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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进来都行,海底寻宝

来源:http://www.tjjiayou.com 作者:奥门金沙网址 时间:2019-10-13 01:16

  奶奶非常担心。她不知道卡斯柏尔和佐培尔这么长的时间,到底上哪去了。  

  布雷克博士一边爬上甲板一边说:“没问题,正是我们要我的船,虽然沉了300多年,却依然完好。”

  在月明如画的一天夜里,玛丽睡着了没多久,便被一种从房间角落里发出来的声音吵醒了。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在转石子一样,中间还夹着一两声“咭、咭”。  

  消防泵放置处里面,一片漆黑。卡斯帕尔站在门的右边,佐培尔站在左边。俩人手里都拿着拨火棍当作武器。  

  奶奶昨天一天找了警官三回,跟值班警官丁贝莫谈话。今天,她又去找他,希望碰上运气,得到好的消息。  

  这简直令人难以相信。罗杰满腹狐疑他说:

  “啊,那些鬼耗子又来了。”玛丽叫了一声之后,便要叫醒她的母亲,但是已经叫不出来了。她不但是叫不出来,连她的手脚好像也僵了一样。原来她看见那个老鼠国王已经从墙缝里钻了出来,亮着一双眼睛,头上戴着一顶王冠,阴沉沉地在房间里到处乱钻。最后他一跳便跳上了玛丽床前的一张小桌子上面。  

  “霍震波当真会来吗?”佐培尔问。这已经是第一百五十七次了。  

  “警官先生,有卡斯柏尔和佐培尔的消息吗?”奶奶问道。  

  “我觉得300年前沉入海底的木船到现在早该腐烂了。”

  “嘻、嘻,小家伙,你要把你那些甜豆子和杏仁糖让给我吃,否则我便来咬你那个咬核桃小人,是的,咬你那个咬核桃小人。”  

  卡斯帕尔答道:“一定会来!你以为那家伙会悄悄地放过藏起的宝贝吗?”  

  “很遗憾,还没有消息。”值班警官丁贝莫说。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吃早餐。  

  “根本不会,”布雷克说,“你得记住这个事实:这木船是一直和空气隔绝的。如果你把木船的一部分带出水,它就会收缩,并开始急速地腐烂。但只要它被大海保护着,别说300年,就是几千年也没问题。你们都看过《寂静的世界》一书,就是那个发明水下呼吸器的库斯托舰长写的。书中描绘了在地中海海底发现了公元前80年从希腊驶出的马赫迪耶号军舰的事儿。那只沉船的木甲板和船身保存完好,船上的艺术珍品完好无损。那些珍品现在都已送到突尼斯的阿劳威博物馆了,足足占用了5个房间,其中包括船的肋架,这些肋架是由黎巴嫩雪松做成的,上面涂着原始的黄色的清漆。”

  老鼠国王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些话,又难听地把牙齿磨了一回,便又钻进墙缝里去了。玛丽是经不起这些恐怖的。到了第二天早上,她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心里非常激动,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佐培尔暗自高兴:“真遗憾,里边这么黑!我真想看看,我们拿拨火棍打那家伙的脑袋时,那家伙是个什么傻样……”  

  “还没有消息?”奶奶问了一声,不由哭泣起来。  

  哈尔问:“是不是雪松比其它木材更能抵得住盐水的侵蚀?”

  她想了不晓得多少次,要把她昨天夜里所经历的事情告诉她的母亲,或者她的姊姊,或者她的哥哥,但是她始终下不了这样一个决心,她心里想:“难道他们会相信我的话吗?不,他们不但不会相信,而且还会把我嘲笑一番。”  

  “嘘!”卡斯帕尔用激烈的口气制止了佐培尔的唠叨,“外边有谁来啦!”  

  “还没有消息,”警官重复说了一遍。“我很抱歉,眼下还无法说明。奶奶,两个孩子的下落,不大清楚。”  

  “也不见得。你也许在几个月前看到过报纸上的一篇有关国家地理考察队从一艘公元前230年左右沉入大海的希腊船上发现珍宝的报道。他们发现,虽然木头已经发软,并被船蛆蛀过,但在海底呆了几乎2200年,这算够好的,这艘船由叙利亚阿勒颇松、黎巴嫩雪松和橡木造成。‘圣诞老人’号由另一种好木材柚木造成。因此,难怪她基本完好。”

  她很快便想明白了:为了解救她心爱的咬核桃小人,她只好牺牲她所有的甜豆子和杏仁糖。到了第二天晚上,她便把这些东西在玻璃柜子的那两扇门前放好,才去睡觉。  

  凝耳听去,有人骑自行车通过广场,在水泵放置处的墙边停下了。  

  “真的不清楚吗?”  

  接到布雷克的命令,艾克船长把船开到离在海浪中上下跳动的小红旗半海里远的地方,在那儿抛了锚。

  下一天早上,玛丽的母亲很诧异地说:“哪里来的这么许多耗子?玛丽,你来看,耗子把你那些糖果吃得到处都是。”  

  “霍震波──骑自行车?”  

  警官耸耸肩膀。  

  布雷克、哈尔、罗杰和斯根克穿戴好水中呼吸器。这次比平时用的时间要长些,因为他们的手都有点儿发抖。就在他们下面有一艘装载着可能价值50万元的珍宝沉船。这种刺激足以使你的手指在带子上乱摸一气的。

  玛丽的糖果果然是牺牲了。杏仁糖好像不对老鼠国王的胃口,所以没有被他吃进肚子里面去,但是每颗杏仁糖都留下了被他咬过的痕迹,结果还是只好把它们丢掉不要了。玛丽牺牲了这么多糖果,救下了咬核桃小人,她心里还是很高兴。  

  “准是偷的。”卡斯帕尔低声说。  

  “我们只发现一件他们的东西,就是在那边角落里的手推车。您认识这辆车吗?”  

  艾克船长把布雷克拉到一边。

  事情越来越令她难受了。在下一天的夜里,那个老鼠国王又在她的耳边作怪了。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比她昨天夜里看见的还要可怕。现在,比她昨天夜里听到的还要可怕的是老鼠国王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嘻、嘻,小家伙,你要把你那些各式各样的糖做成的小娃娃给我,否则我就咬你那个咬核桃小人。是的,咬你那个咬核桃小人。”玛丽听完他这些话,又看见他跳跳蹦蹦地钻进墙缝里面去了。  

  这时,有叩门的声音。  

  “认得,”奶奶啜泣着说。“这是卡斯柏尔和佐培尔前天推出去的车子。你们在哪儿发现的?”  

  “你打算让英克罕姆染指沉船吗?”

  第二天一早,玛丽来到那个玻璃柜子前面,一看到那些用各式各样的糖做成的小娃娃,她真的伤心极了。年轻的读者们,如果你们知道这是怎样讨人喜欢的一些小娃娃,你们便会知道玛丽伤心到什么程度。前面是一对牧羊的青年男女,和一大群乳白的小羊,另外还有一条活泼可爱的小狗。过来就是两个手里拿着好几封信的邮务员。又过来就是在一架俄国的跷跷板上玩得很开心的、四个穿得非常漂亮的男孩子和四个打扮得非常好看的女孩子。现在是一对对互相抱着跳舞的青年男女。在这些青年男女后面还有一个佃农和那个为国牺牲的法国姑娘贞德。这两个小娃娃,玛丽并不怎样喜欢。但是看到那个站在柜子角落里的、小脸红得象苹果一样的小娃娃,眼泪象泉水一般地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了。  

  “你们俩,都还在里边吗?”低声问。  

  “车子翻倒在森林边路旁水沟里,被我们弄了上来。暂由我们保管。”  

  布雷克感到意外,“为什么不呢?”

  “啊,”她现在面对着那个咬核桃小人大声说,“可爱的朵谢梅小先生,为了解救你,哪一样事情我不愿意做?但是这未免太惨了!”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不出声音地一动不动,他俩可不是轻易上霍震波的当,马上暴露自己的傻瓜。  

  “那么,以后怎么办呢?”奶奶问道。  

  “我不相信他。”

  她看见咬核桃小人眼看着自己,愁惨得哭都哭得出来。在她的心目中她又好像看见了那个老鼠国王打开了七个凶得怕人的老鼠嘴,准备把咬核桃小人吃下去。她心里一感动,便下了最大的决心,只好把这些她最喜欢的小娃娃牺牲了。在她睡觉之前,她把这些她最心爱的小娃娃,象昨天晚上那些糖果一样,摆在玻璃柜子的两扇门前。她把那一对牧羊男女和那些小羊,吻了又吻。最后她才把那个小脸红得象苹果一样的小娃娃拿出来。她把这个小娃娃摆在最后一排,让她不怎样喜欢的那个佃农和那个贞德姑娘站在最前头那一排。  

  “干嘛人都不说话?是我呀,是丁贝莫呀。等一等,我这就进去……”  

  “哎哟,以后怎么办?”警官丁贝莫嘟嚷道。  

  “我也不相信他。但我看不出他能干什么坏事。”

  到了第二天早上,玛丽的母亲又叫了起来:“那些无法无天的耗子实在是闹得太厉害了,把玛丽那些小娃娃咬得这样七零八落的。”  

  “好,来吧!”卡斯帕尔想,“这家伙好象还不知道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从昨天中午就在我家的床上啦!”  

  他皱起眉头在想找寻办法。  

  “难道你不记得他说过的话,如果你找到珍宝的话,他就要攫为己有吗?”

  玛丽淌了一回眼泪之后,又偷偷地笑起来。她心里想:这算什么,咬核桃小人总算是救下来了。  

  外面发出钥匙插进钥匙孔,转了两圈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用手掌在办公桌上一拍,拍得早餐的盘子叮叮当当作响。  

  布雷克笑道:“船长,请理智一点儿,他如何携珍宝而逃呢?你不会认为他能游着带走吧?而且他没有船,他能干什么呢?”

  玛丽的父亲晚上回到家里来,听玛丽的母亲说起耗子在孩子们的玻璃柜里怎样造反,他很生气地说:“我们不能纵容那些耗子在玻璃柜子里面造反,把玛丽那些好吃好玩的小娃娃,一个个都吃进肚子里面去。”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举起拨火棍,屏住气息。  

  “奶奶!”他大声嚷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您知道我们怎么办吗?我通过区办公室把两个孩子的事发出通告。”  

  “我不知道,”船长承认,“但我敢打赌他知道。他是一个狡猾的家伙,我不相信他。他威胁过要攫取珍宝并杀掉你,我并不认为他只是开开玩笑而已。照我的意见,在送他上飞机之前,就把他锁在贮藏室里。”

  “唉,”弗里兹很高兴地说,“下面那个制面包的老头子有一只灰猫,我把它抱上来。不管是老鼠王后,还是老鼠国王,那只灰猫很快便会把他捉住,向他头上咬上一口,他难道不死吗?”  

  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谁的脑袋,一下子伸了进来。  

  “您认为这个办法有效果吗?”  

  “我认为他只是狂吠几声,并不会真正咬人,”布雷克说,“不用担心,船长,我们会留神的。不会让他顺手把‘圣诞老人’号沉船拿走的。”他咧嘴笑了笑,希望从这个慈祥的老水手脸上看到一丝响应的微笑。但是艾克船长只是咕哝着摇着头走开了。

  “那只灰猫,”弗里兹的母亲接下去说,“会跳到椅子桌子上面来,把玻璃板、茶杯通通碰倒,还打破别样不计其数的东西。”  

  在月光下,俩人认为这肯定是霍震波。因为不出他们所料,他穿着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的制服,戴着头盔。  

  “总比没办法好。反正也没有坏处。”  

  四个探险者腰带上挂着防水电筒,沿着浮标绳下水了。起初,他们什么也看不到,过了一会儿,三只桅杆的残余部分出现了。桅杆是光秃秃的,上面的帆缆和帆早已化为乌有;还可以看到两个奇形怪状的瞭望塔;最后,看到了和瞭望塔连接的甲板。

  “不会的,”弗里兹回答,“我说的那只灰猫是非常灵巧的。我但愿能够象它那样灵巧地在屋顶上行走。”  

  “好,什么时候进来都行!”  

  警官丁贝莫赶紧吃完早餐,收拾了盘子。  

  头一次下水时,布雷克和哈尔下潜到沉船旁边的海底,围着它转了一圈。这一次布雷克径直冲向甲板,其余的人紧跟其后。他们马上就站在了三个世纪以来从来没有人涉足的木板上。

  “夜里不要有公猫在屋子里。”洛伊哲提出抗议。她是不喜欢猫的。  

  卡斯帕尔用拨火棍朝“霍震波”的头盔打去,然后,佐培尔又接着打。  

  然后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张大的公文纸来,拿钢笔往墨水瓶里沾沾墨水,写了起来。  

  甲板上覆盖着海藻、海绵、水螅纲动物和柳珊瑚。一群群的鱼儿在这儿游来荡去。水生的动物好像都特别偏爱沉船。船的舷墙特别高,而且足足有三英尺厚,上面为搁置大炮穿了一些洞。那些大炮就在甲板上,上面盖满了海藻和珊瑚。

  弗里兹的父亲本来赞成弗里兹的建议,把下面面包铺子里的那只猫抱上来。后来看见各人都反对,他改口说:“我们也可以设法把他逮捕起来。家里有没有捉老鼠的铁丝笼子?”  

  “这就算抓住他了──下一步怎么办?”  

  布告  

  罗杰弯腰想去看一下一只大炮的炮口,但哈尔把他拽到一边。哈尔知道章鱼就喜欢把这类洞穴当成自己的家。

  弗里兹大声说:“请教父朵谢梅替我们做一个好了,本来这是他发明的。”各人听他这样说都笑了起来。刚好这时候教父朵谢梅到来了。他说,他家里有好几个捉老鼠的铁丝笼子,当下便叫人到他家里拿一个来。弗里兹和玛丽现在想起教父朵谢梅对他们说的那个用铁丝笼子抓到老鼠王后的七个儿子和许多她的本家亲戚的故事。当他们那个女厨子多拉准备把熏肉弄进铁丝笼子里面去的时候,玛丽颤声对多拉说:“我的王后啊,当心老鼠王后报你的仇!”  

  “脱他的衣服。还有,把水龙带拖到这儿来!”  

  兹找寻:卡斯柏尔和佐培尔
  两人特征:卡斯柏尔头戴大红尖顶帽;佐培尔头戴绿色马尾帽。
  如有人提供上述两人线索,希望来本所报告。
  本所当代为保守秘密。
  警察局启  

  使哈尔对这些大炮格外起疑心的是大炮口前成堆的石头和珊瑚石,它们几乎封住了炮口。这些石头不可能这样井然有序地掉在那些地方,它门一定是由某人或某种东西摆在那儿的。而且他知道,章鱼习惯于倒退入洞,然后拉来石头盖住洞口,仅留个使其一只触手伸出来抓住过往猎物的口。接着章鱼就会掀翻挡路的石头,出来擒住猎物。

  弗里兹抽出了他的指挥刀接下去说:“多拉,你不要害怕,让他们来好了,我对着他们这样一下子刺过去。”  

  被抓的人,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唔,”警官丁贝莫满意地说,“就缺少签名啦……”  

  哈尔一伸手抓到在他周围游来游去的一条海龙。海龙的身体不过手杖那么粗,哈尔抓住一头,把另一头在大炮口晃来晃去,开始,没有任何动静,突然,一只触手射了出来,抓住海龙,试图把海龙拉进洞里,哈尔紧握不放。章鱼看到无法把海龙拉进洞内,就冲出炮口,扑向海龙,8只触手一起抓住了牺牲品。哈尔想,该撒手躲开了。

  他们在大灶旁边并没有听见老鼠王后讨熏肉吃的声音,也没有耗子从大灶地下跑出来。当教父朵谢梅把那个绑好熏肉的铁丝笼子轻轻地放在玻璃柜子旁边的时候,弗里兹对他说:“你要老鼠国王上你的当,你当心他和你开开玩笑,偏不走进去。”  

  卡斯帕尔由佐培尔帮助,一道把那人的制服脱了下来;接着,当然脱鞋和袜子;然后,在那人的身上,从下到上,咕噜咕噜地捆上消火水龙带,最后,给他戴上空水桶。  

  警官像平常一样,大笔一挥签上了他的名字。不过他一不小心,掉下了一大滴墨水。正在这紧要关头,门忽然被打开了,卡斯柏尔和佐培尔飞也似地冲了进来。  

  他看着章鱼享用着猎物,后来又偷偷摸摸地溜回大炮口里,然后把石头拉回洞口。

  那天夜里,玛丽被那个老鼠国王戏弄得难过极了。冷冰冰的爪子在她的膀子上爬上爬下,一下子又把头贴近玛丽的脸,在玛丽的耳朵边吱吱地叫。  

  “让他尝尝跟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尝过的同样的滋味!”卡斯帕尔说着。  

  “哎哟!”奶奶惊叫一声,差点儿又晕了过去。不过这回她是为了高兴过度的缘故。  

  突然,哈尔发现这儿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了。当他在研究这一幕小闹剧时,其他人都到船尾去了。他感到很奇怪,价值50万美元的珍宝就在脚下,而他竟能为一两种动物消磨时间,也许他毕竟是一位科学家而不是猎宝者。

  现在他索性坐在玛丽的肩膀上,打开了他那七个红得怕人的嘴给玛丽看。他一下子又对着玛丽磨牙,玛丽给吓得动都不会动了。最后他靠近玛丽耳朵边唱起来:

  于是,佐培尔也说:“完全是这样!”  

  “感谢上帝!”卡斯柏尔和佐培尔说,“我们回来了!”  

  他赶上了其他人。他们正在接近一座塔楼,在船的每一头都可隐约地看到一个。古时的水手管它们叫城堡。它们看上去真的像城堡。船头的城堡有三层楼高,并有许多窗户,装饰考究。船尾的城堡更好,更宽敞,更高大,耸起4层楼高。前面的城堡可能是船员用的,同官员和乘客下榻的富丽堂皇的船尾城堡比较起来,它显得简陋得多。在船尾城堡的每一边都竖着一盏任何博物馆都会作为无价之宝的华丽的铜灯笼。

  我嘲笑你──你那个铁丝笼子,
  我才不往里面走,
  我也不吃你那块熏肉;
  你有什么办法把我逮到?
  快把你的画册和绸子衣裳
  拿出来给我,
  任从我玩,任从我咬,
  任从我把它撕破。
  如果你不拿出来,
  当心你那个咬核桃小人。
  我说得出,做得到,
  我要他的命。

  消防泵放置处的门开着,月光射进来,照着他们。  

  奶奶两个胳臂紧紧抱住了他们,含着眼泪笑道:“你们总算回来了!我可为你们担心死啦!确实是你们吗?我还不敢相信是你们哪!不用说,警官先生,你也惊住了吧?”  

  从船尾城堡到大炮甲板的门已经掉了。他们进入漆黑的城堡内,拧亮了电筒。数十条小章鱼退向各个角落,发出一种“吱吱”、“嗖嗖”声。它们愤怒的目光紧盯着这些“外来入侵者”。

  第二天早上,玛丽的母亲很失望地说:“那个讨人厌的耗子还没有逮到。”玛丽非常愁苦地站在那里,她的脸惨白得象死人一样。她的母亲以为她舍不得她那些给老鼠咬破了的小娃娃,又以为她心里害怕那些耗子,所以想出一些话来安慰她:“我的乖女儿,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让那些耗子继续闹下去的,如果铁丝笼子抓不到它们,叫弗里兹把那只灰猫抱上来就是。”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把抓住的人拖到紧里边的角落,那儿是墙壁和消防汽车之间,恰好是以前丁贝莫先生躺过的地方。  

  警官丁贝莫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表情严肃,公事公办地说:“我也该说,可受够啦!害得我浪费一张公文纸!你们难道不能早点回来吗?”  

  他们四人在一起,互相保护,以防攻击,逐渐走向一个大房间。房子中央,有一张牢固地固定在地面的笨重的长桌子。墙壁由壁毯裱褙,并安有铅条固定的玻璃门。布雷克用劲拉开了一扇门。当他看到银托盘、金托盘、陶瓷托盘、盘子、高脚杯、杯子、大酒杯、水罐和碗盆时,要不是怕承口管脱落,他会喊出声来的。即使在船上找不到其它东西,光是这些,也就足够了。

  玛丽等到她的母亲走出了客厅之后,便走到玻璃柜子面前,噎着喉咙对她心爱的咬核桃小人诉苦:“啊,我十分敬爱的朵谢梅小先生,我真是懊恼极了,我不知道怎样才好。我就把我的全部连环画册和我的绸子衣裳,都交给老鼠国王,任从他咬破,他还是会要我继续把东西交出来。到我交不出东西的时候,如果我要他不咬你,他便会要到我自己身上来了。我不知道怎样才好,我真的不知道怎样才好。”  

  “这家伙,自己可跑不了啦。”卡斯帕尔说,“现在,我拿着这家伙偷的东西,先跑回家一趟。你留在这儿看守吧。”  

  “对不起,警官先生,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呀!”卡斯柏尔说。“不过,我们带来了一个使您警官先生高兴的好消息。”  

  布雷克博士取出一个托盘,由于没有抹布,就在自己臀部的游泳裤上擦了擦。覆盖托盘的一层灰色薄膜消失后,骑在马背上的骑士的极其动人的图案出现了。托盘似乎是由黄金、白金和炮铜做成的。

  当玛丽这样向她心爱的咬核桃小人诉苦的时候,她突然在咬核桃小人的脖颈上发现了一个血斑。据她想来,这一定是他在大会战的那一天晚上不晓得怎样染到了的。自从她知道她心爱的咬核桃小人是她的教父朵谢梅的侄子朵谢梅小先生之后,她便未曾抱过他,尤其不好意思和他亲热,或者吻他。是的,她就偶然和他接触起来,她也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是现在她还是要非常小心地把他从柜子的第三格拿下来,用自己的手帕替他揩干净那个血斑。  

  “行。”佐培尔说,“为了防止意外,我准备好拨火棒.如果霍震波想逃跑的话……”  

  “真的吗?”警官丁贝莫问道。  

  斯根克挤到前面来,用手指摸着图案。他的手痉挛的模样就像鸟爪子一样。当布雷克把托盘放回橱柜时,他并未反对。

  当她把这个心爱的小人拿在手里,替他揩那个血斑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得到这个心爱的小人在她手里动起来,并且不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  

  说到这里,佐培尔不由得打断话,因为不知是谁,从处面吧哒一声把水泵放置处的门给关上了。  

  “当然真的!”卡斯柏尔说。“我们抓到了大盗霍震波!”  

  他们攀上一级古式楼梯,不时停下来,留出时间给受到惊吓的大批章鱼让路。

  她连忙把心爱的小人又放回柜子的第三格上面。这时候她看见小人的嘴忽然动起来,并且听见他辛辛苦苦地对自己说话:“我非常敬爱的舒包太小姐,我最佩服的女友,我从你那里得到的好处太多了。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你。现在你不要为了我的缘故,牺牲你那些连环画册和绸子衣裳。你给我一把宝剑──一把宝剑。剩下的我自己会处理。就算他……”说到这里,咬核桃小人的嘴便不动了。他那一双眼睛,刚才还表现出一种非常真挚的情感,现在动也不动一下。  

  俩人又都站在了黑暗里。钥匙孔里,传来转钥匙的声音,一次,又一次。  

  “哎哟,有这回事吗?”警官先生大吃一惊,忍不住嚷道。“那么,大盗在哪儿呢?”  

  一些章鱼用触手端触地,悠闲地离开,而其它的却靠喷气推进,急速离去。

  玛丽心里一点都不害怕。她还欢喜得偷偷跳了一下,因为她现在知道只要能够找到一把宝剑交给咬核桃小人,这个她心爱的小人便有方法可以解救自己,用不着玛丽继续牺牲她那些剩下来的东西。  

  “喂,喂!”卡斯帕尔叫道,“怎么回事?这里面有人哪!”  

  “在这儿。”卡斯柏尔说。  

  二楼和三楼似乎是单人客舱,门关着,探险者不想扭开门,留待以后再光顾吧。他们上到四楼。

  从那里可以找到一把宝剑呢?  

  卡斯帕尔用拳头敲门,用脚踢门。  

  卡斯柏尔走到办公桌旁边,把鸟笼放在上面。警官一看,勃然大怒。  

  走进一个大房间,里边宽敞而富丽堂皇,四周墙上有设计精巧的小窗户,现在被海底生物从外面挡得黯然无光。这儿可能是船长室,或者,总督在船上的话,毫无疑问是他的房间。

  玛丽认定弗里兹可以帮她这个忙。到了晚上,她的父母出去找朋友的时候,她和弗里兹坐在玻璃柜子附近,她便把她怎样负起保护咬核桃小人的任务,那些老鼠国王前前后后怎样和咬核桃小人作对,从头对弗里兹说了一遍,并且告诉他现在只需要一把宝剑,便可以解救那个咬核桃小人。  

  “请打开!请打开!”  

  “这算什么?”他大声嚷道。“怎么?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你以为我对你这种做法能容忍吗?我好歹是个警官呀!你要开玩笑,最好跟别人去开!对我可不行!想捉弄我的人,我要送他上班房关起来!”  

  突然,斯根克惊恐地退缩了回来。其他人把电筒朝他的方向照去,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发现他在盯着一个全身披戴盔甲坐在一张大椅子上的人。

  玛丽的故事第一令弗里兹失望的,就是他那些骑兵在大会战那天晚上这样不顾军人的体面。他还非常郑重地问了玛丽一遍,究竟玛丽有没有言过其实的地方。他听玛丽回答他说没有,便走到玻璃柜子前面,对他那些马兵来了一套非常严厉的训话。为了惩罚他们作战不利,贪生怕死,他把他们的帽徽割了下来,并禁止他们一年之内吹奏羽林马兵的进行曲。  

  没有回答,却从格子窗传来猛烈的笑声。  

  “噢,警官先生,请您冷静一点!”卡斯柏尔说着,随手把手上的魔指环一转。  

  他安闲地坐着,尽管看不到他头盔面罩后面的脸,但似乎是活人。他没有站起来欢迎他的客人,却似乎以一种冷漠的幽默端详着他们。也许他在玩味着他们发现他在那儿时露出的吃惊神色。一个300岁的西班牙里普·万温克尔,显然像他最后一次见到阳光时一样健康、快活。

  他做完了这一番整饬军纪的工作之后,才回过头来对玛丽说:“关于那把宝剑,我可以替你那个咬核桃小人办到,我新近批准了一个衰老的团长退休,他那把非常犀利的宝剑,他当然是用不着了。”  

  俩人呆住了。他们看见了窗户那儿戴头盔的脑袋,透过明亮的夜空,清晰地浮现了出来,又一个霍震波!  

  “我希望,鸟笼里的灰雀子重新变回来,成为大盗霍震波!”  

  相当迷信的斯根克开始发抖,不得不在一个箱子上坐下来。其他人试图装出一副大胆的样子。但是当这位老先生开始抽烟斗时,连他们也吓得后缩了。除了头盔里的烟斗或雪茄外,不会有其它东西会使一股很细的烟柱从面盔里冒出来!

  原来那个退休团长缩在柜子的第三格上面。弗里兹把他从一个角落里拿下来,解下他身边那把闪着银光的宝剑向咬核桃小人身上一绑,咬核桃小人便显得非常英武了。  

  “喂!是两位空瓶送信者吗?”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刹那,他的第三个愿望,也是最后一个愿望实现了。刚才还是灰雀子待的地方,此刻却站着大盗霍震波。他站在警官丁贝莫的办公桌上,身上穿着睡衣,脚上套着短袜,从头到肩膀全部套在鸟笼里,站在那儿。  

  现在要想把这些观看者吓得魂不附体的话。只要他动弹一下就够了,而他马上就这样做了。

  那天夜里玛丽激动得睡都睡不着。到了半夜,她听见客厅里面响着一片砍杀的声音。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好象在做噩梦。窗户那儿的,不就是霍震波?可是这家伙刚才还让消火水龙带捆上了的……  

  “喂!”警官丁贝莫咋呼道。“请您从桌子上下来,您怎么上去的?您是从哪儿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头盔的正面突然微笑了。嘴的一角提起,咧嘴笑了,嘴角继续上提,那样子太古怪了。好像还有一把胡子从头盔里飘了出来。

  忽然间她听见一声“咭!”  

  “怎么样,弄成这个样子,你们没想到吧?”  

  “警官先生,别多问了。”卡斯柏尔说。“他就是大盗霍震波呀。您不是要把他逮捕归案吗?”  

  哈尔走向前去,用强电筒光照着它。原来是条在头盔里安家的小章鱼的触手。毫无疑问,那股黑烟也是这个家伙喷出来的。

  “这是那个老鼠国王,这是那个老鼠国王。”玛丽一边叫着,一边从床上跳起来。现在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过了一会之后,她听见轻轻的敲门声,跟着她又听见轻轻的说话声:“我最敬爱的舒太包小姐,请你开门,我给你带来了捷报!”  

  这的确是霍震波!是不容混淆的霍震波的声音!  

  警官丁贝莫被他说得摸不着头脑。  

  那只触手慢吞吞地摆动着,就像一把长胡须的梢端被一只无形的手捋着一样。随后,它又慢慢地退回头盔里去了。

  玛丽听出来了,这是朵谢梅小先生说话的声音。她连忙穿好裙子,把房门打开来。

  “你们想骗我,必须做得一点漏洞也没有才成!我跟蠢家伙是不同的,我,是有学问的大盗贼,而你们,是天生的傻瓜,嘻、嘻、嘻、嘻嘻嘻!”  

  “他就是大盗霍震波吗?”他嚷道。“糟糕!怎么会有穿着短袜的大盗呢?”  

  哈尔的脚碰到了地板上的什么东西。他把电筒朝下照去,发现另外两个披着盔甲的人躺在地板上,其中一个痉挛着,就像在痛苦中死去一样。两人身旁都有一把短剑,虽然上面已蒙上一层粘乎乎的东西,但轮廓仍清晰可辨。

  咬核桃小人站在门外面,右手拿着那把血淋淋的宝剑,左手拿着一个蜡烛台。他一看玛丽,便跪了一个膝头说:“我最敬仰的小姐,你给了我大无畏的精神和力量,把那个胆敢欺负你、玩弄你的老鼠国王打到。现在这个有七个头的老鼠国王永远不会欺负你、玩弄你了,此刻他还在地上打转,快要流尽他的最后一滴血。我从他的头上把那七顶王冠拿下来,当作胜利的礼物献给你。我最敬爱的小姐,请你收下它们吧。”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已经不知所措了。  

  “是的,是大盗呀!”奶奶说。“我认得他!千真万确是大盗呀!快,快,您快逮住他……”  

  人们在船上通常是不穿盔甲的,除非在战争中或遇到了海盗袭击,或者二人决斗。似乎只能这样解释目前见到的情况。

  咬核桃小人说到这里,便用他那把宝剑,把串在他左臂的七顶王冠,一顶顶地拿下来,献给玛丽,他最心爱的女友。他最心爱的女友当然是非常高兴地接收了它们。咬核桃小人现在站起来继续说:“啊,我世界上唯一敬爱的小姐,我把敌人打倒之后,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几步,我便可以让你看见一些非常好看的东西。我的小姐啊,请你跟我来。”

  “可是,我,我们,把您……”佐培尔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把您,刚,刚用,拨火棍,打,打了……然,然后……”  

  可是大盗霍震波一声大喝,打断了奶奶的话:“让开,别挡住去路!”  

  但是为什么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也披着盔甲呢?也许他要同胜者决斗。沉船正好使他避免了这场麻烦。

  “然后,用水龙带捆起来啦!”  

  他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越过警官身旁,朝窗口窜去。他心急慌忙,推开窗玻璃板,把头伸出去.打算逃跑,佐培尔一看不妙,连忙抓住他的腿子,卡斯柏尔毫不犹豫,迅速放下了铁百叶窗。只听得咔嚷一声,大盗霍震波的身体被百叶窗忙住了。  

  无论这个谜的结论如何,有一点是清楚的:这三套动人的古代盔甲会作为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财产予以珍藏。至少这一点对三个旁观者是清楚的。而斯根克可能会另有打算。

  “捆我?”霍震波唠叨开了,“哪能有那回事!听着,好好记住,我可不是能让你们用水龙带缠起来的人!你们现在正在自己的床上做着美妙的梦,这样说最合适吧──为了我,在那个水泵放置处埋着的宝贝的梦──或者是,卡斯帕尔的奶奶的梦……”  

  他像一条被提上陆地的游鱼一样,不住地挣扎。  

  确定这三个幽灵既不是活人也不是鬼魂时,斯根克爬上前丢用他那贪婪的手指摸着一个倒在地上的武士的钢头盔的金镶嵌物、颈项护圈和肩甲、有漂亮的浮雕的胸甲、肘部突出部位的铜制物、精美的浮雕臂铠、护腿的胫甲以及用弹性钢窄片制成的鞋袜。

  “请不要牵扯奶奶吧!”卡斯帕尔愤慨地喊。  

  “佐培尔小心,别让他挣脱了!”卡斯柏尔说罢,便跟警官丁贝莫一块儿跑到院子前面去。  

  布雷克用刀鞘的背撬开了房间里的一只箱子。里边都是精美的大理石或瓷制的小雕像。另一只箱子里有两只镶嵌着珠主的金孔雀。再一只箱子里没别的东西,就是箱底上有一点儿沉积物,剩下的都是细布,可能是绒绣,也可能是衣服。

  “什么不牵扯!”大盗贼霍震波说,“对你奶奶,我有好多计划哪。对你奶奶下手,现在才是正式开始哩,嘻、嘻、嘻,嘻嘻嘻!”

  霍震波的脑袋、胸膛和胳臂都伸在外面,双臂拼命地挥动,犹如游泳时划水的姿势。  

  有一只大床在房间的一边。在床脚,天啊,是一个银澡盆。

  “救命!气上不来了,我不行啦!”大盗气急败坏地叫嚷。“老是这样把我吊在半空能行吗?”  

  布雷克博士大吃一惊地看到澡盆里有个几乎裸体的伸展着四肢的人。可再一看,捣蛋鬼罗杰一下子跳出了澡盆,笑得差点儿连接嘴器也掉下来。

  “你老实一点,”卡斯柏尔说。“我来帮你解决!”  

  要把这个澡盆灌满水多费事儿啊!有自来水倒是容易得很。当时一定要把水一桶一桶吃力地提上三层楼来使用。不过这条船倒是找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她一下子沉到海底来,这个银澡盆也就永远是满的,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好吧,没有办法!”霍震波气喘吁吁地说。现在看来,他已没法逃走,只能死了逃命的念头。  

  布雷克领路来到大炮甲板上,发现了一个通到底层舱的升降口。这儿有一群大章鱼,但章鱼只要不被陷进罗网,感到走投无路,或是被用其它方式惹烦,它们除了瞪着“入侵者”,是不会进攻的。这儿还有很多从缺口进来的大鱼。

  大盗被警官丁贝莫用绳子在后面反绑着双手。这时他已不发出气呼呼的声音。佐培尔把百叶窗推上一些。警官丁贝莫和卡斯柏尔从窗口把大盗霍震波拉了下来。这个老坏蛋就像一袋土豆般扑通跌倒在院子前面。  

  底层舱装满了设计优美、工艺精巧的家庭用品和珍宝,这些东酉有些是菲律宾出产,有些来自中国,还有的是印度货。大部分货物很明显是从西班牙进口来装备总督在马尼拉的官邸的。这位总督退位了,这些东西也都跟着他回西班牙。货物中还有青铜的及石制的灯笼、水晶吊灯、大理石雕像、很大的金花瓶、一只青铜日晷仪以及高效率的计时仪器:装饰华丽的钟,老式的、只有时针的笨拙的表,它们的表面都有一层瓷漆。那里还堆着整箱整箱的五花八门的东西:刀剑、戒指、带扣、链子、项链、未镶上的宝石、八斯勒格的古西班牙金币、金条、银条和金币、银币。

  “唔,警官丁贝莫高兴得大声咋呼道:“我们终于把你逮住啦!现在就送拘留所去!  

  就在他们脚下,船体有一处扭开了,海底的沙子涌进来。这说明了“圣诞老人”号遇难的原因。由于其沉重的城堡式的塔楼极为笨重,船被风暴扭歪了,然后,船的底板裂开,船沉入大海。一个箱子破了,大量的金币掉到了洞里。

  大盗霍震波费尽气力,这才站了起来。  

  斯根克过去捡了一些,但布雷克示意应保持原状。

  “给我把鸟笼拿掉好吗?”他要求道。  

  斯根克由于激动而大喘粗气。他的气用完了,不得不按动供应他最后5分钟气的贮存器控制杆。布雷克意识到大家的气都可能用得差不多了,就发出上升的信号。4个戴着面罩的人穿过一个敞开着的舱口,升到折断了的桅杆顶端。为调整水压的变化,他们在那呆了几分钟,接着升到水面,攀上“快乐女士”号甲板。

  “不行,”警官丁贝莫说。“鸟笼让它留着!”  

  罗杰再也憋不住了,问布雷克:

  他拨出佩刀。但在他押走霍震波之前,没忘记向卡斯柏尔和崔培尔致谢。  

  “除那三个人以外,在那艘船上我们为什么找不到任何人呢?”

  “我向你们交代一声,”警官丁莫临了儿说,“明天你们两人来拿区长的奖励。以后你们要把这事的经过情况,讲给我听。我要做笔录存入案卷,明白吗?就到此结束,再见!”  

  “我们不会找到任何人的。”布雷克说。

  警官丁贝莫押着大盗霍震波在市镇上兜了三圈。镇上的人们纷纷从家里出来,瞪大眼睛看着大盗在街上走过。他们都很高兴,大盗终于逮捕归案了。  

  “但是客舱里的三个人呢。”

  “他以后怎么办呢?”人们互相打听消息。  

  “那只是些成套的空盔甲。”

  “暂时先拘押在消防站。”警官说。  

  “但里边一定会有尸体,或至少应有骨架。”

  “以后怎么样呢?”  

  “等我们打开那些成套的盔甲时,你看吧,我们连像你的小指节那么大的人的残骸也找不到。肉体很可能在几小时之内就被鱼、海星、甲壳动物吃掉。而几周之内虫子和细菌就把骨头报销了。金属、石头和某些木头会保留下来,但骨头不行。”

  “以后嘛,交法庭审判。”

  罗杰似乎产生了一个沮丧的想法:人总以为自己了不起,却消失得这样快,而金属、石头和木头反而可以保留很多世纪。

  “我们并不怎么了不起,是不?”他略带伤感地说。

  布雷克笑着说:“你才明白一点儿,是吗?现在让我们开始工作吧。在从船头到船尾,从里到外照完像之前,不要拿沉船上的任何东西。拍完照再开始搬东西。”

  “我们需要从托管理事会获得批准吧?”哈尔问道。

  “那都做了安排。只要它进入博物馆,政府就不会对这批财产征税,博物馆正是它要去的地方。”

  布雷克听到他身后有人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一看,是斯根克。斯根克立刻抹去了脸上的假笑,什么话也没说。

  “我们要对所有的东西都拍照,”布雷克继续说,“就像现在的原样:武士、箱子、货物……黑白的、彩色的和电影。”

  斯根克提议:“画几张画如何?”

  “那当然很有意思了。你为什么不试试?”

  重新给气罐充了气。照像机、闪光装置以及绘画材料备好后,布雷克、哈尔和斯根克下到沉船。

  布雷克进到沉船内部,借助闪光灯,开始对货物和上面客舱的戏剧性场面进行拍照。他也对所看到的东西做了笔记。就像当他看到坐在椅子里的人时感到十分惊奇一样,坐在椅子里的那个人,要是他能看到的话,也会对看到脸上戴着面罩,背上背着罐子,镇静地坐在箱子上用石笔在石板上写字的怪物感到吃惊。

  水使他写的东西模糊不清。但只要石板一干,写的东西就会呈现出清晰的白色。他从威廉·毕比那儿还学到一种方法,那就是用铅管在锌片本子上写字,第三种方法是用石墨条在砂纸磨过的假象牙纸上写,这是一种很像赛璐珞的防水物质。这种现场笔记对于精确的科学纪录来说是必要的,因为上到水面以后很容易忘记精确的细节。

  哈尔在船的外面,拍沉船在海底陷进沙里的全景,炮台甲板、舷墙以及两个别致的城堡,他特别对沉船长长的船首萧口感兴趣,上面雕刻着大量动物、组合文字、皇冠、长蛇、花卉装饰物。这一系列雕刻的最高处是一尊海神尼普顿正从大海升起的青铜雕像。哈尔似乎已经看到这件惊人的艺术品是如何摆放在大都会博物馆的展品橱里。也许在这件艺术品下面会有关于“快乐女士”号探险的解说词并列出发现“圣诞老人”号沉船的科学家的名字。

  他注意到另外也有一个人对船头雕饰很感兴趣,斯根克正为它画像。他坐在一块珊瑚石上,帆布画板放在膝盖上。他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画板总想从他身上跳开,飞到水面上去。为了按住它,他松开了画笔,画笔立刻“吊上去”了,消失得无影无踪。烦透了,他从皮带上取出另一技画笔,把水彩挤到调色板上,吃惊地发现,标着红色的管子挤出来的却是绿色,黄色管子出来的却是灰色。他根据经验知道,红色的血液在60英尺的深处呈绿色,却没有想到他的颜料也会同样受到影响。

  小鱼云集在他和画板之间,他简直看不见自己在干什么。它们出于好奇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一些小鱼用鼻子拱着画面,把画面弄得一团糟,另一些用鼻子顶着他面罩上的玻璃。

  他十分为难地发现,他只要把颜料挤到调色板上,颜料就消失了,他得再挤,但很快他注意到是鱼在吃颜料,很明显,它们对油彩有好胃口。

  不过,他仍然坚持作画,而且居然画成了。为绘出包围着这古代船头雕饰的珊瑚、海草、海绵和美丽的热带鱼所构成的彩虹,用了很多颜料。头像本身就是由各种颜色和形形色色的水下生物所覆盖的。最后他偏着脑袋,欣赏着已完成的作品,自认为制造了一件杰作。布雷克出现在炮台甲板上,示意其他人过来。他把他们带到船尾城堡。

  他们惊奇地发现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午餐的桌子己摆好了。

  布雷克下水时随身带着一个装午餐的小箱,装有三小听香肠和三瓶可口可乐,现在都放在桌子上。他示意他的同伴们在长桌上坐下来。他们坐下了,带着几分困惑等着瞧布雷克在水下如何吃喝。

  事实上,布雷克本人以前也从未试过。他只是见过佛罗里达州威基沃奇温泉的潜水员在30英尺深处嚼着芹菜,喝着汽水。他没有芹菜,不过让香肠代替吧。

  他用刀尖挑开了罐头,取出一根香肠,把水中呼吸器的接口管从嘴上移开。在吃香肠的时候,不可能呼吸。

  他闭着嘴,把香肠的一头压着嘴唇,慢慢塞进去,香肠的任何一边都不留空隙,那样水就进不去。就这样,他把整根香肠都塞了进去,然后又闭上嘴,心满意足地嚼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又重新套好接口管呼吸。

  哈尔和斯根克照葫芦画瓢地做了几次,香肠吃完了。但是在海深10寻的地方如何喝可口可乐仍然是令人困惑不解的问题。

  布雷克博士开了瓶盖,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由于外面的压力比瓶子里的大得多,海水马上进去了,可以看到可乐被压缩下去了。但一点点海水并无妨碍,布雷克博士用瓶口压着他的嘴唇。

  通过往瓶里呼气,可以把瓶子里的可乐挤出来,流进嘴里。他就这样喝干了一瓶。当他把瓶子从唇边拿开时,海水突然呼的一声灌满了瓶子。哈尔和斯根克如法炮制,也喝下各自的一瓶可乐。

  吃完之后,他们上到水面,攀上“快乐女士”号。“你们正好赶上吃饭。”罗杰喊道。布雷克说:“谢谢,我们刚刚吃过午饭。”但要他们再坐下来,品尝奥莫的拿手好菜,并不费什么劲儿。不过,在开饭之前,斯根克要把他的杰作给大家看看。带点儿自我炫耀的神情,他揭开油画。大家都想礼貌一点儿,但这很难使你不发笑。罗杰脸涨得通红,几乎憋死。船长突然想到甲板上还有事儿等着他干,走开了。

  这幅画确实是乱七八糟。没有一种颜色对整幅画是协调的。也没有一种东西的颜色是它在海底原来的色彩。这是由于水以它奇特的方式吸收光线,所以在海底经过10寻蓝色的海水过滤的颜色拿到上面来看,当然就面目全非了。

  斯根克伤心他说:“其实只要你们愿意到海底去看这幅画,你们就知道了,这幅画作得挺不错的。”

  没有人接受他的邀请。谁有那么大的兴致去海底欣赏一幅画呢?第二顿午饭后,大家都午睡了。但斯根克不睡。他说他下水去再把他的画加加工。

  一个小时以后,斯根克带着个空画架子回来了。哈尔问他是怎么回事儿,他说:“别提了,运气不好,我都要快完工了,突然大约有百十来只鹦嘴鱼过来,把我油画上的颜料吃得一点儿不留。”

  哈尔审视着斯根克奸诈的脸,这可能是真的,但情节未免太离奇了。

  有没有可能斯根克根本没有在下面画画?那他在干什么?他不可能从沉船上偷东西。他只穿着简单的潜水裤,根本没办法把一套盔甲或一箱金条藏在身上。

  他打消了怀疑,去做他的实验工作,可他老放不下心来,最后决定下水去看个究竟。

  下潜的时候,他好像看见远处一个圆圆的黑家伙在蓝色的水里徘徊。那家伙看起来就像个小潜水艇,不过不可能是的。那一定是条大鱼,也许是条灰色鲸。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他降到了“圣诞老人”号甲板上。一入后甲板塔楼,他就大吃一惊地发现几个壁柜的门都大开着。里边空空如也。那些精美的托盘、盘子、酒杯,还有所有其它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

  心怦怦跳着,他半跑半游来到上边的客舱。那个穿盔甲的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辞而别了,两个躺在地板上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他下到底舱,这里还是老样子。那个小偷,或者说那些小偷,还没来得及偷走所有的东西,但他们开头就捞了不少。

  他们盗走了那个华丽的青铜雕饰了吗?哈尔连忙游过舱口来到船头,雕饰无影无踪。

  他本能地觉得被偷的珍宝可能就在附近。他下潜到沙土地上,绕着船转了一圈。周围有很大的鹿角珊瑚,还有些小植物,不可能藏赃物。

  他有计划地在20英尺之外的地方转了一圈,然后再远一点儿又转一圈,更远一点,又来一圈。

  最后,在离沉船300英尺的地方,他发现地形和周围的不同。这里有远古火山爆发遗留下来的巨大的火成岩。在巨砾之间有裂缝和洞。哈尔仔细地搜索着这些地方,当然还得留神喜欢这些地方的鳗鱼和章鱼。

  在这迷宫的中心,他发现了一个洞穴。这个洞在岩石后面一直伸入到很深的地方。哈尔打开了电筒。电筒光突然照出了一个人安详地站在洞穴的后墙边,哈尔吓了一大跳。但他马上认出这是那个和真人一样大小的尼普顿,那个“圣诞老人”号的船头雕饰。

  被盗的东西都在这儿,包括银的金的餐具和那三套盔甲。

  只有一个人有可能做了这一切——斯根克。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他要马上去和他算总帐,他要把斯根克的流氓本质揭露出来。

  首先,他得把这些东西送回沉船去。可转念一想,不,留在这儿。他要把斯根克带到这儿来面对这些赃物,看他还有什么话说。他将要站在这儿,被证明是个小偷,而他们也就把他当小偷来处理。

  确认了洞的方向之后,哈尔怒气填膺地回到了“快乐女士”号上。一上船,布雷克就问:“下边情况如何?”

  “船还在那儿。”哈尔咕哝了一声。

  布雷克笑了起来。“那好嘛,这是个很大的安慰。没有人能搬走‘圣诞老人’号。”

  “不可能一下子都搬走。”

  布雷克被搞糊涂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们的船上有个贼,他在偷沉船上的东西。”躺在甲板上做笔记的斯很克不解地抬起头来。“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指控。到底丢了什么?”

  “金的和银的盘子,三套盔甲,船头雕饰。”

  布雷克审视着哈尔:“你一定搞错了。你感觉怎么样?深海晕眩有时候在人身上起到很可笑的作用。”

  “我没有得什么晕眩病,”哈尔坚持道,“东西不见了,我知道它们在哪儿。”

  斯根克又一次抬头望,嘴大开着。

  “我找到了斯根克藏东西的洞。”

  斯根克一跃而起,逼向哈尔,“这么说你是在指控我?”

  “我希望你听懂了我的话,”哈尔说,“这正是我的意思。”

  斯根克马上要挥手打过来,布雷克把他推开了。他说:“这很容易验证,我们都下去看看那个洞。”

  斯根克大喊大叫:“那太好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走吧,我的气罐一充了气,咱们就下去。”

  确实气罐都需要充气了。要耽搁一下子,哈尔焦躁起来。可他转念一想,马上下水或者是耽误一下毕竟没有多大区别。

  压缩机开动,气罐开始充气了。斯根克的行动使人信服地认为他简直等不及要下水去证明哈尔对他的指控是没有根据的。他对压缩机的速度感到不耐烦。

  他说:“恐怕有些轴承已经破损了,活塞也松动了。我来检查一下,我想我可以让它加速。”

  哈尔不相信他的诚意。果然不出所料,他不但没有使压缩机加速,反而把它拆开了,摆弄了半个多小时,装好以后,压缩机一点儿也没有比原来快。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气罐才全部被充好。

  在这期间斯根克的眼睛不停地在海面上搜索着什么。疑虑重重的哈尔也随着他的目光隙望着,可周围几英里的海面上什么也没有。最后他看到海面上有一个黑东西,朝着海岛的方向去了,不过它看起来像是一条大鱼的鳍。它绕着海岛的角走,最后消失在椰子树后面。

  “好了,我们走吧,”斯根克叫着。“我简直等不及了,非要你这个骗子现原形不可!”

  戴上水中呼吸器和面罩后,布雷克、哈尔、斯根克和罗杰下到沉船上。然后,哈尔领路,他们游了300英尺来到岩石迷宫。哈尔准确无误地领着他们穿过弯弯曲曲的小通道,来到洞口前。

  里边很黑,布雷克本来要打开电筒的,哈尔阻止了他。他把布雷克和斯根克带到一个地方,在这里只要打开手电筒,他们就会面对着被盗的珍宝。他要看看当斯根克的罪证出现的时候,他们俩人有什么反应。

  哈尔像个舞台调度一样,要他们在黑暗中等一会儿。这样,当光线打出来的时候,景象就更惊人,更富有戏剧效果。

  经过一个印象深刻的停顿以后,他咔嗒一声开了自己的电筒,以此示意其他人都打开自己的电筒。

  一切都置于炫目的光线之中:石头墙、洞顶、洞底,每一个石头缝,每一个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

  哈尔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这不容置疑:

  洞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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