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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活花儿的花园

来源:http://www.tjjiayou.com 作者:奥门金沙网址 时间:2019-10-04 14:50

  爱丽丝听从了这一吩咐,然后向王后解释说她找不着自己的路了。  

  “如果你想见到萨拉·鲁思的话你得到外面去。”布赖斯说。

  “在这个世界里,事情不是上升,就是下降。不是不降,就是上升!我现在不能再进一步向上爬了。上升和下降,下降和上升,大多数的人都有这一套经验。归根结底,我们最后都要成为守塔人,从一个高处来观察生活和一切事情。”   这是我的朋友、那个老守塔人奥列的一番议论。他是一位喜欢瞎聊的有趣人物。他好像是什么话都讲,但在他心的深处,却严肃地藏着许多东西。是的,他的家庭出身很好,据说他还是一个枢密顾问官的少爷呢——他也许是的。他曾经念过书,当过塾师的助理和牧师的副秘书;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跟牧师住在一起的时候,可以随便使用屋子里的任何东西。他那时正像俗话所说的,是一个翩翩少年。他要用真正的皮鞋油来擦靴子,但是牧师只准他用普通油。他们为了这件事闹过意见。这个说那个吝啬,那个说这个虚荣。鞋油成了他们敌对的根源,因此他们就分手了。   但是他对牧师所要求的东西,同样也对世界要求:他要求真正的皮鞋油,而他所得到的却是普通的油脂。这么一来,他就只好离开所有的人而成为一个隐士了。不过在一个大城市里,唯一能够隐居而又不至于饿饭的地方是教堂塔楼。因此他就钻进去,在里边一面孤独地散步,一面抽着烟斗。他一忽儿向下看,一忽儿向上瞧,产生些感想,讲一套自己能看见和看不见的事情,以及在书上和在自己心里见到的事情。   我常常借一些好书给他读:你是怎样一个人,可以从你所交往的朋友看出来。他说他不喜欢英国那种写给保姆这类人读的小说,也不喜欢法国小说,因为这类东西是阴风和玫瑰花梗的混合物。不,他喜欢传记和关于大自然的奇观的书籍。我每年至少要拜访他一次——一般是新年以后的几天内。他总是把他在这新旧年关交替时所产生的一些感想东扯西拉地谈一阵子。   我想把我两天拜访他的情形谈一谈,我尽量引用他自己说的话。   第一次拜访   在我最近所借给奥列的书中,有一本是关于圆石子的书。这本书特别引其他的兴趣,他埋头读了一阵子。   “这些圆石子呀,它们是古代的一些遗迹!”他说。“人们在它们旁边经过,但一点也不想其它们!我在田野和海滩上走过时就是这样,它们在那儿的数目不少。人们走过街上的铺石——这是远古时代的最老的遗迹!我自己就做过这样的事情。现在我对每一块铺石表示极大的敬意!我感谢你借给我的这本书!它吸引住我的注意力,它把我的一些旧思想和习惯都赶走了,它使我迫切地希望读到更多这类的书。   “关于地球的传奇是最使人神往的一种传奇!可怕得很,我们读不到它的头一卷,因为它是用一种我们所不懂的语言写的。我们得从各个地层上,从圆石子上,从地球所有的时期里去了解它。只有到了第六卷的时候,活生生的人——亚当先生和夏娃女士——才出现。对于许多读者说来,他们出现得未免太迟了一点,因为读者希望立刻就读到关于他们的事情。不过对我说来,这完全没有什么关系。这的确是一部传奇,一部非常有趣的传奇,我们大家都在这里面。我们东爬西摸,但是我仍然停在原来的地方;而地球却是在不停地转动,并没有把大洋的水弄翻,淋在我们的头上。我们踩着的地壳并没有裂开,让我们坠到地中心去。这个故事不停地进展,一口气存在了几百万年。   “我感谢你这本关于圆石的书。它们真够朋友!要是它们会讲话,它们能讲给你听的东西才多呢。如果一个人能够偶尔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那也是蛮有趣味的事儿,特别是像我这样一个处于很高的地位的人。想想看吧,我们这些人,即使拥有最好的皮鞋油,也不过是地球这个蚁山上的寿命短促的虫蚁,虽然我们可能是戴有勋章、拥有职位的虫蚁!在这些有几百万岁的老圆石面前,人真是年轻得可笑。我在除夕读过一本书,读得非常入迷,甚至忘记了我平时在这夜所作的那种消遗——看那‘到牙买加去的疯狂旅行’!嗨!你决不会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巫婆骑着扫帚旅行的故事是人所共知的——那是在‘圣汉斯之夜’(注:即6月23日的晚上。在欧洲的中世纪,基督教徒在这天晚上唱歌跳舞,以纪念圣徒汉斯(St.Hans)的生日。Hans可能是Johnnes(约翰)。),目的地是卜洛克斯堡。但是我们也有过疯狂的旅行。这是此时此地的事情:新年夜到牙买加去的旅行。所有那些无足轻重的男诗人、女诗人、拉琴的、写新闻的和艺术界的名流——即毫无价值的一批人——在除夕夜乘风到牙买加去。他们都骑在画笔上或羽毛笔上,因为钢笔不配驮他们:他们太生硬了。我已经说过,我在每个除夕夜都要看他们一下。我能够喊出他们许多人的名字来,不过跟他们纠缠在一起是不值得的,因为他们不愿意让人家知道他们*?着羽毛笔向牙买加飞过去。   “我有一个侄女。她是一个渔妇。她说她专门对三个有地位的报纸供给骂人的字眼。她甚至还作为客人亲自到报馆去过。她是被抬去的,因为她既没有一支羽毛笔,也不会骑。这都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她所讲的大概有一半是谎话,但是这一半却已经很够了。   “当她到达了那儿以后,大家就开始唱歌。每个客人写下了自己的歌,每个客人唱自己的歌,因为各人总是以为自己的歌最好。事实上它们都是半斤八两,同一个调调儿。接着走过来的就是一批结成小组的话匣子。这时各种不同的钟声便轮流地响起来。于是来了一群小小的鼓手;他们只是在家庭的小圈子里击鼓。另外有些人利用这时机彼此交朋友:这些人写文章都是不署名的,也就是说,他们用普通油脂来代替皮鞋油。此外还有刽子手和他的小厮;这个小厮最狡猾,否则谁也不会注意到他的。那位老好人清道夫这时也来了;他把垃圾箱弄翻了,嘴里还连连说:‘好,非常好,特殊地好!’正当大家在这样狂欢的时候,那一大堆垃圾上忽然冒出一根梗子,一株树,一朵庞大的花,一个巨大的菌子,一个完整的屋顶——它是这群贵宾们的滑棒(注:原文是“Slaraeaeenstang”。这是一种擦了油的棒子,非常光滑,不容易爬或在上面踩。它是在运动时试验爬或踩的能力的一种玩具。),它把他们在过去一年中对这世界所做的事情全都挑起来。一种像礼花似的火星从它上面射出来:这都是他们发表过的、从别人抄袭得来的一些思想和意见;它们现在都变成了火花。   “现在大家玩起一种‘烧香’的游戏;一些年轻的诗人则玩起‘焚心’的游戏。有些幽默大师讲着双关的俏皮话——这算是最小的游戏。他们的俏皮话引起一起回响,好像是空罐子在撞着门、或者是门在撞着装满了炭灰的罐子似的。‘这真是有趣极了!’我的侄女说。事实上她还说了很多非常带有恶意的话,不过很有趣!但是我不想把这些话传达出来,因为一个人应该善良,不能老是挑错。你可以懂得,像我这样一个知道那儿的欢乐情况的人,自然喜欢在每个新年夜里看看这疯狂的一群飞过。假如某一年有些什么人没有来,我一定会找到代替的新人物。不过今年我没有去看那些客人。我在圆石上面滑走了,滑到几百万年以前的时间里去。我看到这些石子在北国自由活动,它们在挪亚没有制造出方舟以前,早就在冰块上自由漂流起来。我看到它们坠到海底,然后又在沙洲上冒出来。沙洲露出水面,说:‘这是瑟兰岛!’我看到它先变成许多我不认识的鸟儿的住处,然后又变成一些野人酋长的宿地。这些野人我也不认识,后来他们用斧子刻出几个龙尼文(注:龙尼文是北欧最古的文字,现在已不存在。)的人名来——这成了历史。但是我却跟这完全没有关系,我简直等于一个零。   “有三四颗美丽的流星落下来了。它们射出一道光,把我的思想引到另外一条路线上去。你大概知道流星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吧?有些有学问的人却不知道!我对它们有我的看法;我的看法是从这点出发:人们对做过善良事情的人,总是在心里私自说着感谢和祝福的话;这种感谢常常是没有声音的,但是它并不因此就等于毫无意义。我想太阳光会把它吸收进去,然后把它不声不响地射到那个做善事的人身上。如果整个民族在时间的进程中表示出这种感谢,那么这种感谢就形成一个花束,变做一颗流星落在这善人的坟上。   “当我看到流星的时候,特别是在新年的晚上,我感到非常愉快,知道谁会得到这个感谢的花束。最近有一颗明亮的星落到西南方去,作为对许多许多人表示感谢的一种迹象。它会落到谁身上呢?我想它无疑地会落到佛伦斯堡湾的一个石崖上。丹麦的国旗就在这儿,在施勒比格列尔、拉索(注:施勒比格列尔和拉索是安徒生一个朋友的两个儿子;他们在一次抵抗德国的进攻中战死。)和他们的伙伴们的坟上飘扬。另外有一颗落到陆地上:落到‘苏洛’——它是落到荷尔堡坟上的一朵花,表示许多人在这一年对他的感谢——感谢他所写的一些优美的剧本。   “最大和最愉快的思想莫过于知道我们坟上有一颗流星落下来。当然,决不会有流星落到我的坟上,也不会有太阳光带给我谢意,因为我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人感谢;我没有得到那真正的皮鞋油,”奥列说,“我命中注定只能在这个世界上得到普通的油脂。”   第二次拜访   这是新年,我又爬到塔上去。奥列谈起那些为旧年逝去和新年到来而干杯的事情。因此我从他那儿得到一个关于杯子的故事。这故事含有深意。   “在除夕夜里,当钟敲了12下的时候,大家都拿着满杯的酒从桌子旁站起来,为新年而干杯。他们手中擎着酒杯来迎接这一年;这对于喜欢喝酒的人说来,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他们以上床睡觉作为这一年的开始;这对于瞌睡虫说来,也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在一年的过程中,睡觉当然占很重要的位置;酒杯也不例外。   “你知道酒杯里有什么吗?”他问。“是的,里面有健康、愉快和狂欢!里面有悲愁和苦痛的不幸。当我来数数这些杯子的时候,我当然也数数不同的人在这些杯子里所占的重量。   “你要知道,第一个杯子是健康的杯子!它里面长着健康的草。你把它放在大梁上,到一年的末尾你就可以坐在健康的树荫下了。   “拿起第二个杯子吧!是的,有一只小鸟从里面飞出来。它唱出天真快乐的歌给大家听,叫大家跟它一起合唱:生命是美丽的!我们不要老垂着头!勇敢地向前进吧!   “第三个杯子里涌现出一个长着翅膀的小生物。他不能算是一个安琪儿,因为他有小鬼的血统,也有一个小鬼的性格。他并不伤害人,只是喜欢开开玩笑。他坐在我们的耳朵后面,对我们低声讲一些滑稽的事情。他钻进我们的心里去,把它弄得温暖起来,使我们变得愉快,变成别的头脑所承认的一个好头脑。   “第四个杯子里既没有草,也没有鸟,也没有小生物;那里面只有理智的限度——一个人永远不能超过这个限度。   “当你拿起那第五个杯子的时候,就会哭一场。你会有一种愉快的感情冲动,否则这种冲动就会用别种方式表现出来。风流和放荡的‘狂欢王子’会砰的一声从杯子里冒出来!他会把你拖走,你会忘记自己的尊严——假如你有任何尊严的话。你会忘记的事情比你应该和敢于忘记的事情要多得多。处处是跳舞、歌声和喧闹。假面具把你拖走。穿着丝绸的魔鬼的女儿们,披着头发,露出美丽的肢体,脾气地走来。避开她们吧,假如你可能的话!   “第六个杯子!是的,撒旦本人就坐在里面。他是一个衣冠楚楚、会讲话的、迷人的和非常愉快的人物。他完全能理解你,同意你所说的一切话,他完全是你的化身!他提着一个灯笼走来,以便把你领到他的家里去。从前有过关于一个圣者的故事;有人叫他从七大罪过中选择一种罪过;他选择了他认为最小的一种:醉酒。这种罪过引导他犯其他的六种罪过。人和魔鬼的血恰恰在第六个杯子里混在一起;这时一切罪恶的细菌就在我们的身体里发展起来。每一个细菌像《圣经》里的芥末子一起欣欣向荣地生长,长成一棵树,盖满了整个世界。大部分的人只有一个办法:重新走进熔炉,被再造一次。   “这就是杯子的故事!”守塔人奥列说。“它可以用皮鞋油,也可用普通的油讲出来。两种油我全都用了。”   这就是我对奥列第二次的拜访。如果你想再听到更多的故事,那么你的拜访还得——待续。   (1859年)   这篇小品,发表在1859年哥本哈根出版的《新的童话和故事集》第一卷第三部。它的写法具有寓言的味道,但内容则是辛辣的讽刺——安徒生的又一种“创新”。所讽刺的是当时丹麦文艺界的某些现象:“哥儿们”互相吹捧,党同伐愚。但“明亮的星”只会落到做实事、对国家有贡献的人的坟上,如为国捐躯的拉索,和给丹麦戏剧奠基的伟大剧作家荷尔堡的坟上。那些搞歪门邪道、沽名钓誉的人“只有一个办法,重新走进熔炉,被再造一次。”

  “迷路了,哈。你敢说你迷路了!”然后那男人说道,“这是什么?”他把手电筒照向爱德华。

  “你怎么说都不管用,”爱丽丝瞧着房子,假装房子在同她辩论:“我现在还不要进去呢。我早晚得回到镜子那边去──回到老房子里去,那时我的奇遇就算结束啦。”  

  他沿着便道走着,后来他转到了一条小道上去,那条小道通向一座窗口亮着灯的房子。

  一个男人来到那节货车上,用手电筒照着布尔的脸,然后把他踢醒了。

  爱丽丝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过,当王后刚走到最后一个木桩时就不见了。不知道她是消失在空气中了呢,还是跑到树林子里头去了(“因为她跑得可快啦!”爱丽丝想);这事—点也猜不来,反正王后不见了。爱丽丝想起来自己已经充当了小卒子,马上该轮到她走了。

  “我也不能忍受,”阿比林说,“那会令我心碎的。”

  爱德华纳闷有多少次了他分别的时候都没有机会说再见?

  爱丽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幸好王后没等她回答,就继续说下去:“走到第三码的时候,我再说一遍你该怎么走,免得你搞忘了。走完第四码时我就要说再见。到了第五码时我就要走了。”  

  爱德华感到一阵悲痛,深深的、亲切的而又熟悉的悲痛。她为什么要离得那么远呢?

  那火车突然猛地启动了一下。

  “这就好了,”百合花说,“这些雏菊最坏不过啦。只要一个人一说话,它们就一齐嚷嚷起来。光凭他们的嚷劲儿,就够让人枯萎了。”  

  那小兔子从他的眼角看到什么东西在拍打着翅膀。爱德华回头望去,它们就在那儿,他所见过的最美丽的翅膀,有橙黄色的、红色的、蓝色的,还有黄色的。它们就在他的背上。它们是属于他的。它们是他的翅膀。

  “一只小兔子,”流浪汉们笑着说,“让我们把它宰了放到炖锅里。”

  王后把她扶起来,让她靠着一棵树坐着。“你现在可以体息一会儿了。”王后温和地说。  

  爱德华拍打着他的翅膀,可是无济于事。布尔把他紧紧地摁在地上。

  爱德华对于自己被说成是一个玩具娃娃当然会感到怒不可遏è,可是布尔却从不生气。他只是让爱德华坐在他的膝盖上,默默不语。很快那些男人对爱德华就习惯了,关于他存在的消息也就传开了。这样当布尔和露西走进另一座城镇、另一个州、另一个地方的篝火旁时,人们都认识爱德华并乐于见到他。

  因此她坚决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房子,顺着小路朝前走,决心这次一点不拐弯地一直朝前走,直到到达小山为止。有那么几分钟,一切都进行得挺顺利。她刚开口说:“这一回我成功啦……”那条小路突然哆嗦一下(像爱丽丝后来对别人形容的那样),转了个身,于是她一下子发觉自己正在走进房子的门。  

  我认识这座房子,爱德华想。这是阿比林家的房子。我来到了埃及街。

  以前不管内莉的厨房里做好了什么,爱德华都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聚精会神地听别人讲故事,这种新奇的能力在篝火旁的流浪汉们中显得十分可贵。

  走到第二根木桩的时候,她回过头来说:“你知道,小卒第一步应该走两格。所以,‘你应该很快地穿过第三个格子──我想你得坐火车吧──你会发现你自己一转眼就到了第四格了。这个格子是属于叮当兄和叮当弟两兄弟的。第五格尽是水,第六格是矮胖子的地方。……你不需要记下来吗?”  

  “来吧,姑娘。”一个深沉的、粗哑的声音说道。

  他身体的深处什么东西疼了起来。

  “大多数花园里把花坛弄得太软了,使得花儿老是睡觉。”百合花说。  

  露西从那座房子的前门跑了出来,又叫又跳,摇着她的尾巴。

  “海伦,”杰克说道,“还有小杰克和塔菲——她是个婴儿。那些就是我的小孩儿的名字。他们都在北卡罗来纳州。你去过北卡罗来纳州吗?那是个美丽的州。他们就住在那里。海伦、小杰克、塔菲。你记住他们的名字好吗,马隆?”

  爱丽丝又行了个屈膝礼,因为根据王后的声调,她觉得王后有点不高兴了。她们就这样默默地走了一会儿,一直来到了小山顶上。  

  “就在那儿呢。”布赖斯说。他指着天上的星星。

  “马隆!”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再往前走两码,”她说着又钉上了木桩子,“我会给你指方向的。还要一块饼干吗?”  

  “和我们待在一起吧。”阿比林说。

  那天夜里晚些时候,杰克来了,坐在布尔的身旁并问他能不能把那小兔子借给他。布尔把爱德华递了过去,杰克坐在那里,把爱德华放在他的膝盖上。他在爱德华的耳边小声说着话。

  “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吗?”另一个雏菊叫道。这时所有的雏菊一齐嚷起来了,致使空气里充满了它们的小小的尖声。“安静!安静!你们都要安静些!”百合花叫道,并且生气地摆来摆去,浑身发抖。她喘着气,把颤动的头弯向爱丽丝,说道:“他们知道我够不着他们,不然也不敢这样放肆的。”  

  可是爱德华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环视着屋子。

  “说说吧。”那男人对布尔说道。

  “那我不会,”爱丽丝说,自己也惊奇竟敢同王后顶嘴了,“您知道,小山不会是山谷的。这话不通……”  

  “是的,”劳伦斯说,“那是萨拉·鲁思的星座。”他把爱德华举起来放到他的肩膀上,“你可以看到它就在那里。”

  爱德华始终知道自己是什么——一只瓷制的小兔子,一只胳膊、腿和耳朵可以弯曲的小兔子。他是可以弯曲的——虽然只有当他被别人拿在手中的时候。他自己是动弹不得的。对此他从没有比那天晚上更感到深深的遗憾了,那天晚上他和布尔还有露西在那节空的机车上被人发现了。爱德华希望能够保护露西,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他只能躺在那里等待着。

  这话使爱丽丝感到有点纳闷,但是她太敬畏王后了,不敢不相信她的话。她自己想:“回到家里以后,我吃饭迟到了的时候,倒可以行个屈膝礼来争取时间。”  

  于是他们都到屋外去了,露西、布尔、内莉、劳伦斯、布赖斯、阿比林和爱德华。

  爱德华以一种令人恐怖的“当”的一声停了下来,然后他沿着又长又脏的小山坡向下翻滚着,翻滚着,翻滚着……当他终于停下来时,他正仰面朝天望着夜空。世界一片寂静。他听不到露西的叫声。他听不到火车的声音。

  “不了,谢谢你,”爱丽丝说,“一片就足够了。”  

  “你好,马隆,”布尔说,“你好,又嫩又香的兔肉馅饼。我们一直在等着你呢。”布尔一下把门推开,爱德华走了进去。

  布尔慢慢地坐了起来。露西开始吠叫起来。

  “对不起,我情愿不去了,”爱丽丝说,“我呆在这儿挺满意,只不过我又热又渴。”  

  “不!”阿比林叫道。

  起初,其他人都认为爱德华是极其可笑的。

  爱丽丝试了—下,说:“这里的土地很硬,但是我看不出这跟你们会说话有什么关系。”  

  “马隆!”布尔喊道。他以一个飞快的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爱德华的双脚,把他从空中拉了回来摔在地上。“你还不能走呢!”布尔说。

  那小兔子和露西、布尔在一起不知不觉已经很长时间了。差不多七年的时间过去了,在那段时间里,爱德华成了一名出色的流浪者:在旅途中很快乐,停下来时也闲不住。火车轨道上轮子的隆隆作响声成了使他得到安慰的音乐。他本来可以长久地待在火车上,可是一天夜里,在孟斐fēi斯的一个停车场里,当布尔和露西在一节空的货车里睡觉而爱德华在放哨时,麻烦来了。

  “可以肯定,你一会儿就会瞧见她了,她是属于荆棘(国际象棋中的王后的王冠上有许多尖尖,因而玫瑰把她比作荆棘。)一类的。”  

  “你在找萨拉·鲁思吗?”布赖斯问道。

  那小兔子飞起来穿过暮春的天空。

  “你摸摸这儿的土地,就知道原因了。”百合花回答说。  

  爱德华点了点头。

  “住嘴!”那个男人说。他飞起一脚踢在露西的肋骨上,使她惊叫了起来。

  爱丽丝一点也不需要这玩意儿,可觉得拒绝吧,有点不礼貌,所以就拿了一片,尽力地吃下去。她觉得干得要命,一辈子也没那么噎过。  

  那是多么美好的夜晚啊!他正踽踽独行。他有一身优雅的新衣服。而现在他又有了翅膀。他可以飞到任何地方去,可以做任何事情。为什么他以前就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

  嗷——嗷,嗷——嗷,她哭叫着。

  “她来啦,”一株飞燕草叫道,“我听到她的脚步声,蹬!蹬!沿着石子路走来啦。”  

  露西叫了起来。

  “当然啦,”布尔说,“他当然会一句不落地听着。”

  爱丽丝很惊奇地环视周围。“真奇怪!我觉得咱们好像一直就呆在这棵树下面似的。周围的一切东西都同刚才一模一样。”  

  露西俯身把她的脸靠近爱德华的脸。

  有时当爱德华在布尔的膝盖上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时,他们中的一个就会喊道:“你给自己找了个小娃娃玩吗,布尔?”

  “它会‘汪!汪!’地叫。因此人们说它的枝叶长得挺‘旺’。”  

  “苏珊娜!”内莉叫道。

  “真见鬼!”那男人说。他用他的靴子尖儿戳chuō着爱德华,“真是无法无天了。你们以为真的没人管吗?不要让我碰上!不要,先生!不要让我值班时碰上!”

  “我们会说话的,只要有值得谈话的人。”百合花回答。  

  爱德华开始哭了起来。

  爱德华对于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人认出来感到一阵欣喜。

  “你们怎么会说话说得这样好呢?”爱丽丝问道,希望用这句赞语使百合花心情变好些,“我以前也到过好多花园,但是没有一朵花儿会说话。”  

  “抓住他!”布赖斯说。

  “不要,先生!”那男人又说了一遍。他低下头看着爱德华,“兔子是不能免费乘车的。”他转过身去砰地打开那机车的门,然后他转过身来,飞起一脚把爱德华踢到车外的一片黑暗之中。

  她有点纳闷地抽身回来,到处张望王后到底在哪里,终于看到了王后在前面很远的地方。爱丽丝想这次不妨试试玫瑰的建议。于是她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爱德华抬眼望去,布尔正站在门口呢。

  爱德华在倾听着。

  “我认为你什么都没想过。”玫瑰干巴巴地说。  

  但愿我有翅膀,他想,那样我就可以飞到她那里去了。

  “看看马隆,”一天傍晚一个叫作杰克的男人说,“他在一句不落地听着呢。”

  爱丽丝继续喘着气说:“可是,在我住的地方,只要快快地跑一会,总能跑到另外一个地方的。”  

  已是薄暮时分,爱德华正在一条便道上走着。他独自一人在走着,一步一步地走着,无依无靠。他穿一身用红色的丝绸做的漂亮的衣服。

  “布尔,”他心里说,“露西。”

  “说得跟你一样好,”百合花回答,“比你的声音大得多呢。”  

  “詹理斯!”布赖斯说道。

  “你这流浪汉,”他说道,“你这脏兮兮的流浪汉。我讨厌你们这些家伙到处乱睡。这又不是汽车旅馆。”

  “你不渴了吧?”王后问。  

  “和我们待在一起吧。”阿比林又重复了一遍。

  “那是马隆。”布尔说。

  有那么几分钟,爱丽丝一声不响地站在那儿,向四面八方张望。这真是一片顶奇怪的田野啦!许许多多小溪从一头笔直地流到另一头。每两道小溪之间的土地,又被许多小绿树篱笆分成许多小方块。  

  “我不能忍受再失去他了。”内莉说。

  一只孤独的蟋蟀开始唱起歌来。

  “但是这不是你的错,”玫瑰和气地说,“你知道,你已经开始凋谢了,这时就没法保全自己的花瓣了。”  

  阿比林正在那里,还有内莉、劳伦斯和布赖斯。

  在这之后,不管布尔、露西和爱德华走到哪里,都会有流浪汉把爱德华抱到一边并在他的耳边小声念叨着他的孩子们的名字:贝蒂、特德、南希、威廉、吉米、艾琳、斯基贝尔、费思……爱德华知道一遍又一遍地说那些你曾丢下的人的名字会是什么滋味。他知道想念某个人是什么滋味。于是他倾听着。而且在他倾听时,他的心扉fēi敞开了,而且越敞越宽广。

  “它,会吠叫。”玫瑰说。  

  他的内心早已飞翔起来了。他展开他的翅膀飞离了劳伦斯的肩膀,离开了他的双手,高高地飞到夜空中去,向着那繁星飞去,向着萨拉·鲁思飞去。

  布尔把他的手高高地举起。他说道:“我们迷路了。”

  王后好像猜着了爱丽丝的想法,嚷着:“再快点罢别说话!”  

  爱德华飞得更高了。

  爱德华抬眼望着满天的繁星。他开始说出那些星座的名称,可是后来他停了下来。

  “嗳,百合花!”爱丽丝对一朵在微风中悠然地摇摆着的花儿说,“我真希望你会说话。”  

  “爱德华!”阿比林说。她向他张开双臂。

  他听到露西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痛苦的嗥叫声。

  “当中不是有棵树吗?”玫瑰花说,“它是管什么的?”  

  她把他的眼泪舔掉了。

  “哎呀,这可太糟啦!”小爱丽丝叫道,“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老挡路的房子。从来没有!”  

  王后走到下一个木桩子时,又回过身来,这一回她说:“你想不起英语该怎么说的时候,就说法语。当你走路的时候,要把脚尖朝外。还有,别忘了你是谁。”这次她没等爱丽丝行屈膝礼,就很快地向下一个木桩子走去,到了那儿她回过头来说了声“再见”,就急急忙忙地向最后一个木桩子走去了。  

  “这个花园里还有一朵像你一样会走来走去的花,”玫瑰说,“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做到这一点的……”(“你什么都不知道。”百合花插嘴说。)“但是她比你漂亮。”  

  “我知道你需要些什么,”王后好心地说,一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吃一块饼干吧。”  

  “我只是想看看花园是个什么样,陛下……”  

  这次,顺利地成功了,还没走一分钟,就发现自己已经同王后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了。而且她寻找了那么久的小山也就在面前了。  

  “要是我爬到那个小山上,我就能清楚地看到整个花园了,”爱丽丝对自己说,“我想这条路能直通到小山上,至少……哎呀,不行。”──当她沿着这条路走了几码(码:英制长度单位,1码等于3英尺,合0.9144米),拐了个陡弯以后这样说,“可是我想它最后总会通到小山上的,可是它的弯拐得真急,简直不像路,像个转圈儿的螺丝。好吧,我想,这总要通到小山上了。哎呀,还是不行,它通回房子去了。好吧,我试试另一个方向吧。”  

  “我从来没见过样子比她更笨的人。”一朵紫罗兰说道。它讲得那么突然,把爱丽丝吓了一跳,因为它还没开过口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挺不好意思地瞧着那位真正的王后,可是她的同伴只是对她愉快地微笑着,说道:“这是很好办的,要是你愿意的话,你可做白棋王后的小卒。赖丽太小了,不适合参加游戏。现在你正在第二格,从第二格走起。等你走到第八格,就可以晋升王后了……”就在这一刹那间,不知怎么搞的,她们就开始跑起来了。  

  “要是发生什么危险,它能干什么呢?”爱丽丝问道。  

  爱丽丝觉得这话没一点道理,因此她什么也没说,便朝着王后走去。奇怪的是,一眨眼王后就不见了,而自己正在又一次走进房子的前门。  

    

  “住口!”百合花叫道,“好像你们见过什么世面似的。你们只不过一直把头蒙在叶子下面打鼾,除了知道自己是个花骨朵,对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懂。”  

  “当然啦!”王后说,“你还想怎么着呢?”  

  “那可真是慢吞吞的地方,”王后说,“你瞧,在我们这儿,得拼命地跑,才能保持在原地。要是想到别的地方,得再快一倍才行。”  

  可是,那个小山清清楚楚地就在眼前,因而没什么好说的,只好从头开始。这次,她到了一个大花坛旁边,花坛四周围绕着雏菊,中央有一棵柳树。  

  “快些!再快些!”王后嚷道。她们跑得那么快,好像脚不沾地地在空中滑翔。后来,正当爱丽丝已经累坏了的时候,突然,那么一下子就停下来了。爱丽丝发觉自己已经坐在地上,累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当爱丽丝事后回想这些事的时候,她怎么也弄不清楚,她们是怎么开始的。她所记得的只是他们已在手拉手地跑着了。王后跑得那么快,爱丽丝拼了命才刚跟得上。王后还不时地嚷着:“快些!快些!”爱丽丝觉得自己已经没法再快了。可是她喘得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  

  “她像我吗?”爱丽丝急切地问,因为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在这花园里有个和我一样的小姑娘!”  

  王后用责备的口气:“你应该说‘谢谢你的指点,劳您驾了。’──不管怎么,假定你已经这么说过了──第七格全是树林,到那时一个骑士会告诉你路的。到了第八格咱们就都是王后了。那时候,会有各种好吃的和好玩的事儿。”爱丽丝站起来行了个屈膝礼,又坐下了。  

  “哼,她有一副同你一样的笨模样,”玫瑰说,“可是她要红一些……我认为她的花瓣也短一点。”  

  “我想,最好我迎她去。”爱丽丝说。因为虽然这些花儿都很有趣,可是她觉得要是能跟一个真正的王后说话,那该多棒啊!  

  “现在应该是你回答问题的时候了,”王后看看怀表说,“说话时把嘴张大点,别忘了说‘陛下’。”  

  爱丽丝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念头,为了改变话题,她问:“她有时也出来吗?”  

  “这就对了,”王后一面说,一面拍着爱丽丝的头(爱丽丝可一点也不喜欢这样),“不过你说到‘花园’,跟我见过的那些花园比起来,这只能算是荒野。”  

  “她的花瓣紧密得很,像大丽花那样,”百合花插嘴说,“不像你的那样扭来扭去。”  

  “花园里除了我,还有别的人吗?”爱丽丝问道,假装没注意玫瑰刚才说的话。  

  “你说起‘小山’,”王后插嘴说,“我可以给你看一些小山,比起它们来,这个只能叫山谷了。”  

  爱丽丝急忙望去,发现那正是红棋的王后。“她长高了好多了。”爱丽丝说。这是真的,爱丽丝在炉灰里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只有三英寸高,现在却比爱丽丝高出半个头啦!  

  “我不懂你说‘自己的路’是什么意思。”王后说,“我儿,所有的路都属于我的──但是你到底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呢?”她的口气缓和些了,“在你还没有想出该说什么的时候,你不妨先行个屈膝礼,这可以争取时间。”  

  “我……我不知道得记下……来吗。”爱丽丝结结巴巴地说。  

  王后摇着头说:“要是你愿意,你尽可以说这话不通,可是跟我听到过的不通的话比起来,这话比字典还要通。”  

  “那你可办不到,”玫瑰花,“我劝你朝另一个方向走。”  

  “我敢说,这真像一个大棋盘,”她终于说出声来,“它上面应该有些棋子在走才好……啊,它们真的在荡儿!”她兴奋地继续说,她的心快乐得都跳起来了。“这儿正在下一盘大象棋呢!要是这就算全世界的话,整个世界都参加进去了。你知道,达真好玩啊。我真希望自己是其中的一个,只要放我参加,叫我作个小卒子我也情愿,不过,……当然啦,我顶喜欢的还是做一个王后。”  

  听起来,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理由,爱丽丝很高兴自己知道了这一点,“我以前,可从来没有想到过!”她说。  

  爱丽丝是这样的惊奇,有那么一两分钟简直说不出话来,这件事使她有点透不过气来了。最后,由于百合花只是沉默地在微凤中继续摇摆,所以她又说了,她小声地、几乎像耳语地说:“所有的花儿都会说话吗?”  

  “她把荆棘放在哪儿呢?”爱丽丝好奇地问。  

  这当儿最最奇怪的是,她们周围的树和其它东西一点也不改变位置,不管她们跑得多么快,好像什么东西也没有超过。“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在同我们一起朝前跑呢?”可怜的爱丽丝很纳闷。  

  她就这样跑上跑下,转来转去,可是不管怎么走,最后总是冲着房子走。真的,有一次有个弯拐得太急,她来不及收住脚,就撞到房子上了。  

  “我倒不在乎颜色,”百合花说,“如果她的花瓣再翘起那么一点儿,就满可以了。”  

  “还说到了那儿呢!”王后说,“哼,十分钟前就已经过啦,快点跑!”于是,她们继续不作声地往前跑了好一阵儿。风在爱丽丝耳边呼啸着。她觉得简直要把头发吹掉了。  

  爱丽丝不敢争辩,她只是继续下去:“我想找条路去那小山上……”  

  王后问:“你从哪儿来?往哪儿去?抬起头来,好好说话,别老玩手指头。”  

  “这都是由于新鲜空气的缘故,”攻瑰说,“这儿的户外空气好极啦。”  

  “你要知道,我们先开口有点失身分。”一朵玫瑰说,“说真的,我正在等你说话呢。我对自己说,‘她的脸看起来还有点东西,虽然不能算聪明!不过你的颜色还算正常,这就不错了。”  

  “你这样休息一会,我来测量一下。”王后说道。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团标着尺寸的缎带,开始从地上测量起来,并到处钉上些木桩子。  

  爱丽丝不喜欢对别人评头品足的,于是,她就问:“你们是不是害怕被移出去呢?在外面就没人照顾你们啦!”  

  “别在意,”爱丽丝安慰它说,一面走向雏菊们。这时它们正又要嚷了。爱丽丝悄悄地对它们说:“要是你们不住嘴,我就把你们摘下来。”他们立刻就安静下来了,有几朵粉红色的小雏菊甚至吓得脸色苍白了。  

  这时,她已把木桩子都钉好了。爱丽丝很感兴趣地看她回到树底下,然后,又沿着那行木桩慢慢地朝前走。  

  爱丽丝可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她喘得那么厉害,自以为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然而,王后还不住口地嚷着:“快些!再快些!”一面拉着她不停地朝前跑。“我们快到那儿了吗?”最后她终于喘着气设法把这句话问出来了。  

  “当然是戴在头上啦,”玫瑰回答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也戴一个,我以为,这是个规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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