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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主人公,捣蛋鬼日记

来源:http://www.tjjiayou.com 作者:奥门金沙网址 时间:2019-10-07 08:12

 

  我已经吃到第十九碗汤面了……我要报仇。

  傍晚时分,加工船徐徐驶入视线。在罗杰眼中,它大得像一艘航空母舰。

  昨天,我犯了一个大错误,不过我是被迫的。如果上法庭的话,我相信法官会减轻我的罪名,因为这件事是马尔盖塞先生挑起来的,而他毫无道理。

 

  他们不可能想到,事情坏就坏在,迫使一个可怜的孩子一天吃五六碗汤面!如他们明白这一点就好了。

  “真是庞然大物啊!”他说。

  这位马尔盖塞先生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他也到贝罗西教授这儿来做电疗。不过,他电疗的方法跟我的不同,他做的是灯光浴而我做的是按摩……

  我们海校里教授导航课的,是一位叫赫利斯托佛·波尼法奇那维奇·伏龙格的老师。
  他在第一堂课上就对我们说:“导航,这是一门教给我们选择最安全有利的航线。把它标在图上并且引导航船沿这条航线 航行的科学……”讲到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导航又是一门不精确的科学。要想掌握它,就必须有长期航海的亲身经历……”
  这种毫无特色的讲课,在我们中间引起激烈争论,全校的学生分为两大派。一派认为,伏龙格毫无疑问是一只闲在家中的老海狼,他非常懂行,课也讲得妙趣横生,看样子他的经验挺丰富 ,真像在所有的海洋上漂游过似的。
  不过,人嘛总是各种各样的。一些人轻信到了极点,另一些人又总是批评、怀疑一切。我们这儿也不乏后一种人。他们非说我们的教授根本算不上个导航家,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出过海。
  这些家伙用伏龙格的外貌来证明自己的胡乱猜测。而伏龙格看上去又的确不像一个出色的海员。
  伏龙格总爱穿一件灰衬衫,系一条绣花腰带,头发平整地梳向额头,胡子刮得精光,戴一副无边儿的夹鼻眼镜,个子又矮又胖,讲话镇静、悦耳,总是面带微笑,喜好搓手、闻烟草,整个模样更像一个退休的药剂师,而不是一位远洋船的船长。
  有一次,为了解决争论,我们请求伏龙格好好讲讲自己的航海经历。
  “算了吧!现在还不到时候。”他微笑着拒绝了。本来应该讲课,他却搞了一堂额外的考试 。
  下课后,他夹着一摞笔记本走出教室,我们的争论也结束了。此后,再没有人怀疑,伏龙格不是个真正的导航家,他压根儿就没有出过远海,他的导航经验全是坐在家里想出来的。
  要不是此后不久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使我亲耳聆听了伏龙格讲述他那充满危险和奇遇的环球旅行,我们大家恐怕直到今天也纠正不了自己的错误看法。
  说起来的确偶然。上次考试之后,伏龙格就再也没有来学校。三天之后我们得知,他回家的路上在电车里挤掉了套鞋,踏雪赶路着了凉,回到家就病倒了。这是我们一年里最紧张的日子,春天快到了,小考大考连在一起……笔记本是一天也少不得的……于是班长让我到伏龙格家去取回来。
  我去了,没费劲就找到了门儿。我敲了几下。等在门外的时候,我清楚地想象到,伏龙格一定躺在床上,盖着大被子,头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因为发候而变得通红的大鼻头。
  我又用力敲了敲,还是没有回音。我拧了门把手,门开了……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看见伏龙格坐在书桌前,正在全神贯注地阅读一本古书。他再也不像那位和和气气的退休药剂师,而变成一位威严的船长,身穿全套礼服,袖口上的金丝线闪闪发光。他津津有味地吸着一只大烟斗,夹鼻眼镜也不见了,银灰色的头发散乱地盖在头上,鼻子虽然的确有点发红,但却使他显得更加庄重。总之,他的整个神情形态,透露出一股勇敢、坚毅的气派。
  伏龙格的书桌上有一个特制的小座,上面摆着一艘小快艇的模型,高高的桅杆,雪白的船帆,桅杆顶上还挂着彩旗。旁边放着一个六分仪。另一个桌角上漫不经心地摊开一张海图,上面压着一只制成标本的鲨鱼翅。地板上铺的不是地毯,而是一张海豹皮,两只尖尖的大牙伸在外面。墙角有一个大铁锚,上面还带着两节生锈的锚链。后面的墙上挂着两把弯刀,旁边还有一只大鱼叉,房间里还有其它摆设,不过我来不及一一看清了。
  开门的响声惊动了伏龙格。他抬起头,用一把小匕首压住翻开的书页。然后,从桌后站起来,像在风暴中走路那样,一摇一晃地朝我迎过来。
  “认识您很高兴。我是远洋船长伏龙格,”他用低沉、洪亮的声音说,同时向我伸出右手,“您来找我有何贵干?”
  说实话,我有些胆怯了。
  “是这么回事,老师,那些笔记本……同学们派我来……”我嘟嘟囔囔地说。
  “哎哟,这都怪我,”他打断了我的话,“病了这几天,记性都没有了。唉,老了,不认帐不行啊……嗯,您说什么?取笔记本?”他又问了一遍,弯下腰在桌子下面寻找起来。
  终于,他从桌下取出一摞本子,用宽大的手掌拍打了几下,一股灰尘向四周腾起。
  “瞧,都在这儿呢,”他说,接着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嚏喷,“全都是优秀,嗯,优秀!祝贺 你们!你们将来可以凭着全面的航海知识,开着商船去周游世界。不错,真不错呀!小伙子,您知道有多少难以言传的景象和感受在等待着你们吗!穿浅滩,闯极地,大弧线航行……”他满怀深情地说,“现在,我不出海了,可是我总爱念叨这些事。”
  “您真的出过海吗?”我不假思索地问了一句。
  “我吗?那还用说!”伏龙格似乎受了委屈,“我的老弟,我当然出过海,而且跑的地方还不少呢。也许我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乘坐两桅帆船做环球旅行的人呢。航程十四万海浬,去了多少地方,经历了多少奇遇……当然,时代变了,情况变了,人们的价值观也变了。”他沉默了一会又补充说,“比方说,许多东西现在都显得陈旧了,可是不管怎样,回首往事,你不能不承认,那次航行中确有不少值得回味之处。我的肚子里还是有些故事可讲的!……您坐下吧……”
  伏龙格给我搬过一副鲸鱼的椎骨。我坐上去,像坐在一张藤椅上一样。伏龙格打开了话匣子。

  今天早上,我跑到厨房里,抓了一大把胡椒扔进咖啡里。等咖啡煮好后,我要看看他们会愣到什么地步。

  “3万吨。”曾对他表示友好的那位炮手说。

  看来,贝罗西教授跟他说起过我坐汽车摔断胳膊的事,所以每当我们在候诊室碰到的时候,他就对我说:

  今天家里来了许多人。最后到的是糕点铺的伙计,他拿来了一个大纸盒和满满的一袋东西。卡泰利娜马上把它们放到食品柜里,并上了锁。

  罗杰想起那艘300吨的杀人鲸号。在上一世纪的捕鲸家们眼中,杀人鲸号已经算是一艘很大的船了,可眼前这艘船的吨位却相当于它的整整300倍。

  “喂,小家伙!什么时候我们再同汽车赛跑呀?”

  但是,我知道阿达房间里的钥匙也能开开这个柜子。我要找一个机会打开柜子,看看那大纸盒和那只口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不过,它可没有杀人鲸号那么漂亮。加工船上没有那20面迎风招展的白帆,只有两个积满污垢的烟囱。奇怪的是,这两个烟囱不像普通轮船的烟囱那样一前一后,而是并排坚着。

  他说这话时带有恶意嘲笑的味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去骂他。

  我马上告诉你,大盒子里装着许多圆纸盒,上面写着金色的字:斯托帕尼——马拉利婚礼。

  最奇怪的是,这艘船看上去似乎掉了尾巴。船尾被砍了一截,变成方形。在本该有船尾的地方,只有一个巨大的洞,洞口大开,宽阔得可以容两列火车并排通过。

  我想,谁给了他这只脱毛乌鸦的权利来取笑我的不幸呢?难道我就不能回敬他,想个办法教训教训他?

  这对我来说是一大发现。

  “他们就从这个洞把鲸鱼拖进加工船,”炮手说,“等会儿他们把你的那条鲸鱼弄上船来,你就能看见这艘船怎样工作了。”

  我昨天报复了他,结果他被弄得狼狈不堪。

  “哈!家里要举行婚礼,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心说,“加尼诺就应该蒙在鼓里,从早到晚吃着汤面吗?”

  炮手说“你的鲸鱼”,罗杰听了不禁心头一热。当然,他只不过按了一下扳机——但一想到他打中的是地球上体型最大的动物之中的一种,他就忍不住激动。他的感情是复杂的,兴奋中交织着遗憾。如此硕大奇妙的海洋巨鲸竟也免不了被人捕杀,这不能不令人感到遗憾。

  马尔盖塞先生做灯光浴的器械是一个不大的箱子。他坐在箱子里一把特制的椅子上,除了脑袋露在箱子上方椭圆形的洞外,整个身子都关在箱子里。箱子里有许多红色的灯泡。

  在我发现纸盒里装着什么以后,口袋里的东西对我已不是什么秘密了。我打开糕点铺伙计拿来的口袋,饱餐了一顿糖果。我说:

  加工船这名字叫得真好,听到这名字就会想起一座工厂。在杀人鲸号船上,除了人说话的声音外,便没有其他声音。在这儿,机器的轰鸣却把人声淹没了。

  人们说在箱子里洗澡①,可是人进去后跟没进去时一样干,或者比以前烤得更干。

  “不,我亲爱的,加尼诺也应该为新娘新郎庆贺,因为是他促成了这门婚事。如果不让他参加婚礼真是憾事!”

  许许多多的马达在隆隆作响,链条在丁零当啷,齿轮嘎吱嘎吱地碾磨着,铁吊臂正铿锵有声地干着曾经由人干的活儿。然而,机器仍然要人,有技术的人来操作。罗杰从炮手那儿得知,加工船上共有300名船员。

  ———————————

  这会儿,他们离前甲板不远,看得见停歇在甲板上的六架瓢虫似的直升飞机。

  ①加尼诺把灯光浴想成了在箱子里洗澡。

  “别的飞机都在外面搜寻鲸鱼,”炮手说,“我们总共有12架飞机。”

  做灯光浴的房间离我做电疗按摩的房间很远。我看见马尔盖塞先生进到那只箱子里两次。他要在里面待上一个小时,护士才去打开箱子放他出来。

  加工船头上面漆着的船名是“南方女皇”。

  昨天,在他那间房间里,我对他进行了猛烈的报复。

  “为什么是‘南方’?”罗杰问,“这儿是热带地区呀。”

  我带着一头从姐姐厨房里拿的大蒜到了诊所。做完按摩后,我没走,而是悄悄地溜进了做灯光浴的房间。马尔盖塞先生才进去后不久。

  “对,但我们工作的地区主要在南极。你知道,捕鲸业有国际法管着。在这水我们只能捕猎抹香鲸。在南方,在捕猎期内,我们可以捕猎蓝鳁鲸和长须鲸,还有座头鲸以及我们想捕猎的种种鲸鱼。现在,我们正在往南极去的路上。到了那边,我们就要认真忙起来了。我们将没日没夜地干。光我们这一艘加工船每年就能加工1500条鲸鱼。我们这艘船仅仅是无数加工船当中的一艘。鲸鱼一年的总捕捞量是3万多条。有人以为捕鲸是过去的营生,其实恰恰相反,今日捕鲸业的规模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大。”

  果真如此,他的秃脑袋露在箱子外面,样子滑稽得使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是什么飞机?”罗杰指着飘在加工船上方那团云雾中的一个模模糊糊的东西问。

  他惊奇地望着我,然后又用他惯用的嘲笑语气对我说:

  “怎么啦,那是你们的信天翁呀。它已经跟定我们了。它爱吃我们扔下海去的鲸油渣。信天翁常在船的周围盘旋,我们都已司空见惯,要不是看见系在它腿上的那块红布,我们也不会用意它。我们抓住它,发现了你们的条子。”

  “你到这儿来干什么,为什么不坐上车去逛一圈?今天可是个好天气。”

  “比尔,好伙计!”罗杰热切地说。

  我火了,再也不能忍受了,我掏出大蒜,在他鼻子下面和嘴巴的周围用力甩着蒜汁。真可笑,我听到他的胳膊和腿在封闭的箱子里乱动,但一点也没办法;他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想喊又喊不出来,因为刺鼻的大蒜味几乎使他窒息了……

  7号捕船紧靠在“南方女皇”旁边。23位落难船员都已上了加工船。有些人还能自己走,另一些却不得不由人抬上去。他们全都被安顿在巨船深处的舒适的床铺上。随船医生给予他们精心的护理并随时关照他们的需要。

  我说:“如果可能的话,现在我要坐汽车去兜一圈了!”

  罗杰回水手舱只躺了一会儿,他抑制不住满心的好奇,一转眼就又爬上了甲板。他看见哈尔和斯科特先生,他们正在甲板上与“南方女皇”号的拉姆齐船长交谈。

  我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他们正在观看下头的割脂台。船员们正通过船尾的那个巨洞把一条鲸鱼拖上船。绞车嘎吱嘎吱地把一根钢缆绞起来,钢缆系着一种模样像巨钳的东西,巨钳夹住巨鲸的尾巴。

  今天早上我才知道,一小时后护士打开箱子放马尔盖塞先生出来时,看到他满脸通红,尽是眼泪。于是护士赶忙叫来了贝罗西教授。教授一看这种情景,立刻说:

  我的鲸鱼!罗杰心里这么想着,却没说出口来。

  “这是神经病发作!快给他淋浴……”

  “那是我们那艘捕船拖回来的。”他的大哥哥告诉他说。

  马尔盖塞先生又被拉到水龙头下挨了一通冲。尽管他大喊大叫地抗议着,但这只能使护士们更相信贝罗西教授的诊断:他得的是可怕的过分紧张的神经病。

  “你说的当真?”罗杰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说,“快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儿。”

  后来,贝罗西教授很快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的朋友——我的姐夫科拉尔托,并恳求他别让我再去那儿做电疗按摩了。科拉尔托气得发抖,对我说:

  看见弟弟这么急于知道,哈尔很高兴。“好吧,你瞧,捕船的船头上有个平台,平台上有门炮。”

  “你真行啊!捣蛋鬼!才过完年就干这种好事……要是你继续这样的话,我亲爱的,你就回家去吧,我已经受够了!”

  “啊,我看见了。”罗杰说着故意把眼瞪得溜圆。

  “炮里装的不是炮弹而是鱼叉。它把鱼叉射进鲸鱼体内,鱼叉上装有弹药——一爆炸鲸鱼就炸死了。”

  “哎呀,有这种事吗?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呢!”罗杰说,“天知道,一个有大哥哥教导的小孩子,每天该能学到多少新东西啊。”

  哈尔满腹狐疑地盯着他。正在这时,7号捕船上的炮手上来了。

  “嗨,这不是我的小朋友吗?”他说,“你的鲸鱼就在那儿,孩子。”

  哈尔莫名其妙。“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怎么会是他的鲸鱼呢?”

  “还不明白吗?我的意思当然是那条鲸鱼是他射中的。”

  哈尔目瞪口呆,“你这个小坏蛋!我睡着的时候你都干了些什么?”

  “噢,”罗杰说:“我刚刚懂得了,不能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比如说,关于炮弹和鱼叉吧。那玩意儿早过时啰。这些捕船上用的是电鱼叉。所以嘛——你要是整天猫在甲板底下睡大觉,就别指望了解新鲜事物了。”

  哈尔扑过去抓他那淘气的弟弟,一心想打他的屁股。但他浑身虚弱无力,连腿也挪不动,弟弟没费什么力气就躲开了。炮手和拉姆齐船长哈哈大笑。

  “是呀,”船长说,“现如今一切事物都变得很快。你要想看看快到什么程度,就瞧瞧他们怎样完成这条鲸鱼的加工吧。”

  人们正在给罗杰的鲸鱼剥鲸脂,就像剥香蕉似的。由机器控制的鲸脂钩扎进鱼皮钩牢,然后,把大条大条的鲸脂撕下来。刀子把鲸脂条切成大约1.2米见方的肉块。钩子钩住肉块,把它们拖进甲板上的一些洞里,那些洞的模样很像特大号的下水道井口,鲸脂从洞口落到甲板下面的炼油锅里。

  忽听得一声呐喊,绞车吱吱尖叫着,跟火车车厢一般大的鲸鱼被翻了个个儿,就像翻煎饼一样轻巧。于是,鲸鱼另一边身体的鲸脂也像那一边的鲸脂一样被剥了下来。

  又一阵机器轰鸣,剥过脂的鲸鱼就蹦蹦跳跳地穿过一条隧道被送到前甲板——船长说,船员们管这条隧道叫地狱之门,因为隧道里老是烟雾滚滚,震耳欲聋。

  前甲板上的机器更多,它们切起肉来比我们切火鸡快得多。前甲板上的洞也更多,鲸肉通过这些洞落到下面。鲸鱼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有自己的洞,每个洞下都有一台专门处理这一部位的机器,不能弄错。

  成吨重的鲸肝落入甲板下的肝加工车间,脑垂体则落入另一个车间,加工胰脏的又是一个不同的车间,如此等等。鲸的每一个部位都落入专设的洞内,化工专家自会知道该如何处理。5分钟之后,那么一条巨鲸就剥剩下一副骨架子了。

  骨架子也不会浪费。巨型电锯会把巨大的骨架锯开。锯好了的一块块骨头扔进熬骨锅里熬油。每把电锯都足有4.6米长。熬过油的骨头就用来磨成骨粉。从罗杰的鲸鱼彼拖上船起到它完全加工完毕,只花了半小时。

  “24小时内,我们能加工48条鲸鱼,”船长说,“每条30分钟。这艘船上的机器共重1万吨。大多数机器你们都看不见——全在底下呢。在割鲸脂台下头还有两层,里头全是加工车间和试验室。船上还有一个海水淡化车间。炼油锅要用大量的水,而且必须是淡水。我们把咸水抽上来,以每天2000吨的速度把它转化成淡水。想到驾驶台上去看看吗?”

  他们登上驾驶台,那上头的奇妙东西就更多了。一台自动导向仪使加工船始终保持正确航向。一面雷达荧光屏把60公里范围之内的一切都显示出来。一台回音测深仪显示着船下的水深。一部内线电话使驾驶台能与船上任何地方的任何人通话。无线电话可与外界作长途通话,船长可以利用它与任何一艘捕船的船长或直升飞机的驾驶员聊天。不仅如此——要想与住在地球另一面的伦敦的船主通话也一样方便。

  驾驶台甚至能接收来自鲸鱼的信号。有时候,捕船捕杀鲸鱼以后并不立刻把它拖上加工船,水手们把一部小型无线电发报机射到鲸皮下,让鱼漂在海面上。发报机不断地发射信号,加工船驾驶台上的一台仪器会接收这些信号。这么一来,加工船就能随时知道漂在海面上的鲸鱼的确切位置,以便在适当的时候把它弄上船来加工。

  两个孩子正埋头研究这些奇妙的器械,另一名参观者突然出现在驾驶台上。那是格林德尔船长。

  “我要见船长。”他怒冲冲地说。

  “你正在跟他说话呢。”拉姆齐船长说。

  “阁下,我是格林德尔船长,三桅帆船‘杀人鲸’号上的最高长官。我是来要求起诉的。你要是不马上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到警察局去告你。”

  拉姆齐船长惊讶地看着这位怒发冲冠的格林德尔船长。他的捕船救了这个人和他手下那班奄奄一息的船员。他还以为格林德尔是上来向他表示感谢的呢。然而,他不但没有表示感谢,反而对他大加责难甚至进行威胁。无论他有什么理由,他的举止都是粗鲁无礼的。不过,拉姆齐船长没有以牙还牙,他的回答是平静而彬彬有礼的。

  “格林德尔船长,您的遭遇非常不幸。能给你们提供帮助,我们感到十分荣幸。还需要我们帮你什么忙,只管告诉我们。”

  “我马上就会让你知道,”格林德尔粗声粗气地说,“你要是不按我的话去做,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了,好了,我的船长,”拉姆齐和颜悦色地说,“我知道你受的罪太多了,你的神经紧张不安。你先放松一下再告诉我要我帮你什么忙,好不好?”。

  “放松一下,这家伙说得倒轻巧!放松!”格林德尔吼道,“这事情不处理好,我是不会放松的。我的船沉没了,我们得上救生艇,这你很清楚。但我敢打赌,那帮卑鄙小人并没有把事情全都告诉你。他们不会告诉你他们暴动了。他们不会告诉你,他们把我,他们的船长,关进了禁闭室。他们不会告诉你,是他们的疏忽大意导致船的沉没。他们不会告诉你,就在此刻,你救上船的是一伙叛匪。”

  “唔,事实上,”拉姆齐船长说,“你的二副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我了——当然,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那么,你干嘛还要为他们提供柔软舒适的床铺,还要好饭好菜地款待他们?你干嘛不把他们关起来?为什么还让你的医生小题大作地为他们瞎忙乎,好像他们是一群天真无邪的婴孩而不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暴徒?”

  “第一,”拉姆齐船长说,“我们没有禁闭室我们不需要禁闭室。第二,暴动发生在你的船上,那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当然,我愿意给你一切合情合理的帮助。依我看,你该干的第一件事是通知船主。船主是谁?”

  “圣海伦娜的凯恩捕鲸公司。我要给凯恩先生发电报——非狠狠告他们一状不可!”

  “你不但可以给他发电报,还有更快捷的办法,”拉姆齐船长建议说,“你可以跟他通话。”

  “通话!圣海伦娜跟这儿隔着半个地球,你懂吗?”

  “这我当然知道。”拉姆齐拿起电话对他的总机说,“呼叫圣海伦娜的无线电台,请他们接凯恩捕鲸公司凯恩先生。这儿太阳已经落山——那边正是凌晨。必要的话,把他从床上叫起来,事情很紧急。”

  在短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时间内,格林德尔船长已经在与凯恩先生通话了。诚如他自己说过的,他狠狠地告了他手下的水手们一状。他说的话有一些是真的,但大部分是假的。

  他谈到了暴乱,但对导致暴乱的那些事件却只字不提——比如他的种种暴行,他鞭笞水手,他对罗杰这样一个孩子非常苛刻,他用缆绳把老帆工拖在船后以至他葬身鲨鱼腹中。

  哈尔在一旁听着,船长提到他的名字时说的话使他大吃一惊。他被说成是煽动暴乱的首犯。是他,格林德尔说,煽动水手们起来暴动,应该第一个被处以绞刑。哈尔曾当面说他没有能力指挥管理一艘船;在角斗中,他又打败了他;最糟糕的是,是哈尔把他从即将沉没的船上救了出来。格林德尔这种小人根本不知感激为何物,救他的命的竟是他的敌人,他对此耿耿于怀,他当然饶不了哈尔。

  报告完后,他开始听凯恩先生作指示,他忽而点头,忽而嘟嘟哝哝,接着,又再次点头,脸上震出阴险的狞笑。放下电话时,他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

  “现在我命令,”他说,“逮捕所有叛匪。对亨特要采取特别措施——单独监禁。只要可能,我就把他们通通押回檀香山,当着英国领事的面进行听证审讯。”他龇牙咧嘴笑得很开心,他的胡须竖起来,活像一脸黑针。“实际上,他们已经等于被判绞刑了。”

  “说到逮捕,”拉姆齐船长说,“我帮不了你的忙。我只能向你保证他们不会逃离这艘船。至于运输工具,我可以提供。等你手下的人一康复,能够起程,我就把你们全都安置在我的一艘捕船上,送往檀香山。那地方不算远——船速15节,用不了两天就到了。你可以用无线电话通知檀香山警察当局,让他们到码头上去接船,然后,把你的那些叛匪们监禁起来,直到举行听证会为止。我已经尽力给予你我所能够给予的合作,我希望你理解这一点。”

  格林德尔只是一个劲儿嘟哝。他用傲慢的目光扫视着位姆齐船长和他的客人。当他跺着脚离开驾驶台时,人们还听到他在咕咕哝哝:

  “就等于已经判了绞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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