰白玫瑰骑士们都保证要特别小心。面包师傅慢慢地下楼去了。  

  “这倒是。”金国强站起来,“咱们去那儿玩?”

大侦探小卡莱,夜闯人民来信来访办。  “相对于黑客?”孔若君有悟性。

  “还有,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克拉斯终于都招认了。”他走前再加上一句。  

  “离这儿比较近的有海天娱乐城,里边有个叫乖乖的小姐很不错,本科毕业生,歌也唱的好。”沈国庆说。

  孔志方点点头。

  白玫瑰和红玫瑰骑士们跑到警察局去领“伟大的木姆里克”。  

  “走。”金国强戴拿着装笔记本电脑和数码相机的包。

  “‘伟大的木姆里克’……”警察比耶尔克慢腾腾地回答说,“‘伟大的木姆里克’不在这儿。”  

  “老板,用我给您拿包吗?”沈国庆请示。

  小朋友们惊讶得鼓起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是他亲自打电话来说“伟大的木姆里克”已经回来了的。  

  “这包我自己拿。”金国强说。

大侦探小卡莱,夜闯人民来信来访办。  比耶尔克叔叔严肃地看看他们。  

  出了宾馆大门,沈国庆为金国强开出租车的门。

  “到大地的高空去找吧,”他庄严地宣布,“让天上的鸟给你们指路!你们可以问问乌鸦有没有见过你们尊敬的‘伟大的木姆里克’!”  

  海天娱乐城的门童显然熟识沈国庆,他热情地和沈国庆打招呼:“沈老板来了?”

  玫瑰骑士们年轻的脸泛起了笑容。荣特高兴得气也透不出来,大叫道:“Tot-ai hoh-ao lol-e(太好了)!战争打下去!”  

  沈国庆纠正他:“以后不要叫我老板,这位才是老板,窦老板,我的老板。”

  “战争打下去!”本卡斩钉截铁地说。  

  门童赶紧招呼金国强。

  埃娃-洛塔赞许地看看比耶尔克叔叔:噢,他穿这制服真不合适!警察比耶尔克在他象孩子那么好斗的脸上装出严肃的样子。  

  海天娱乐城的杜经理见沈国庆来了,忙迎上来。

  “比耶尔克叔叔,”埃娃-洛塔说,“您可别变得那么可怕地老,您还可以参加玫瑰战争。”  

  沈国庆对他说:“这是我的老板。你叫孟乖乖来陪我们老板唱唱歌什么的。”

  “对呀,比耶尔克叔叔,您到红玫瑰这边来吧。”西克斯滕接下去说。  

大侦探小卡莱,夜闯人民来信来访办。  在一个装饰豪华的单间里,金国强见到了乖乖小姐,他们刚聊了没两句,杜经理进来对沈国庆说:“真对不起,任局长来了,他点名要乖乖小姐陪。实在对不起,这任局长我可得罪不起。得罪了他,我这娱乐城就开不成了。”

  “不,”安德尔斯反对说,“到白玫瑰这边来!”  

  “不行!什么破局长,你不知道我们窦老板的能量。。”沈国强不干。

  “算了吧,我的天,”警察比耶尔克回答说,“我干吗做这么危险的事啊?在警察局里太太平平地工作,更配我这种老年人的口味。”  

  “叫孟小姐去陪任局长吧,咱们来日方长。”金国强说,“既然见了面,就是缘分,我给孟小姐照张像怎么样?”

  “您说到哪儿去啦,那工作有时候也得冒险的!”卡莱说着挺起了胸膛。  

  “没问题,没问题。”杜经理说。

  两个钟头以后,卡莱又回到梨树下用他喜欢的姿势躺着,开始考虑什么叫冒险了。他那么一门心思地考虑,同时欣赏着夏天的云彩,几乎没注意到假象谈话对手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边坐下。  

  金国强拿出数码照相机给乖乖照相。

  “我听说您布吕姆克维斯特先生又捉到犯罪分子了。”假象谈话对手奉承地说。  

  “窦老板海量!这次算我请客,不收二位一分钱。”杜经理和乖乖走了。

  卡莱·布吕姆克维斯特忽然发起火来。  

  “老板,您怎么能……”沈国庆咽不下这口气。

  “真的?”他说着生气地盯住死乞白赖地老缠着他的谈话对手看,”别胡说!我什么人也没捉到。全是警察们干的,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我没捉到,我也不打算捉任何杀人犯。这种工作我全扔掉了,它们只会招来麻烦!”  

  “和气生财。”金国强说,“你出去10分钟,在门口站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可我还以为您布吕姆克维斯特先生爱冒险呢。”假象谈话对手说。说实话,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委屈的口气。大侦探小卡莱,夜闯人民来信来访办。  

  沈国庆恍然大悟,他出去时咬牙切齿地说:“任局长今天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没有这个,我冒的险也够多了,”大侦探回答说,“只要您,年轻人,知道玫瑰战争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金国强打开笔记本电脑,他把市长的头安在了孟乖乖的脖子上。想象着任局长突然发现自己搂着的竟然是顶头上司市长时,金国强笑的死去活来,以至于他数十次尝试按“确定”都按不准。

  他的思路忽然被打断了──一个没熟的硬苹果扑通落在他的头上。卡莱用大侦探的快脑筋马上明白了,还没熟的苹果是不会从梨树上落下来的,他朝四周看看,要发现闹事的人。  

  金国强终于按下“确定”后,他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当他确认外边一片混乱后,他恢复了乖乖的头,然后收起笔记本电脑。

  板墙旁边站着安德尔斯和埃娃-洛塔。  

  任局长是海天娱乐城的常客,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可以在娱乐城免费消费任何项目。

  “醒醒吧,噢,你这睡觉的人,”安德尔斯叫道,“我们要去找‘伟大的木姆里克’了!”  

  当任局长在叱咤风云中发觉孟小姐脸上的胡子扎疼了他时,任局长诧异地推开孟小姐的头看究竟,当他看清了自己怀中是一市之长时,任局长当即神经失常。此后,只要他见到上至100岁老妪下至未成年的女童的所有女性,都会一边冲人家鞠躬:“市长,对不起,我非礼了您。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我要是知道是您,杀了我我也不会,我不是嫌弃您,我是。。”任局长的余生是在疯人院度过的,这是后话,不表。

  “你知道我们在想什么?”埃娃-洛塔说,“比耶尔克叔叔准把它藏在市立公园的树梢上。那儿乌鸦总是很多!”  

  孟小姐不知道任局长是怎么了,在她尚未发现自己已是市长时,她的头已经复原了。杜经理闻声进来问出了什么事了,孟小姐说任局长突然照死里管她叫市长。在杜经理确认任局长精神失常后,他吩咐保安们送任局长去医院。

  “Tot-ai hoh-ao lol-e(太好了)!”卡莱称赞地大叫。  

  两名保安架着任局长离开娱乐城,任局长途经金国强和沈国庆时,口中大喊:“市长……我……真的不是故意那个您……你千万别撤我……其实拍您马屁和那个您有什么区别?非礼您的不止是我一个呀……行贿也是非礼。。受贿是卖淫……市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是放牛娃出身……到今天不易呀……”

  “咱们要是先找到它,红玫瑰准要打死咱们。”安德尔斯警告说。  

  沈国庆对金国强佩服的五体投地。

大侦探小卡莱,夜闯人民来信来访办。  “没关系,”卡莱回答,“有时候就得冒点险!”  

  杜经理过来问沈国庆:“让孟小姐再陪陪窦老板?”

  卡莱有所指地看看自己的假象谈话对手。他现在该明白,不当大侦探也可以冒险了吧?卡莱悄悄地跟讨人喜欢的年轻人挥手告别,这年轻人如今比任何时候更赞美地看看他。  

  金国强冲杜经理一笑:“我可不敢非礼市长。”

  卡莱向安德尔斯和埃娃-洛塔跑去,晒黑的光脚雄赳赳地踩着花园的小径。假想的谈话对手不见了。他悄悄地、不知不觉地不见了,就象被夏天的微风吹走了似的。

  杜经理尴尬:“窦老板误会了,任局长的事和本娱乐城无关。我看过一本古代医术,书上说有在这种时候得精神病的,不过以狗居多。也怪了,从前任局长一直很正常呀。”

  “咱们走。”金国强气宇轩昂地说。

  沈国庆跑出去开出租车门。金国强上车时,沈国庆把手挡在车门上方为金国强的头部保驾护航。

  回到宾馆后,沈国庆接到已经乘飞机回到边远地区的同行们的电话。

  沈国庆放下电话后兴奋地向金国强汇报:“他们将演出地点由礼堂改在露天广场。票价100元的票已经卖出去了10万张,票房已达1000万。”

  “你跟他们说,我要600万,少一分咱们就不去了。”金国强说。

  “他们刚才说了,给咱们700万。”沈国庆说,“他们还说当地的官员都准备好了和明星聚餐,接待规格很高,五大班子倾巢出动。”

  金国强不知自己如何同时扮演所有明星。

  看到金国强沉思,沈国庆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没问题吧?”

大侦探小卡莱,夜闯人民来信来访办。  金国强瞪了沈国庆一眼:“当然没问题。你把CD和录音机都拿来。我要休息一会儿,有事我叫你。”

  金国强觉得自己有必要背歌词,否则他在演出时无法恰如其分地对准口型。

  好在金国强是应试教育体制的高材生,在几个小时内背诵上百首歌词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金国强打开电视机,他一边看电视一边背歌词。

  一则电视新闻引起了金国强的注意。那新闻说美国一位专家针对中国近日连续出现的人头异变事件向政府提出禁止进口中国食品的建议。那专家在屏幕上振振有词,他说鉴于目前地球上只有中国出现了人头异变现象,很可能中国有了类似于疯牛病二恶英口蹄疫一类的由食品导致的新型传染病,人吃了这种食品,就会变成动物的头。否则怎么只有中国有这种现象?

大侦探小卡莱,夜闯人民来信来访办。  金国强的爸爸在一家专门生产往美国出口食品的工厂当工人,金国强认为美国政府如果采纳那混蛋专家的馊主意,对他父亲的钱包不利。金国强决定采取孝顺父亲的跨国白客行动。

  金国强举起数码照相机将电视屏幕上的美国专家绑架到他的笔记本电脑中,金国强给那教授换了颗牛头,他还在牛的额头上打了英文:正宗英国原装疯牛病。

  他还相信美国总统克林顿的智商由此大概不会作出停止进口中国食品的规定,从而使得金国强的父亲在大洋彼岸稳端饭碗无需下岗。

  果不其然,金国强很开就从一个卫星频道上看到了牛头的美国教授,有记者问该专家是否经常食用中国进口食品,那教授赶紧说从来没吃过。记者追问变头的原因,教授沉默是金再不敢胡言乱语。记者又采访教授的太太是否会因此和教授离婚,太太说她是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不会在现实生活中歧视动物,反而会因此更加关照丈夫更加对丈夫体贴入微更加无微不至更加问寒问暖。

  金国强看电视时的表情象上帝。

  次日上午,金国强在沈国庆的陪同下,飞往边远贫困地区走穴演出淘金。那儿有700万大洋望眼欲穿翘首以待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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