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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小姑娘,世界最大的熊

来源:http://www.tjjiayou.com 作者:奥门金沙网址 时间:2019-10-06 18:49

  罗杰坐在一堆雪上——至少,他以为那是一堆雪。

  亲爱的日记,我一到罗马就把你取了出来,因为我要告诉你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事情不算多,但也不少。

  “现在我们只要抓到一只科迪亚克熊就完了。”哈尔说。他正在跟科迪亚克军港的一位上校说话。

  有一天,小豆豆坐在上学去的电车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累了。他一直在帮哥哥哈尔垒伊格庐。

  昨天,火车出发以后,克劳多凡奥整理好他的东西,对我说:

  上校回答说:“你们要是去惹科迪亚克熊,那就确实完了。没有人去惹它时,科迪亚克熊十分温和文静。但你要是去打扰它,你可就要后悔了。也许,倒不如说你不会后悔。你已经死了,毫无知觉了,还后悔什么?”

  “哎呀!巴学园还应该有校歌呀?”

  伊格庐是一种用冰砖砌起来的房子。他们垒的这一座是圆顶的,直径约为4米,高约2.7米。这对身高1.8米的哈尔也足够高了。

  “不错!就我们两个,希望到罗马,车厢里一直是这样。你看!我的孩子,这是我装样品的箱子……你看,多少大瓶小瓶的墨水啊,够你写一辈子的!……这是自来水笔墨水,是部长们用的墨水,他们用的墨水都是我供应的……靠这些墨水我们赚了不少钱,你知道吗?我必须对所有化学品的价格和质量了如指掌……做生意需要头脑灵活。”

  “恐怕我们别无选择。”哈尔说,“我们的父亲是一位动物收藏家,专门为动物园提供野生动物。他要我们逮一只科迪亚克熊。他要求我们逮什么动物,我们还从来没有令他失望过。”

  想到这里,小豆豆恨不得马上就能赶到学校,虽然还有两站才能下车,但她已经站到车门口摆好了起跑的姿势,只等电车一到自由冈车站就可以立即跑下去了。到了下一站,车门打开时,有一位正要上车的阿姨看到有个小女孩站在门口摆出一副立即就要跑出去的架势,还以为她要下车呢,可她却根本没有动,这才一边上车一边说:

  才短短几十年,伊格庐建造工艺竟粗糙到可怕的地步。我所找到的伊格庐照片大多只有1米高,垒得也歪歪扭扭,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张较符合文中描述的照片。这也难怪,如今的格林兰人都住上永久性的木制房屋,没有人再愿意回到低矮、昏暗而且要一年一修的伊格庐中。

  开始的时候,看到各种各样的墨水,我觉得很好玩。后来,克劳多凡奥先生有点困,他对我说:

  “也许是,但你们从来没有试过去抓世界最大的熊。”

  “你这是干什么哪?”

  罗杰打了个寒颤。“冷啊,活像在格陵兰。”他大喊。他常听到人们说这话,甚至在纽约,人们也这么说。干嘛不说:“冷得活像阿拉斯加”或者“活像西伯利亚”?他要哈尔解答这问题。

  “现在,你看看窗外,注意列车停的主要车站,我给你讲讲这些城市的重要性,让你更好地了解地理。我经商很有经验,这比所有的书本都更有用处。”

  “真的是世界最大的吗?”

  因为早已做好了准备,所以电车一到站,小豆豆下车的速度是可想而知的。年轻的男售票员还没等车停稳就以潇洒的姿势把一条腿跨到了站台上,一边下车一边吆喝着:

  “因为格陵兰几乎是地球上最冷的地区,”哈尔说,“它离北极最近,还有,它戴着一顶3公里多厚的冰冠。这就是你刚才冷得直哆嗦的原因,你身在格陵兰呀。”

  不久,第一个车站到了,克劳多凡奥先生给我上了一课,他讲课比“肌肉”老师差多了,我强打着精神听他讲,不久还是睡着了。

  “真的。我来给你们讲讲阿拉斯加的熊吧。雄蓝熊体重90公斤;黑熊,180多公斤,灰熊,360多公斤,北极熊,450多公斤,科迪亚克熊。900多公斤。我说的是平均体重。有些科迪亚克熊只有680公斤,而有些重达1360多公斤。不过,科迪亚克熊的平均体重就是900多公斤——这个数是地球上任何别的熊的至少两倍。它不仅是世界最大的熊,而且厉害之极。”

  “自由冈!请下车的乘客……”

  “有那么多温暖的好地方可去,爸干嘛偏要把我们派这儿来呀?”

  当我醒来时,看见克劳多凡奥先生靠着椅子也睡着了。他打呼噜的声音就像一把低声琴在演奏。

  “但你说它很温和文静。”

  还没等他喊完,小豆豆的身影早已从检票口消失了。

  “因为像爸这样一个出名的动物收藏家,动物园要买什么动物他都得设法弄到。动物同一直要求购买生长在这儿的那些动物——比如北极熊,海象、长须巨海豹、海狮、麝牛、一角鲸、野生驯鹿、北美驯鹿、座头鲸、海獭、格陵兰鲨,等等……”

  我把脑袋伸出窗外看着田野,后来看倦了,又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我先打开自己的箱子,重新看了一遍我的玩具。这些玩具我都玩熟了,对它们的每一个零件都一清二楚。但玩具也不能驱散我的烦闷……

  “没人惹它时,是这样的。但就在军港后面那座小山丘上,有一只狂怒的科迪亚克熊,它随时会把你的头咬下来。”

  跑到学校,一进教室,小豆豆就向先来的山内泰二同学问道:

  “嗨,怎么回事?”罗杰尖叫起来,“地震了吗?”他屁股底下的那堆雪忽然活了,在剧烈摇晃。随着一声深沉的咆哮,一只北极熊从雪堆下钻出头来。罗杰搅了它的清梦,这野兽发火了。它猛地一拱,耸起它那庞大的身躯,把罗杰一个倒栽葱摔到3米多远的一堆雪里。

  于是,我打开了克劳多凡奥先生的样品箱,看着贴有各式各样标签的墨水瓶,觉得很有意思。

  “为什么?”

  “哎,阿泰,这学校有校歌吗?”

  罗杰从雪堆里钻出来,爬起来就跑。那大熊摇摇摆摆地在后面追。罗杰在深雪里跌跌撞撞地跑。在加拿大的时候,他曾经被北美灰熊追逐过。可眼前这头熊,体型大得足以吞下那只北美灰熊。

  这时,列车停下了。我看到另一列车同我们的车并排停着,许多旅客都把脑袋伸出窗外。那列车离我们很近,近到当我把脑袋伸出窗外时都能碰到他们的脸。

  “一个猎人把它的配偶给枪杀了,接着,又有人偷走了它的两只熊仔。那大家伙就变得非常狂暴,它随时都会吃掉任何靠近它的人和动物。现在,它简直就是一大团怒火,见人就烧。凡是它咬得到的人,它都要咬死他。”

  爱好物理的阿泰以颇为深思熟虑的口吻答道:

  罗杰拼尽吃奶的力气迈动双腿往家里奔。家,就是那座伊格庐。要是手里有枪,他本可以把这畜生打死。可是,他和他哥哥是那种“务求生擒活捉”的好汉。一头死熊对动物园来说毫无价值。

  我想,同他们开个玩笑吧!

  一个没穿制服的年青人一直在旁边听,这时,他打断上校的话:“嘿,伙计!它需要的是一颗从我这支枪里射出的子弹。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好象没有吧?”

  罗杰一头扎进伊格庐。那白色的巨兽紧跟在他后面。雪屋子里,孩子和北极熊对峙着。

  这时,我的目光停在了橡皮球上。它正放在我仍然打开着的箱子里,我暗暗想:

  “不用,谢谢。”哈尔说。

  “唔——”

  这位不速之客抬起前腿站起身来进攻那个无礼冒犯了它的小人儿。北极熊这回可是大错特错了。它站起来足有3米多高,而雪屋顶却只有2.7米高。北极熊的那颗巨头撞穿了屋顶伸到外面来了。

  “能不能用它干点什么呢?”

  “可你们阻止不了我。”

  小豆豆略做出郑重其事的样子应了一声,又说:

  一座顶着一颗北极熊头的伊格庐——那实在是一大奇观!不过,哈尔和罗杰把雪屋垒得很结实。虽说还没有结实到能阻止那只大熊把屋顶撞穿,但却硬得足以把那大笨熊卡在冰砖当中,使它不能下来把小坏蛋罗杰扯成碎片。

  我从衣袋里掏出小刀,在球上挖了一个窟窿,接着又从克劳多凡奥的箱子里取了三瓶墨水,走到盥洗室里打开瓶盖,把墨水倒在盆中并掺上了水,最后把球浸入水中……

  “是的,我确实阻止不了你。不过,你要是给咬死了,可别指望我帮你收尸。”

  “我想还是有个好。以前那所学校就有一首,可棒啦!”

  哈尔瞅准时机,冲进伊格庐,抓起一根绳子,把那畜生的两条后腿捆在一块儿。这绳子是特制的,中间夹着一条金属丝,非常结实。北极熊大发雷霆,它咆哮着,像跳西班牙舞似地蹦跶着,徒劳地试图挣脱绳子。

  当我回到车厢时,对面的列车开动了,有的旅客的脑袋还是伸在窗外。

  在山脚,大路分成两条岔路。他们该走哪一条?哈尔叩响了一幢农舍的房门。一个乖戾粗暴的家伙把门打开粗声粗气地说:

  说着就放开嗓门唱了起来:

  此时,北极熊的两条晃动着的前腿悬在半空中。就像对付那两条后腿一样,哈尔迅速果断地把它们捆在一起——或者不如说,试图把它们捆在一起。困难在于,前腿是北极熊的主要武器,它们力大无穷,那大爪子一掌就能把哈尔送上天堂。可哈尔还没有作好到那儿去的准备——还没到时候呢。所以,他尽可能避开那双拼命扑打的爪子。幸亏巨熊的头伸在屋外,不能随时看见哈尔在什么地方,它那双扑打着的重锤似的前爪总打不中哈尔。哈尔左躲右闪——哪怕仅仅一回躲闪不及,他都会被送上天堂去见他的列祖列宗。

  我只是把手伸出窗外,双手慢慢地压着皮球,把小窟窿对准对方……

  “你们要干什么?”

  “洗足池水虽然浅,却能深深打动伟人心。”

  哈尔挽好一个绳扣,好不容易套住了大熊的一条前腿。这么一来,套住另一条前腿,把两条腿拉到一块儿,再挽个死结,就能把它们牢牢地捆在一起了。

  嗨,多有意思!多好玩!

  “上山顶该走哪条路?”

  这是原来那所学校的校歌。对于小学一年级的学生来说,这歌词尽管很难理解,

  哈尔与巨熊搏斗时,罗杰飞跑到别的伊格庐去求援。因为光靠两个孩子是对付不了这只重达四五百公斤的大怪物的。

  我从未像那个时候笑得那么厉害。开始,旅客们的表情是非常惊讶的,可是马上就大怒起来,伸出了拳头,只是这时列车慢慢开走了。

  “左边那条。”农场主怒气冲冲地说,“可别上那儿去。”

  只能略微明白一点点,但小豆豆还是记得很牢。

  爱斯基摩人最助人为乐,只不过几分钟光景,12个人就来到了现场。他们并不清楚要他们来干什么。一个爱斯基摩人带着一支笨重的枪来,另一个则带来了弓和箭。哈尔的爱斯基摩语讲得还不够好,无法向他们说明为什么不能把熊打死。

  我记得很清楚,墨水射到了一个人的眼睛上,那个人变得像疯子一样,他朝我吼着:

  哈尔说:“我们听说了那只失去伴侣和孩子的熊。它在这儿造成过什么危害吗?”

  (尽管只记住了这么一句话。)

  一位英俊少年走上前说:“我会英语,你们要怎么干?”

  “别让我碰见你,我可认识你……”不过,最好是永远别再见!

  “咬死了我的20头牲口。”农场主粗鲁地说。“你知道是谁偷了它的孩子吗?”

  听小豆豆唱完,泰二轻轻挠了两下脑袋,好象有点佩服似的“唔——”了一声。

  “我们要,”哈尔说,“活捉这只熊,然后把它关进动物园。”

  这时,克劳多凡奥先生像一只过冬的老鼠一样继续在睡觉,所以,我有时间把他的箱子整理好,免得他发现有人动过他的东西。

  农场主脸红了。“这我他妈的怎么会知道?我孤零零地住在这儿,对尘世的事不闻不问,我喜欢这样。我可不能站在这儿为三个小子浪费时间。我已经告诉过你们该走哪条路。现在,你们走吧,我忙得很。”

  这时,其他同学也都来了,对于小豆豆唱的难懂的歌词,都现出一副尊敬和憧憬的神态,口里都“唔——”了一声。

  “动物园?动物园是什么?”

  ***************

  就在房门刚要砰地一声关上时,孩子们听见屋里传来一种微弱的声音。

  小豆豆建议道:

  “是一个地方。在那儿,野生动物得到很好的照顾。人人都可以到那儿去参观那些动物。”

  要不是我又起了一个比先前更荒唐的念头,弄得后果非常严重的话,那么整个旅途都会很顺利,他也不会埋怨我。

  他们踏上左边那条路时,罗杰说:

  “怎么样?请校长给我们作一首校歌好不好?”

  “唔,很好。”那少年说。他转身朝那群带着枪支弓箭的人说了几句,似乎在给他们解释,要他们来干的并不是一桩杀生活儿。

  我已经看厌了总是躺在沙发椅上睡觉的克劳多凡奥先生,也听厌了他的呼噜声。就在我感到无聊的时候,突然倒霉地看到车厢的天花板上,有只拉手从警报器箱子上悬下来。

  “你听见了吗?他说他一个人住在这儿。那么,那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呢?”

  刚好大家也是这么想的,因此就立即响应:

  “你叫什么名字?”哈尔问。

  应该说,这小玩意儿我已经看到过多次,但我始终怀着一个很大的愿望,就是想拉一下警报器,看看拉了以后会发生什么情况。

  “也许是猫。”哈尔说。

  “太好啦!太好啦!”

  那位少年露出为难的神色。“爱斯基摩人不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他说。

  这一次我可耐不住性子了。我爬上沙发椅,把手伸向警报器的拉手,用我最大的劲向下拉了一下。列车几乎在我拉的同时停了下来。

  但他很怀疑。

  于是大家便蜂拥着朝校长室走去。

  “为什么不?”

  接着,我借助那只受伤的手,爬上了放行李的网架,蜷缩在上面。我倒要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孩子们沿着泥泞的路爬上莎拉亭山(Sharatin)。莎拉亭是这座山在地图上的名称,而上校把它叫做小山丘。唔,也许它比小山丘高一点儿,但还算不上是一座大山,因为它的高度才不到900公尺。

  校长听了小豆豆唱的歌词,又听了大家的希望,然后说:

  “因为对爱斯基摩人来说,名字就是他的灵魂,是一个神灵。如果神灵守护着的那个人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就会惹恼神灵。别的人可以替我告诉你,那倒没关系。”

  车厢两边的门马上就被打开了。五六个铁路职工走进来,站到还在睡梦中的克劳多凡奥先生面前。一个职工推了推他,说:“噢!可能是他有什么意外的事吧!”

  带枪的那个小伙子跟着他们,他说,他名叫马克。

  “好!那么明天早晨我就把校歌作出来!”

  他对身边的一个人说了些什么,那人随即将名字的主人不敢说出口的那个名字告诉了哈尔。原来这位给他们帮忙的少年叫奥尔瑞克。

  克劳多凡奥先生睁开眼睛,吓了一跳:“你们要干什么?”

  哈尔一直希望爬这陡坡会把马克累坏,那样,他就会转身回家。

  同学们说:

  哈尔紧握着奥尔瑞克的手说:“奥尔瑞克,认识你很高兴。你多大了?也许,这也得保密?”

  这时,职工问他:“是你拉的警报吗?”

  “你们遇上危难时,我会保护你们。”马克说。

  “一言为定啦!”

  “不用保密。我20岁。你呢?”

  “我?没有呀!”

  “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保护。”哈尔说,“你要是用那支枪,我就把你一脚踢到山下去。”

  接着又纷纷回到教室去了。

  “我也是。”哈尔答道。

  “但是,就是这节车厢的警报器响了!”

  “要是不用它,带枪来干嘛?”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校长通知各个教室:“大家都到校园集合。”小豆豆和同学们怀着激动的期待的心情来到校园集合。校长把一块黑板搬到校园中央,然后对大家说:

  罗杰提出一个问题:“北极熊的爱斯基摩名,字是什么?”

  “啊!是加尼诺!……这孩子!……这孩子到哪儿去了?……”克劳多凡奥先生突然像丢了魂似的叫了起来,“啊!说不定出了什么意外的事了!我的上帝,是一个朋友托我照料他的……”

  “去打豪猪吧,金花鼠也行。”哈尔建议道。“你要是还珍惜你那条命,就别去惹那只熊。”

  “同学们看行不行啊?这就是你们的学校——巴学园的校歌!”

  “南努克。”

  他们到盥洗室去找,在椅子下面找,但都没有找到我。

  “看!”罗杰大喊,“这儿,就在路边。”

  说完就在黑板上画了五条线,接着又画了一排小蝌蚪。

  哈尔说:“我相信我们大家,包括北极熊,一定会相处得很好。”

  一个职工突然发现我蜷缩在两件行李中,大叫道:“看!在上面!”

  他捡起一块牙床骨。“有动物在这儿给咬死了。”

  1=C2/4

  奥尔瑞克望着他热情地微笑,他们已经成为朋友了。

  “真倒霉!”克劳多凡奥先生说,“你拉了警报器了?为什么要拉?……”

  哈尔仔细地看了一下那块牙床骨。“这不是什么动物,是人的牙床骨。”

  (1.23|3.45|5.6|50||)

  “呃,说到这只熊,”奥尔瑞克说,“你们有布吗?”

  “唉哟!”我哭丧着脸,因为我知道事情坏了,“我的胳膊疼得不得了……”

  果真,在不远处有一个头盖骨,那毫无疑问是人的头盖骨。他们找到了尸体。那手腕上戴着手表。

  ——

  哈尔不明白用一块布怎么对付得了北极熊。不过,他还是进伊格庐去拿了一条围巾出来。

  “哼!既然你胳膊疼,还爬到上面去干什么?”

  马克把表摘下来。“我要把它带走,”他说,“谁找到该谁得。”

  ——

  几个爱斯基摩人把奥尔瑞克托上伊格庐屋顶。他用围巾紧紧裹住熊头,把它的双眼蒙得严严的。

  说着,两个职工托住我,把我抬了下来。其他的职工跑去通知列车继续往前开。

  “不对。”哈尔说,“要是你找到的是属于别人的东西,你就没有权利占有它。”

  巴学园巴学园巴学园

  这办法有神效,巨兽被征服了。它不再咆哮,也不再乱扭,甚至连轻轻的蠕动都停止了。北极熊安静得像只绵羊。

  “您知道,要罚款的!”留在车厢里的职工说。

  “可这表对他再也没用了。”

  随后,校长便象乐队指挥似的高高扬起手臂,口里说:

  兄弟俩把家里带来的一只铁笼子放在伊格庐前,正对着雪屋的门。

  “我明白,应该这孩子的爸爸付款!”克劳多凡奥先生一面说着,一面盯住我。好像要把我吃掉一样。

  “他家里人很可能会来找他。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属于他们。”

  “好,现在大家一起唱!”

  大家用斧子把卡住北极熊的冰砖砍碎,北极熊巨大的身躯重重地落在雪屋的地板上。它的四条腿被捆着,眼睛也被蒙着,只能弓着背在屋里瞎撞。但它很快就找到了出口,趔趔趄趄地撞进了铁笼,笼门随后就关上了。

  “但是,现在你应该付款!”

  马克一边嘟哝,一边把手表套回死人的腕上。尸体上溅满血污,在血迹上哈尔看到有棕色的毛。

  说着就把手向下一挥。全校五十名学生都跟随着校长的声音一齐唱了起来:

  “它折腾了半天,累了。”奥尔瑞克说,“北极熊贪睡,等它睡熟,你们就可以进笼去把蒙眼布取掉,把捆腿的绳子解开。不过,一定得非常小心。万一弄醒了它,它就会朝你猛扑上去,比闪电还快。要不,还是我来干吧。”

  “可是我在睡觉!”

  “现在我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哈尔说,“这个人是那只失去伴侣和孩子的狂怒的熊咬死的。”

  “巴学园,巴学园,巴——学园!”

  “不用,我能对付。”哈尔说。

  “是的。不过,从他爸爸把孩子托付给你起,你就要管住他……”

  “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罗杰问。

  “……就这么一句?”

  “我来,”罗杰插嘴说。“不管怎么说,它总是我的熊吧——是我坐着了它。”

  “当然!”我高兴地叫了起来,对职工的意见表示同意,“责任在克劳多凡奥先生……他一路上都自顾自地睡觉!”

  “这些毛是棕熊身上掉下来的。那是科迪亚克熊。一般的科迪亚克熊性情太温和,除非有足够的理由,否则它不会伤害人。这事是我们正在寻找的那只熊干的。”

  中间有片刻停顿,小豆豆便提出了疑问。

  哈尔哈哈大笑,“照你这么说,你坐着了它就有特权了啰?不行。如果回家的时候只剩我一个,家里的人可饶不了我。”

  克劳多凡奥先生做了个要掐死我的动作,但是没有说话。

  稍远一点儿,有棵树被整个儿连根拔起,树的叶子仍然翠绿。这儿也有棕色的毛发说明发生了什么事。接着,他们发现了一具黑熊的残骸。黑熊已经被吃掉了一些。又是棕色毛发。

  校长得意地答道:

  熊和哈尔都睡熟了。罗杰蹑手蹑脚地溜进兽笼,给熊摘下蒙眼的布,松了绑。熊被弄醒了,但却没有闪电般地扑向罗杰。北极熊很聪明,这一只北极熊的智商足以让它懂得罗杰这样做是为它好。

  职工写了罚款通知书,克劳多凡奥先生被迫付了款。

  一间小屋被彻底摧毁。某种强大得可怕的力量捣毁了墙,屋顶塌了下来。一个女人站在小屋的废墟前抽泣。

  “是啊!”

  它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车厢里又剩下我们俩了。克劳多凡奥先生不客气地说了我一阵子。更糟糕的是他从盥洗室回来后,打开样品箱检查了一遍东西,发现少了几瓶墨水。

  “这熊一向很乖,”女人说,“不管男人、女人、孩子,都不伤害。可现在,它是中了邪了。它真是发狂了。”

  小豆豆大失所望地对校长说:

  他发作起来:“你这个坏蛋,用我的墨水干什么了?”

  他们又看见一个帐篷。帐篷显然没受到攻击。但朝里看时,他们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哈尔摸了摸他的脉搏——他死了。

  “再难点就好了,就象‘洗足池水虽然浅’那样。”

  我浑身颤抖着说:

  他们发现了一间小屋,一间很久以后都不能住人的小屋。窗子全都破了,屋顶也掀下来了,床铺毁了,铁皮炉子砸扁了,地板上到处都是豆子、米、面粉和咖啡。

  校长涨红了脸笑着说:

  “我给爸爸妈妈写了封信。”

  快到山顶时,他们找到了那只熊。它正枕着死去伴侣的尸体睡觉。据说,动物是不懂得爱情的。眼前的情景深深打动了哈尔他们,因为它显示出一只动物对另一只动物会有多么深的爱。哈尔和罗杰都长大了,不好意思哭,但泪水却涌上了他们的眼眶。

  “不喜欢么?我可觉得这首歌满不错哩!”

  “什么?一封信?……可我这儿少了三瓶墨水……”

  马克的感受却不一样。他打算杀死这只巨兽。他抬脚踩住熊,随即开了枪。谁料子弹刚巧打穿他自己的脚,马克顿时嚎声震天。

  结果,其他孩子也不愿唱这支歌,都说:

  “我写了三封信……现在记不清了……”

  那科迪亚克熊纹丝不动。子弹根本穿不透它的厚皮。因为伴侣的去世,它完全沉浸在悲哀中,没有留意孩子们。过一会儿,它会去收拾他们的。

  “这首歌太简单啦,干脆别要了!”

  “你比蒂布基①还坏!……有你这么个坏蛋,你家里怎么受得了?”

  哈尔真想狠狠地揍马克一顿。可他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去照看马克那受伤的脚。幸好子弹只穿透了他那只脚上肉多的部分,没伤着骨头。毕竟那是一颗从5毫米小口径枪打出的子弹,很小。

  校长显得有点遗憾,但根本没有生气,就用黑板擦把歌词擦掉了。小豆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觉得“太对不起校长啦!”但转念一想:“我们想要更了不起的嘛,这也是没办法呀!”

  ———————————

  “别杀猪似地嚎,”哈尔对马克说,“你伤得并不重。”

  其实,再没有哪首校歌能这么简单,又这么能充分体现校长爱“学校和孩子们”的心情了,然而孩子们还不能理解这层意思。而且,自那以后孩子们也把校歌的事忘了,校长可能也不想要了吧,用黑板擦擦掉之后,巴学园始终就没再有过校歌。

  ①蒂布基:传说中的强盗。

  兄弟俩搭起自己的帐篷。天快黑了,他们希望那只熊一直呆在老地方,直到天亮。马克跟他们一起挤进帐篷。他没有睡袋,不过那个夜晚不冷。

  对于小豆豆来说,今天可是个干了一番大事业的日子。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小豆豆把自己最珍贵的钱包掉到学校的厕所里了。虽说里面没装一分钱,但那是小豆豆最喜欢的钱包,以至上厕所时都要带在身上。那个钱包十分漂亮,表皮是用黄、红、绿三色丝线编成的小方格,外形呈四方扁平状,有个三角形的舌头式的盖,暗扣处镶了个银色的苏格兰猎狗式的别针。

  就这样,他骂了我一路,一直骂到罗马。

  半夜时分,马克听到帐篷外面沙沙作响。准是那只熊。他伸手抓起他非常信赖的那支玩具似的枪,准备做一位英雄,他要把那两兄弟从注定的死亡中拯救出来。

  小豆豆从小就有个怪毛病,上厕所解完手后常常要低头往下看看。由于有这么个毛病,上小学以前就有好几次把麦秆编的或是镶有白花边的帽子掉进了厕所里。

  真是的,受了朋友之托,他就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他把帐篷打开一道刚好够伸出枪口的缝,然后开枪。他什么也看不见,直到早晨他才知道,他打死的不是那只熊,而是一只山羊。

  当时没有象现在这样的冲洗式厕所,下面是一个水槽,粪便都是从里面掏出来的,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帽子就浮在粪便上,没人再去管它了。因此,妈妈平时一再嘱咐小豆豆:“解完手不要往下看!”

  为了少找麻烦,我也不吭声。他把我交给了我姐夫,并对他说:

  枪声惊醒了哈尔。他说:“你要是再开一枪,我就没收你那支枪。”

  尽管这样,今天上课前去厕所时,一不注意又往下看了。就在那一瞬间,也不知是没拿好还是别的缘故,那只心爱的钱包“扑通”一声掉进了茅坑,小豆豆“啊”地惊叫了一声,下面漆黑一团,根本就看不到钱包的影子。

  “给你了,毫发无损地把他交给你了……我要说句‘恭维话’,宁可少活十年,也不带这孩子几天。可怜的先生,上帝给了你这个好差使……难怪人家都叫他捣蛋鬼!”

  马克确实又开了一枪。天朦朦亮时,他壮着胆子走出帐篷,手里拿着他的宝贝枪。这一次,他真的看到了那只熊,错不了,正是那只熊。要是他能一枪把这巨兽打死,以后他就可以跟别人大吹特吹了。

  你猜,这时小豆豆怎么了呢?她没有哭鼻子,也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立即朝勤杂工叔叔(现在叫公务员叔叔)堆放杂物的小屋跑去了。并且把洒水用的勺子扛了回来。比起年纪还小的小豆豆来,勺子把几乎比她的个子高出去一倍,但她根本顾不得这许多了。小豆豆绕到学校后面,找到了掏粪口。她估计钱包可能掉在厕所外侧墙壁附近了,可是哪儿也没有,找了好大一会儿工夫,这时才注意到离墙一公尺远的地面上有个圆圆的水泥盖,小豆豆判断这很可能就是掏粪口。好不容易把水排干,下面马上出现了一个洞口,这肯定就是掏粪口了。小豆豆把头探进去仔细瞧了一番,口里说:“好象有九品佛池塘那么大呢!”

  这时,我忍不住回敬他说:“谢谢上帝,跟谁在一块也比同你在一起强。至于捣蛋鬼,也比你名字中三个可笑的Y要强得多!”

  他开了枪。那颗小小的子弹没有穿透巨熊那厚得可怕的皮。科迪亚克熊的皮有弹性。子弹反弹起来,再一飞,正打中马克的下巴颏。

  接下来小豆豆就大干起来了。就是说,把勺子伸进粪池里开始往外掏粪了。起初,只是掏钱包可能落下去的那一块地方,但由于里面又深又暗,再加上上面是用三个门隔开的厕所,下面共用一个粪池,所以面积相当大。而且如果把头往里探得过深的话,就有可能掉进去,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只管往外掏,掏出来的东西都堆在了洞口周围。不用说,每掏一勺小豆豆都要检查一遍,看钱包是否掺在里面。每次都以为“这下有了吧”,可是,不知躲到哪里去了,钱包就是不往勺子里来。就在这时,传来了上课的铃声。

  科拉尔托医生示意我不要再说了,我姐姐便把我带到了另外一间房里。我听见克劳多凡奥先生舒了口气说:

  哈尔跳起来,一把夺过那支枪,在膝盖上把它折断了。

  “这可怎么办呢?”小豆豆考虑了一下,“反正已经掏了这么多了。”于是决定继续干下去。而且比刚才掏得更起劲了。掏出来的粪便已经堆成相当高了。刚巧这时校长从厕所后面经过。校长看到小豆豆正在掏粪,就问:“你在干什么哪?”小豆豆连住手的工夫都舍不得,一边往下探勺子一边答道:“钱包掉进去了。”“是吗?”只说了这么两个字,校长就反背着双手象平时散步似的不知朝哪儿走开了。

  “现在好了!”

  马克在呜呜地哭。光是打穿了脚就够他受的了,就更别说打歪了下巴。

  又过了一会儿,钱包还是没有找到。那粪堆却象小山一个劲地增高。这时校长又路过这里,问道:“有了吗?”满身汗水、满脸通红的小豆豆站在小山中间答了声:“没有。”校长把脸靠近小豆豆的面颊,以朋友般的口气说:“干完了要把它们都送回原处去哟!”说完了又和刚才一样,往别处去了。“嗯。”小豆豆精神饱满地应了一声,又干起来了。忽然,略有所思地看了看眼前的小山。“干完了再全部送回原处,可是那些尿水怎么办哪!”

  山顶上有个小村庄,住着不到100人。吃过早饭,哈尔到村里去找人帮助那个混身枪伤的年青人。他走进那个只有一个房间的小邮局。邮局里只有一个工作人员——老邮政局长。

  的确不假,水份不停地被吸进地面,早就无影无踪了。小豆豆停下手里的活计,脑子里考虑开了:“按照校长的要求,怎么才能把渗进地面的水送回原处呢?”考虑的结果,她决定:“把渗水的土稍微铲回去点就成了。”

  “我们出了点儿事故,”哈尔说,“村里有医生吗?”

  掏到最后,堆出了一座不算低的小山,粪池子几乎见底了,然而那钱包却始终没有出现。说不定是粘在边上或贴到坑底了吧!即使没有,小豆豆也觉得心满意足了。因为自己已经掏了那么多了。实际上在心满意足之中还包含了这样一种心情:“校长看到自己的行为不但没生气,反而对自己充满了信任,完全是把自己当作一个有正常人格的人来对待的。”平时,一般的成年人若是看到小豆豆在掏粪,肯定都会说:“你在干什么呀?”“太危险了,快住手吧!”或者反过来也有人会说:“给你帮帮忙吧?”然而,校长却只说了一句:“干完了要把这些东西送回原处去哟!”妈妈听了小豆豆讲的这些情况,不禁在心里想道:“校长真是位了不起的人!”

  “没医生。住的最近的医生是山下海军基地的那位外科大夫。”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以后,小豆豆“上厕所时绝不再往下看了”。而且从内心里认为校长是“最可信任的人”,也“比以前更加喜欢校长”了。

  哈尔说:“一个傻瓜男孩把自己给炸得一塌糊涂。他需要大夫。”

  小豆豆遵照校长的要求,把小山铲平,把粪便全部送回了原处。往外掏的时候那么费劲,而往下送的时候却快多了。接下来又把渗进水的地面用勺子刮了刮,把那点土也倒进粪坑里去了。把地面弄平,把水泥盖照原样盖好,勺子也送回了原来的库房。

  “我带他下去。”邮政局长说,“我反正得下去取邮件。”

  当天晚上,小豆豆入睡前又想起了掉到暗处去的那个漂亮的钱包,还是觉得“舍不得”,但由于白天干活太累了,想着想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太谢谢了,”哈尔说,“你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小豆豆白天奋斗过的那片地皮还是湿漉漉的,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显得十分美丽。

  他坐下来写了张便条。条子是写给山姆·哈克尼斯上校的。上面写道:“兹送上男孩一名,他在企图枪杀科迪亚克熊时两次打伤自己。在他尚未干出更多蠢事之前,请海军大夫给他治疗,然后送他回家。一切费用由我支付。”最后,他签上名:“哈尔·亨特。”

  那钱包肯定也在什么地方静静地躺着呢!

  就这样,马克被送往海军基地。哈尔只是希望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他。

  小豆豆本来的名字叫“彻子”。为什么要起这么个名字呢?据说,小豆豆要生下来时,亲戚和爸爸妈妈的朋友们都说:

  哈尔到警察局去。小村庄只有一名警察。

  “肯定是个男孩!”

  “您可不可以跟我们一起下山,”哈尔说,“到岔路口那所农舍去一趟?”

  因此,头一回有孩子的爸爸妈妈就信以为真,决定给孩子起名叫“彻”,就是贯彻的“彻”。

  “那是斯拜克·伯恩斯的家。”警察说,“那家伙不好惹。你们找他干什么?”

  可是,由于生下来的是个女孩,这就有点为难了。但爸爸妈妈都喜欢这个“彻”字,为了不扫兴,赶紧在下面加了个“子”字,于是便成了“彻子”。

  “为了那只失去伴侣和孩子的科迪亚克熊,它的伴侣我们是没有办法了——它死了,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如果我们能把它的熊仔还给它,也许它会安静下来。”

  因为这个缘故,周围的人从小就叫她“小彻子”。然而,她本人却并不以为然,如果有谁问她:

  “这跟斯拜克有什么关系?”警察问。

  “你叫什么名字?”

  “也许毫无关系,也许大有牵连。我们跟他说话时听到他屋里有声音。那可能是猫叫,或者鸟叫,但也可能是那两只小熊。”

  她一定立刻答道:

  “你认为他就是那个偷熊仔的人?”

  “叫小豆豆!”

  “只不过是猜测。我不能闯进他屋里搜查,但你可以,因为你是警察。”

  孩子们小时候不仅口齿不灵,知道的话也不很多,所以常把别人说的话按自己知道的声音听下来。在小豆豆幼年时代认识的小男孩里,有的就把“肥皂泡”说成“飞勺泡”,有个小女孩则把“护士”说成了“富西”。由于这个原因,小豆豆听别人按日语发音喊自己“小彻子”时,就硬是听成日语发音的“小豆豆”了。有时甚至把“小”字也当成了自己的名字。这期间只有爸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管她叫起了“小豆子”。尽管不知这其中的奥妙,但爸爸自己确实是这样叫的,比如说,爸爸有时就喊:

  “好吧”警察说,“我们这就走。”

  “小豆子,我在捉虫,你来助我一下好吗?”

  罗杰跟他们一起沿着大路下山来到那所农舍。警察带着搜查证。他们敲门,斯拜克来到门口。“干什么?”他说。

  结果,上小学以后,除了爸爸和小狗洛克以外,别人都管自己叫“小豆豆”。小豆豆虽然也用日文片假名把“彻子”这名字写在笔记本上,但实际上她还是认为自己的名字叫“小豆豆”。

  “我们可以进屋看看吗?”警察说。

  “不可以。你们无权这样做。”

  “这就是权力。”警察说着出示了搜查证。

  斯拜克很不情愿地把他们让进屋。他们搜查得相当彻底,但什么也没找到。

  忽然,他们又听到了那声音。“什么声音?”警察问。

  “只不过是一扇门,它老是嘎嘎响。”斯拜克说。

  “也许是这一扇吧。”警察说,说着他打开了一扇储藏室的门。那两只小熊就在那里。

  “因为这个,你要受到重罚。”警察说,“你究竟为什么要偷这两只小熊?”

  “这,”斯拜克说,“我不过打算把它们养肥,然后杀了吃肉。人总得活着,这你清楚。再说,那只大熊咬死了我的20头牲口。”

  警察说:“你会活下去的,你有足够的时间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孩子们,把熊仔抱起来。”

  哈尔抱起一只不安地扭动着的小东西,罗杰抱起另一只。他们爬上山,看见那大熊正忙着拆毁他们的帐篷。看见他们走过去,巨熊吼叫起来,它已经打定主意,要在它的牺牲品名单上再加上他们俩的名字。

  但当它看到那两只小熊,态度就完全变了。哈尔他们把熊仔轻轻放在它面前,它赶紧走过去,舔呀舔呀,把熊仔从头到尾舔个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兄弟俩。它的眼睛在说:“谢谢你们。”一般来说,雄熊大都不管它们的小熊,孩子由母熊照料。但现在母熊没有了。这头巨大的科迪亚克熊不但比别的熊个儿大、力气大,而且也聪明得多。失去了伴侣,它就把它的爱全部都倾泻给了两个小家伙。

  村里有一部电话,就是邮政局长小屋里的那一部。

  哈尔给哈克尼斯上校打电话。“我们弄到了那只熊,”他说,“它真摧毁了不少东西,但现在它的小熊又回到了它身边。你很难想象这对它的影响有多大。它现在成了你所见过的最快活最讨人喜欢的熊了。”

  “你打算怎样运它下来呢?”上校问。“我们帮得上忙吗?目前没有战争,我们的很多飞机都闲着。你们愿意的话,可以用一架。”

  “这实在太好了。”哈尔说,“唯一的问题是,我们怎样把大熊和它的小熊送到你那儿。”

  “没有必要。我们派一架运输机上你那儿去。山上有跑道一类的东西吗?”

  “没有真正的跑道,但有一条长长的直路可以当跑道用。”

  “我派一架运输机,半小时后到你那儿。”

  他们干得更好。20分钟后,一架运输机在莎拉亭山顶降落。海军有各种各样的飞机。这架运输机非常坚固,足以运载900多公斤重的大熊和它的小熊,再加上两个完成任务的男孩。飞行员是一位活泼的年青小伙子,他从来没到过纽约,很高兴有这么个机会到那儿去一趟。

  “可你们打算怎样把这三只熊弄上飞机呢?”他想知道。

  “很简单。”哈尔说。

  他和罗杰抱起两只小熊放上飞机,大熊立即跟上他们。飞机尾部的滑动门关上了。

  “我们俩也有地方吗?”哈尔问。

  “当然。到前边来跟我一起好了。”飞行员说。

  这只3米多宽、足有一个房间那么高的巨型箱子,颠簸滚动着来到悬崖边,然后起飞冲入空中。开头,它还显得有点晕头转向,但不久就被控制住了。它在机场降落带上南努克,然后,又升入空中。它飞过港口和名叫信天翁洲的礁石,在那儿,好几十只巨鸟在捕食鲑鱼。接着,它几乎沿着直线飞行,飞过朱诺港、埃德蒙顿、温尼伯和多伦多,飞过纽约的摩天大楼,最后降落在亨特野生动物场。

  约翰·亨特万分惊喜地看着巨大的科迪亚克熊。

  “我以前就知道,”他说,“科迪亚克熊体型巨大,但我从来没想象过它有这么大。好几家动物园都想要它。我不打算把它卖给出价最高的动物园,我要卖给能给予最佳照顾并能把那两只小熊养得跟它一样大的动物园。”

  他满怀骄傲地看着他的两个儿子。

  “你们两个小家伙立了大功。这三只熊至少能赚回5万美元。你们俩都对我说过,想要成为博物学家。好吧,这笔钱将存入一家信托公司,作为你们要成为野生物科学家所需的教育费用,你们已经从外部了解了你们的动物朋友,总有一天,你们会从里到外彻底地了解它们的。”

  (全套丛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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