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门金沙文学

当前位置:奥门金沙网址 > 奥门金沙文学 > 捣蛋鬼日记,大侦探小卡莱

捣蛋鬼日记,大侦探小卡莱

来源:http://www.tjjiayou.com 作者:奥门金沙网址 时间:2019-10-06 02:24

  侦缉长,警察比耶尔克和一位探员坐在阳台上等着。  

  金国强乐够了,他准备睡觉时,隔壁房间传来争吵声,吵的他无法入睡。宾馆的房间应该是隔音的,可见隔壁争吵的声音之大。金国强准备给服务台打电话让服务员去制止隔壁房间的客人干扰他人休息,他拿起话筒后又放下了。隔壁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真是生来就倒霉!

  他们正在攀登城堡山,突然遇上了飑。

  侦缉长认为,要紧的是,不要让小姑娘在询问时觉得心慌,不询问时她已经够害怕的了。好在警察比耶尔克跟他们在一起:他在这里工作,认识这个小姑娘。为了使小姑娘觉得这只是一场小小的友好谈话,所以询问放在她家洒满阳光的阳台上,而不是在警察局里进行。侦缉长认为陌生环境总会使孩子紧张的。为了不使小姑娘担心,她讲的话不用笔记而用录音机录下来。她把她知道的一切讲了以后可以很快忘掉。忘掉世界上有这么可怕的事情。侦缉长就是这么考虑的。  

  那话的内容如下:“沈国庆!你说好了肯定能请到蔡黑风和程绿,我们连订金都付给你了,还在当地花了10万元打广告,连门票都卖光了,你怎么能说他们有事不来了呢?”

  在家里,我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了。全家人都说,由于我的过错,把一门亲事弄吹了。这门亲事慢慢发展下去的话本来是挺不错的。像卡皮塔尼这样一年有着二万里拉收入的丈夫,就是打着灯笼也不容易找。阿达将受到惩罚。一辈子像贝蒂娜姑妈一样做老姑娘,以及诸如此类没完没了的话。

  “我恐怕我们非倒霉不可,”哈尔说,“飑来了。”

  现在他们坐在这里等着埃娃-洛塔出来。这是大清早,她刚起床。他们等着的时候,利桑德尔太太端来了咖啡和新鲜小面包。这非常及时,因为可怜的警察们差不多忙了一整夜,没工夫吃,也没工夫睡觉。  

  蔡黑风和程绿都是当今红的发紫的笑星歌星。

  我不明白,从姐姐的日记上抄一段话究竟犯了什么大错!

  “飑是一种什么动物?”罗杰问。

  这天早晨天气很好。经过昨天一场雷雨,如今空气干净新鲜,园子里的玫瑰和芍药给冲洗得干干净净,山雀在屋旁的老苹果树上快活地唧唧啾啾。阳台上咖啡气味香喷喷的。舒适极了!很难相信桌旁的三个人是执行任务的警察,正忙着调查杀人案件。在这样安静的夏天早晨,叫人不愿相信有这种事情。  

  金国强放下电话听筒。他将耳朵贴在墙上听隔壁吵架。金国强渐渐明白了,隔壁住的一位名叫沈国庆的穴头,如今穴头有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演出经纪人。穴头靠组织明星到比较愚昧的地方演出挣钱,不愚昧的地方的人都上网了,没人傻到把自己的钱转到明星的帐号上。没想到身经百战的沈穴头这次砸了,已经答应走穴的大腕因为要参加背靠背演出团到老少边穷地区免费演出而无法履行走穴的合约。沈穴头埋怨大腕放着巨款不挣,却要去做分文不取的演出。没想到大腕们点拨沈穴头说,背靠背号称小春节晚会,录像后在电视台播放时的收视率特高,是混个脸熟的绝佳机会,倒贴钱大腕们都打破脑袋抢着去。如果不录像,你看谁去?报准都称病。沈穴头傻眼了。愚昧地区承办此次演出的文化公司一听说大腕们不来了,急红了眼,他们不远万里跑来找沈穴头算帐。

  哼!我对你起誓,我的日记:从今以后,不管好坏,一切都由我自己来写,因为姐姐的这些混账话弄得我很扫兴。

  “这不是什么野生动物,”哈尔说,“是一种狂烈的风暴。是飓风、台风和龙卷风全加在一块儿。它生成在阿留申群岛,当它横扫阿拉斯加时,房屋被吹倒,畜群也被涂炭。”

  侦缉长拿起第三个小面包说:“坦白地说,我很怀疑这小姑娘──她好象叫埃娃-洛塔吧──会告诉咱们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她告诉我们的话未必能使咱们的破案工作有什么大进展。孩子们不会作实事求是的观察。他们想象力太丰富了一些。”  

  金国强清楚明星走穴是挣大钱的机会,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从天而降闯进金国强的脑子里,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金国强的想法是:使用<鬼斧神工>将自己的头

  ***************

  “听起来真有点儿不太妙,”罗杰说,“我们有什么办法对付它?”

  “埃娃-洛塔可是个十分实事求是的孩子。”比耶尔克说。  

  换成明星的头去走穴挣大钱。可是一次只能换一个明星的头,而一个明星去愚昧地区演出独唱音乐会是没戏的,那儿的老百姓要看呈乌合之众状态的众多明星同台献艺。

  昨晚的事情过后,今天早上家里似乎要出什么大事。十二点都过了好久了,家里还没有吃饭的动静。我实在饿得不行了,轻轻地走进餐厅,从食品柜里拿了三个小面包、一大嘟噜葡萄和一把无花果,便夹着鱼竿到河边去安静地吃起来。吃完后,我就开始钓鱼。我只想钓几条小鱼,突然,我觉得鱼竿被什么拉了一下,也许是我身体太向前倾了,扑通一声,我掉进了河里!说起来难以让人相信,在我掉进河里的一刹那,我根本没来得及想其他的事情,只是想到:这下子爸爸、妈妈、姐姐们将因为他们身边没有我而高兴了!他们将再也不会说是我毁了家了!他们也再不用叫我“捣蛋鬼”了!这个外号使我相当生气!

  “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争取活下来。幸好我们没把大帐篷带来,不然就吹没影了。我们带来的学生帐篷还好一些。”

  面包师傅利桑德尔到阳台上来。他脑门上布着平时没有的皱纹。他已经深深地为自己的宝贝独生女儿难过,而现在还要让警察们用问题来折磨她。  

  “在后台连续换上不同明星的头!甚至是女明星的头!只要换换衣服就万事大吉了!”金国强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跃起,他迅速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找到了一个名为“群星灿烂”的网站,上边各种明星的玉照应有尽有。

  我在水中往下沉,往下沉,当我觉得被两只有力的胳膊提起来时,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咱们赶快把它竖起来吧。”他的小弟弟说。

  “她这就来了,”面包师傅说了一声,“我可以在场吗?”  

  金国强下楼在宾馆的商店买了几件男女服装,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衣服放在床上,去按隔壁的门铃。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九月的新鲜空气,感觉立刻好多了。

  一般在登山的时候,只能带那些不得不带的东西。学生帐篷既小又轻便,它的长度只容得下他们带的那条睡袋。只要你不怕像两条沙丁鱼那样挤着,那睡袋还是睡得下两个人的。

  侦缉长想了想,同意了。只是有一个条件,就是面包师傅不要开口,询问时怎么也不能打岔。  

  沈国庆一边开门一边还在和边远地区的人争吵。

  我问把我救起来的撑船人,是否把我心爱的钓鱼竿也捞起来了。

  他们用大石头把帐篷固定在地上。那风肯定不会强劲到连40多公斤一块的石头也刮得跑。

  “很好很好,您就留下吧。有爸爸在身边,埃娃-洛塔会感更安心些。要不然她会更怕我。”  

  “是沈先生吗?”金国强问。

  当切基把浑身湿漉漉的我抱回家时,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我告诉她,我好多了,但是我的话像是耳边风,妈妈的眼泪好像流不完似的。我多么高兴我掉到河里,多么高兴我经历了淹死的危险!要不,我也不会得到这么多的问候,听不到这么多的好话。

  哈尔考虑得周到,他让帐篷的后面顶着风。

  “为什么我要怕您呢?”门口传来安祥的说话声,埃娃-洛塔走到阳光中来了。  

  “你是谁?”沈国庆问。

  露伊莎姐姐马上把我抱上床,阿达姐姐给我端来了一碗滚热的汤,家里人都围在我身边,连佣人们也是这样,一直到吃饭时才离去。临下楼前,她们用被子把我捂得那么紧,以致我都要闷死了。她们让我别调皮,好好地躺着别乱动。

  “我们所能做的大概就这些了。”他说,“看见那些从西方滚滚而来的乌云吗?那就意味着强风。咱们进去吧。”

  她严肃地看着侦缉长。对,她为什么要怕他呢?埃娃-洛塔从不怕人。她碰到的一直是有同情心、和蔼可亲和好心肠的人。直到昨天她才第一次当真明白,在人们当中也有坏人。可她没有任何理由把侦缉长算在这种人里面。她知道他到这儿来是执行任务的。她知道她应该把“高草原”整个可怕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并且已经准备这么办。还怕什么呢?  

  “我住您隔壁的房间,你们的争吵……”金国强没说完,被沈国庆打断了。

  但是,对于我这样年龄的孩子来说,这能办得到吗?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干什么呢?我从床上起来,从衣柜里取出了那件小方格衣服穿上。为了不让人听见,我轻轻地、轻轻地走下楼梯,藏到了客厅窗子的帷帘后面。要是我被他们发现,又将挨多少骂啊!……不知怎的,我在帷帘后竟睡着了。大概是因为困,或者因为太累了,我在帷帘后睡了一大觉。当我再睁开眼时,从帷帘的缝隙中,看见露伊莎和科拉尔托医生正肩挨着肩地坐在沙发上低声说着话;维基妮娅在客厅的另一个角上心不在焉地弹着钢琴;阿达不在,她肯定睡觉去了,因为

  他们钻进小小的帐篷。哈尔把帐篷口的带子系牢了。

  哭了那么久,又沉沉地睡了一觉,她的头很沉。她一点儿也不快活。可埃娃-洛塔这会儿很镇静。  

  “我说你们不要这么大声和我嚷嚷,影响到别人睡觉了。”沈国庆回头说。

  她知道卡皮塔尼不会再来了。

  “你先进睡袋,”他说,“然后,我再使劲儿从你旁边挤进去。”

  “你早,小莉萨-洛塔!”侦缉长活泼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金国强说,“我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话,我认识很多明星,可以帮沈先生渡过这次难关。我姓窦。”

  “至少还要一年的时间,”科拉尔托说,“巴尔迪医生开始变老了,他答应让我做他的助手。亲爱的,你一定等急了吧?”

  强劲的风以雷霆万钧之力吹着。小帐篷眨眼间被刮起来,往加拿大飘去。压在顶风一面的石头滚到睡袋上。

  “埃娃-洛塔,”埃娃-洛塔纠正他的话说。“您早!”  

  窦是金国强的假身份证上的姓氏。

  “哼!等你?不!”露伊莎说,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哎哟!”罗杰大叫。“别压在我胸口上。”

  “对对,当然,是埃娃-洛塔!请上这儿来坐下,小埃娃-洛塔,咱们谈谈。只稍微谈谈,接下来你又可以玩你的洋娃娃了。”  

  沈国庆显然不信。房间里的人像捞到了救命稻草。他们出来将金国强拉进房间。

  科拉尔托继续说:“我还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在我们宣布订婚之前,我想先取得一个稳定的职业……”

  “我没压在你的胸口上,”哈尔说,“那只是几块40多公斤重的石头。”

  他这是说埃娃-洛塔吗?她自以为很老,几乎都十五岁了!  

  他们围着金国强说:“窦先生真的认识很多明星?”

  “是的,还没订婚就宣布,傻瓜才这样做呢!”

  “你干嘛把它们堆在我身上呀?”

  “十年以前我就不玩洋娃娃了。”埃娃-洛塔说。  

  “请您救救我们,否则我们在老家就不能再混了,已经有人说要砸我们的家了。”

  我姐姐说到这儿,突然站了起来,坐得离科拉尔托远远的。这时,正好马拉利进来了。

  “是风干的,我没帮忙。别着急,风还会把它们吹走的。”

  警察比耶尔克好象说得对──这孩子的确实事求是!侦缉长知道他得改变口气,跟埃娃-洛塔说话得跟大人说话一样。  

  沈国庆在一边冷眼观察金国强,他看出金国强基本上是个骗子,但他又乐得有人傻到在这个时候给他当替罪羊。

  大家都非常关心地问起了可怜的加尼诺现在好一点了没有。这时,妈妈冲进了客厅,脸色苍白,让人害怕。她大声说,我从床上逃走了,她到处找我,都没有找到。这时,为了使妈妈别再着急,我能做点什么呢?我叫了一声,便从帷帘后面走了出来。

  突然又一阵狂风吹来,把石头刮到空中吹走了,仿佛它们不是大石头,而是纸箱子。

  “好,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们吧,”他说,“你当时在谋杀现场……你昨天白天到过‘高草原’不是吗?你孤零零一个人怎么会上那儿去的?”  

  “我看出沈先生不信我。”金国强对沈国庆说,“如果我能帮你过这一关,你怎么谢我?”

  当时,大家都吓了一跳!

  “我猜接着我们就要被刮走了。”罗杰说。

  埃娃-洛塔抿紧嘴唇。  

  “这次我1分钱不要,全归你。”沈国强说,“我再另付你5万元。”

  妈妈一边哭一边埋怨着:“加尼诺,加尼诺!你吓死我了……”

  “也许不会。我们比石头重。这些石头每块40多公斤,我们两个的重量加起来是它的3倍。”

  “这个……这个我不能告诉您,”她说,“这是秘密。我去执行秘密任务。”  

  “明星的出场费呢?”金国强问。

  “什么!这么长时间你都在帷帘后面?”露伊莎红着脸问我。

  更糟糕的是,乌云带来了倾盆大雨。睡袋是防水的,兄弟俩把袋盖拉下来蒙住头。

  “我的好孩子,”侦缉长说,“我们是侦查谋杀案,不能有什么秘密。好,你昨天上‘庄园’干什么去了?”  

  “这要看是谁了。如今的行市是杨玮和普彤最高,他俩的出场费是每人8万元。”沈国庆说。

  “是的,你们总是教训我,要我说真话,那么,你为什么不对你的朋友说你们要订婚了?”我转向她和医生问道。

  “它想怎么下就怎么下吧,”哈尔说,“我们又暖和又舒服。”

  “去拿‘伟大的木姆里克’。”埃娃-洛塔噘着嘴回答。  

  金国强一字一句地说:“杨玮和普彤现在就在我的房间里。”

  我姐姐抓住我的一只胳膊,要把我拖出客厅。

  但是,雨很快变成冰雹,雹子大得像最大的玻璃弹球。

  得作相当详细的说明才能使侦缉长完全明白“伟大的木姆里克”是什么玩艺儿。询问以后整理出来的记录却十分简短:“利桑德尔自称,七月二十八日午后她到城西那块荒地拿一块所谓‘伟大的木姆里克’的东西。”  

  边远地区的人立即举行撑眼眶比赛。

  “放开我!放开我!”我喊着,“我自己走。为什么你一听见门铃响就站了起来?科拉尔托……”没等我把话说完,露伊莎就堵住了我的嘴,把我拖了出去。

  “它们打得我透不过气儿来。”罗杰埋怨道。

  “你在那儿看见什么人了吗?”侦缉长弄懂了“伟大的木姆里克”的意思以后问。  

  “听他瞎说。昨天电视上还说杨玮出国演出了。”沈国庆冷笑。

  “我真想揍你一顿,”她哭了起来,“科拉尔托也绝不会原谅你的。”可怜的姐姐伤心地哭着,她像丢了一件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趴着睡,”哈尔说,“那样你的肺部可以受到保护。”要把身体的位置转成脸朝下并不容易。弟弟在睡袋里扭动时,哈尔被他的肘狠狠撞了几下,至于他自己,他的肋骨架子很结实,承受得了天上下来的子弹的连续撞击。他用手臂遮住脸。

  “看见了,”埃娃-洛塔点点头说,“我看见了……格伦老头……还有一个人

  “如果我把杨玮叫来呢?”金国强问沈国庆。

  我对她说:“姐姐,你别

  风在尖啸在怒吼,就像一个发疯的妖精。这一切还要持续多久?哈尔不知道飑的规律。席卷山谷和山坡,就像魔鬼成心要把人类所创造的一切毁掉。任何飞机在空中遇上飑都不可能幸免于难。飑会把它们刮到山上撞得粉碎。

……”  

  “你喝多了吧?”沈国庆要驱逐金国强。

  科拉尔托哭了。要是知道科拉尔托吓成那个样子,我走出帷帘时就什么也不说了。”

  他想,这猛烈的风暴不会持久。入夜前,它会逐渐平息,这样,他们就可以及时回到家睡上一个好觉了。

  侦缉长来劲了。  

  “如果我把杨玮叫来呢?”金国强再问。

  这时,妈妈来了。她把我抱回床上,吩咐卡泰利娜在我睡着前不要离开。

  但飑毫无逐渐平息的意思。入夜后,飑刮得越发厉害,一直持续到黎明。

  “你详细说说,你怎么看见他们,在哪里看见他们的?”他说。  

  “我给你100万。”沈国庆说。

  我亲爱的日记本,如果我不先写上一天所有的事,我怎么睡得着呢?卡泰利娜也困得不行了,不时地打着呵欠,脑袋都要歪到脖子上了。

  “我饿了。”罗杰说。

  埃娃-洛塔说了。她在离开近一百米的地方看到了格伦老头的背影。  

  杨玮在演艺界最牛,现在几乎谁也请不动他。沈国庆清楚,杨玮根本不可能出入三星级宾馆。

  再见,日记本,今晚再见了。

  哈尔说:“恐怕你只好饿着了。我们什么吃的都没带,因为我们本来打算在巴罗村吃晚饭。”

  “等一等,”侦缉长说,“离得那么远,你怎么认出是格伦呢?”  

  “一言为定?”金国强说,“你们当证人。”

  罗杰生气了:“你真是个大笨蛋,什么吃的也不带。”

  “马上就看得出您不是这里人,”埃娃-洛塔说,“一见走路的样子,这里人人都能认出格伦老头。难道不是这样吗,比耶尔克叔叔?”  

  “如果你叫不来杨玮呢?”沈国庆拦住正要走的金国强。

  “好吧,”哈尔说,“我是大笨蛋。也许你是个小笨蛋,竟没想到带吃的。”

  比耶尔克断定是这样。  

  “我给你100万。”金国强说,“美元”

  “我干嘛要想到?你是老板。”

  埃娃-洛塔讲下去。她说格伦老头怎么拐到小道,钻进矮树林子,不见了。接着对面来了那个穿深绿长裤的人,也在同一方向不见了……  

  沈国庆眯起眼睛看金国强,他不明白这个口中没有酒气的小子为什么来给他添乱。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哈尔说,“你14岁了,已经到了该独立思考的年龄了。”

  “你不记得这时候是几点钟吗?”侦缉长问,虽然他很清楚,孩子很少能指出正确的时间。  

  金国强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锁上门。

  “要是我能把手伸出来,非把你的鼻子揍扁不可。”

  “一点半。”埃娃-洛塔回答说。  

  金国强将数码照相机放在桌子上,他按下自拍按钮,给自己拍照。金国强再将自己的照片输入进笔记本电脑,他从群星灿烂上下载了杨玮的照片。

  哈尔哈哈大笑。“我们这是怎么啦?你和我从来不吵架。都是这场混帐风暴把我们弄得心烦意乱,神经紧张。”

  “你怎么知道,你看表了吗?”  

  金国强将杨玮的头安在他身上。

  风刮着,雹打着,闪电雷鸣也来凑热闹。寒气袭人。狂暴的地一刻不停地吹,兄弟俩两天两夜没吃一丁点儿东西。

  “没有,”埃娃-洛塔说,脸色发白了,“一刻钟以后我问凶手……凶手。”  

  在按“确定”前,金国强犹豫了片刻,他担心变不回来了。

  风终于乎息了,天空中旋转着的妖精歇了下来。兄弟俩从他们的“茧”中爬出来。他们几乎走不动了,因为他们的腿被挤压得太久,都僵硬了。他们的肚子也太空了。

  侦缉长看看他的同事们,“你们听到过这种事吗?”这次询问的收获也许比他原来想的大!  

  “当杨玮也没什么不好!”金国强给自己吃定心瓦。

  风暴把他们来时的足迹全吹没了。天空仍然乌云密布,太阳也帮不了他们忙。东西南北对他们来说已不复存在。他们完全迷失了方向。

  他探过身来,注意地看着埃娃-洛塔的眼睛。  

  在下了决心后,金国强又怕疼了。他回忆殷静跟他说她变头的感受时,似乎没有疼痛这条。

  罗杰乐观的预测说:“会有人来的。”但是没有人来。

  “你说你问了凶手。你有勇气决定谁杀害了格伦吗?也许你看见了事情的经过吧?”  

  金国强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按下了“确定”。

  “至少,我们得下山去,”哈尔说,“这个我们还知道。”

  “没有,”埃娃-洛塔说,“不过我既然看见一个人钻到矮树林子里不见了,接着另一个人跟着他钻进去,随后过了几分钟我发现第一个人死了,那我自然疑心这第二个人了,不疑心他还疑心谁呢?当然,格伦老头也可能绊了一交,倒下来摔死了,可我还得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什么感觉都没有。

  “是的,从哪条路下?”城堡山只有1100多米高,他们正在在山顶。不管从哪一条路都是下山,但除了一条外,其余都是错的。

  比耶尔克说得对。是个很实事求是的小姑娘。  

  金国强照镜子,镜子里是大名鼎鼎的杨玮。

  有这么多错误的机会,难怪他们只能怀着遇到什么人的一线希望,跌跌撞撞地在岩石间乱闯。他们碰到一只熊,但熊什么也不能告诉他们,它甚至懒得去吃他们,因为它已经吃过了,而且这两个骨瘦如柴、饥肠辘辘的家伙看着也不像一顿好饭菜。

  埃娃-洛塔已经在说她怎样到“庄园”里去,要等这两个人走过藏着“伟大的木姆里克”的小道。她在那里待了最多一刻钟。  

  金国强穿着鞋在床上乱踩,不如此不足以宣泄他内心的欢愉。

  他们偶尔气喘吁吁地坐下来,想调节一下呼吸,恢复一下体力。哈尔但愿能抱起罗杰走。但像婴儿似地被人抱着一定会把弟弟气坏,再说,哈尔也实在太衰弱,没有力气抱起或背着近60公斤重的罗杰。

  “后来呢?”侦缉长问。  

  金国强换了一身新买的衣服,他进入隔壁沈国庆的房间。他进门时的场面无需任何描述,谁都能想象得出来。

  后来,他们就看见了一间小屋!

  埃娃-洛塔的眼睛暗下来,她觉得难过。噢,接下来发生的事最难说了。  

  “是窦先生让我来的,听说拿我打了100万的赌?”金国强模仿从前电视上见过的杨玮的作派,“哪位是沈先生?”

  “不管住在那里面的是什么人,”哈尔说,“都会帮助我们。我们可以在他的炉子旁边取暖,他甚至会给我们一点点东西吃。运气真不错!”

  “我在小道上一直冲到他身上,”她轻轻地说,“我问他几点种了,他回答说:‘两点差一刻。’”  

  尽管沈国庆觉得眼前这个杨玮有点别扭,但他还是欣喜若狂,就算这个杨玮是假的,但他足以以假乱真。如果他能去救场,比蔡黑风强多了。至于输给金国强的100万元,沈国庆根本不在乎,只要杨玮去了那个穷地方,沈国庆个人最少赚400万。

  一层7-10厘米厚的半融化的冰雹覆盖着屋顶。小屋的墙用粗原木建造,非常牢固,所以没有被风暴摧毁。狂风只弄破了一扇窗户。

  侦缉长很满意。法医已经断定谋杀时间在十二点到三点之间,现在这小姑娘的证词有可能使时间准确得多──在一点半到一点三刻之间。确定谋杀时间非常重要。埃娃-洛塔是一位真正宝贵的证人!  

  边远地区的人眼泪全出来了:“您能去我们那儿演出?”

  哈尔上前敲门,没人答应。他又使劲拍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罗杰冷得直发抖,他在台阶上坐下来。

  侦缉长继续问:“这个男人什么样子?你记得的都说出来吧!说出所有的细节。”  

  “窦先生的话,我不能不听。他爹地抗日时期救过我妈咪的命,否则我妈咪差点儿被日本鬼子给……”金国强说。

  哈尔说:“住在这儿的人准是上城里去了。”

  埃娃-洛塔又想起深绿的华达呢长裤,接着又想起了一些。白色的衬衫……深红色的领带……手表……对了,手上有很多很多黑毛。  

  “窦先生在哪儿?我们要重谢他!”边远地区们说。

  他望着罗杰心想:“我必须把他弄进去暖和暖和,不然,他会得肺炎的。”

  “他的脸是怎么样的?”侦缉长激动得甚至站起来。  

  “窦先生在陪普彤聊天,一会儿我去陪窦先生,让普彤过来见见你们。”金国强说。

  他从那扇破窗户爬进屋,一些散落下来的玻璃片割伤了他,他跨上一张桌子,然后从桌子跳到地上。

  “他有小胡子,”埃娃-洛塔说。“还有黑色的长头发,头发垂到脑门上。他岁数不太大,脸相当讨人喜欢。只是他样子看来很害怕、很凶。他离开我就跑起来。他急急忙忙,丢了一张借据也没注意到。”  

  普彤是如日中天的女歌星,和影星辛薇齐名。

  能进入一间屋子,哪怕是这样小的一间屋子,是多么令人欣慰啊!

  这时侦缉长连气都屏住了。  

  “快和杨玮合个影!”一位边远地区提议。

  他大声喊,没有人回答。小屋里除了他以外,没别的人。

  “什么,你说什么?他丢了什么?”  

  闪光灯乱闪。群合,单合,各种排列组合。

  “从窗口进来吧,罗杰。屋里没人,门又锁得紧紧的。”

  “一张借据,”埃娃-洛塔郑重其事地再说一遍,“您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就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借据’。我可以告诉您,是张最普通的纸条。可您知道,就为了这种借据引起这么大的纠纷!”  

  “你们还用这么原始的装胶卷的照相机呀!”站着不动任凭身边走马灯似换来换去的金国强说。

  罗杰进屋了像哈尔一样,他也被玻璃划伤。他四处张望“岂不妙哉!我们可以生个火,也许还能找到一点儿吃的。你说主人会介意吗?”

  侦缉长又看看自己的同事们。昨天询问“骗子岗”格伦的邻居,查明这老头放高利贷赚了不少钱。许多人指出晚上有些神秘的人物上他家,虽然不常有。格伦显然宁愿跟他的客户在城外见面。在他家里搜出来许多借据,名字不同。警察记下了所有的姓名,以便找到他那些秘密的客户。其中一名有可能就是凶手!侦缉长一开头就猜测谋杀原因:有人在债务上有麻烦,决定快刀斩乱麻。对,很可能就是这样。凶手走这步棋,当然要彻底消灭一切对他有危险的字据。  

  一个人请杨玮签名。

  “我猜不会有什么主人,”哈尔说,“这屋完全空了。门实际上并没有锁。只是因为年代久远而被挤死了。”他打了个冷战。“冷得像冰箱,连个炉子也没有。盘子没有,水壶、锅什么都没有。”

  现在小姑娘说凶手落下一张借据。借据上有他的姓名,凶手的姓名!侦缉长激动得连嗓子都不由得发抖了。提出了下一个问题:“你捡了借据没有?”  

  沈国庆在一边注意杨玮的签名字体。他曾经做过倒卖明星签名的生意,伪造过所有当红明星的签名。

  “好了,不管怎么说,目前这屋子是我们的。”罗杰说。“这是北方的规矩,不是吗?一间空屋子,任何人或者人人都可以住。不是有这样的习惯吗?”

  “当然捡起了。”埃娃-洛塔说。  

  金国强的签名使他在沈国庆那儿穿了帮。

  “对的,”哈尔说,“但这里面既没有食物又没有炉子,对我们没什么用?”

  “你把它放到哪儿去啦?”侦缉长屏住了气问道。  

  沈国庆没有揭穿假杨玮,他需要这个长相酷似杨玮的人帮他挣钱。

  “那个角落里的马口铁罐是什么?一个摞一个的?那儿还有一个像烟囱的东西从天花板通出去。我敢打赌,弄这玩意儿的人一定想生一炉火。咱们试试看。”

  埃娃-洛塔开始想。一片寂静。只有苹果树上的山雀继续啾啾地叫。  

  “杨先生现在能让普彤来吗?”沈国庆问。

  “我们得有柴禾呀,”哈尔说,“这小屋里连根柴禾棍都没有。”

  “我不记得了。”埃娃-洛塔最后说。  

  沈国庆不大相信还有一个和普彤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真要是如此,这就是一个完全能够以假乱真的模仿艺术团了。那可就值大钱了。

  “等一等,刚才我从窗户进来,是踩着一堆东西爬上来的。那堆东西完全被冰雹盖着,但我敢说那底下没准有些柴禾。”罗杰说。

  侦缉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去叫她来。”金国强临走时问沈国庆,“那100万?”

  “真聪明,”哈尔说。“咱们来用力把门推开,它只是卡住了。”

  “说实在的,这只是一张小纸条。”埃娃-洛塔重说一遍,想安慰他。  

  “我给。”沈国庆掏出支票本,“一会儿我亲自交给窦先生。”

  他们俩人一起合力朝门撞去,门嘭地一声开了。

  侦缉长于是抓住她的一只手,激动地、有条有理、一五一十地向她解释:借据是一张十分重要的纸条,那上面写明借了某人多少钱,保证偿还,还一定要签上自己的名字。谋杀格伦的人显然因为还不出钱才这么干。他冷酷无情地杀死一个人,正是为了拿走埃娃-洛塔认为无所谓的借据。他落掉的纸条上写着他的名字。现在埃娃-洛塔明白了,她怎么也得设法想出来,她把这张借据弄到哪里去了。  

  “痛快。”金国强说。

  罗杰立刻朝那堆东西扑去,用戴手套的双手拍打着,拨开上面的冰雹。“嘿!这儿有三四方木柴呢,”他喊道,“你说主人是忘记了吗?”

  埃娃-洛塔明白以后就拼命地想。她记得她当时拿着借据站在那里。她记得正在这时候传来一声可怕的响雷。可往后怎么样就一点想不起来了……当然,只除了后来那桩最可怕的事。她实在想不起来把这借据弄到哪里去了。埃娃-洛塔用泄气的声音向侦缉长承认了这一点。  

  回到自己的房间,金国强换上普彤的头,他穿上女装,再将枕巾塞到肋骨附近。

  “也许,但更有可能是主人故意把它留在那儿给后来想用这小屋的人。这上头的人是这样的。”

  “你也许念过借据上的名字吧?”侦缉长问。  

  沈国庆见到金国强时眼睛一亮,尽管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这个普彤身上的某些部位比真普彤夸张虚假的多了,但他还是口服心服,他认为除了双胞胎,不可能有人和普彤如此想像。

  他们搬了些柴禾进屋,哈尔用他的小折刀削了点儿刨花。他把刨花放进那只样子很笨的马口铁炉子,上头放上柴棒,当火熊熊燃烧起来温暖了屋子时,哈尔禁不住赞美这马口铁炉子。

  “没有,我没念过。”埃娃-洛塔说。  

  边远地区们再次顶礼膜拜合影签名。

  即使从这炉子只感到一点点暖意也很舒服。他们开始觉得自己又恢复了人的常态。罗杰僵硬的关节松弛了。

  侦缉长叹了一口气,可他接着想,不能指望一切会迎刃而解。除了这件事,盘问小姑娘已经得到了不少东西。可不能要求凶手的姓名会送上门来。在继续同埃娃-洛塔谈下去之前,他打电话回警察局,吩咐把整个“高草原”彻底搜查一遍。作案地点当然已经最仔细地搜查过,可那张纸条也许让风吹走了。必须找到它,不管怎么样也得找到它!  

  金国强回到房间后成功地复员了自己。他神采奕奕地出现在沈国庆们面前。

  “现在,有一点儿吃的就好了,我说什么地方准有点儿什么留下来,最后到这屋里来的人既然留下了柴禾,他们肯定有可能会留下点儿吃的。”

  接着埃娃-洛塔不得不讲她怎么发现格伦的尸体。她现在讲得很轻,不时觉得有个疙瘩堵着喉咙,得把它咽下去。她爸爸低下头,免得看见女儿伤心难过的眼睛。不过现在已经快讲完了。侦缉长还有几个问题。  

  沈国庆将一张100万元的支票交给金国强。

  “那,”哈尔说,“你愿意的话可以找找,我得去把那扇窗补上。有扇破窗,屋里暖不起来。”

  埃娃-洛塔断定凶手不可能是他们城里的人,不然她就认识他了。这时侦缉长问她:“要是你看见他,你能认出他来吗?”  

  “演出后天晚上7点整在我们市举行,窦先生,杨玮和普彤都去没问题吧?”一个边远地区问。

  “那窗没法补,”罗杰说,“屋里一块毛巾、一件旧衣服或者一块木板都没有,拿什么东西补。”

  “能,”埃娃-洛塔轻轻地说,“我能从几千个人当中认出他来。”  

  “既然你们都已经给蔡黑风和程绿打了广告,老百姓是冲着他们二位掏的腰包,我就把他们两个也叫上。”金国强一边将支票装进衣兜一边说。

  当罗杰四处搜索食物时,哈尔走到屋外。他面前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下过雪,他可以切一块雪砖,用它堵住破窗洞,可惜没有雪。地上有的是冻在一起的冰雹形成的厚厚的平冰板。他用刀割下一块雹制冰,安在窗户的破洞上。

  “以前你从来没见过他?”  

  “他俩不是去参加背靠背演出吗?”

  干完后,他进屋,指望罗杰会为他的成功祝贺他。但罗杰却说:“那样没有用。炉子的热气会使它融化掉。”

  “没有,”埃娃-洛塔说,她犹豫了一下,“不,见过……见过一部分。”她补充说。  

  “我让他们去你们那儿走穴是看得起他们,他们敢不去?吃了豹子胆了他们!还想不想在演艺圈混了?告诉你们,蔡黑风的爷爷在清朝是给我爷爷梳头的!”金国强说。

  “它倒想这样干,”哈尔说,“但屋外的寒风可不会让冰融化。在格陵兰,我们见过冰做的窗户,它们可以用几个月。屋里也有火,但屋外的严寒比屋里的暖气更厉害。”

  侦缉长睁大了眼睛。又是一件没想到的事!  

  “高祖在清朝是?”

  “我敢打赌你的窗户非融化不可,”罗杰说,“然后,这屋里头就会冷得跟格陵兰一样。”

  “这‘一部分’是什么意思?”  

  “反正不是太监。”沈国庆替金国强回答。

  但窗户没有融化,而那只马口铁炉子也释放出足以使他们感到舒适的热量。

  “我只见过他的长裤。”埃娃-洛塔很不情愿地解释。  

  “没错。”金国强冲沈国庆一笑。

  “我找到了一点儿食物。”罗杰说。

  “请你说得更明白一点。”侦缉长说。  

  “一共去几个腕?”沈国庆问。

  “真的?太好了。你总算不是个大笨蛋,什么样的食物?”

  埃娃-洛塔忸怩不安地缩起身子。  

  “杨玮,普彤,蔡黑风,程绿,再加上钟喇叭,把陆边边也他妈叫上。”金国强的口气像清点家奴。

  “牛肉干,葡萄干,一些放了很久的面包,还有一罐冻得硬邦邦的牛奶。您想用点儿什么?您的牛奶要硬的还是软的?”

  “我一定得说吗?”她问。  

  钟喇叭和陆边边都是超级大腕。

  “如果可能,请来点儿软的吧。”

  “你也很清楚,一定得说。好,他的长裤挂在哪儿?”  

  屋子里的人包括沈国庆都目瞪口呆。

  “好的,先生,”罗杰说,“我把牛奶放在炉子上,这样你不但能喝上解冻的软奶,而且能喝上热牛奶了。你还能想象出比这更奢侈的享受吗?”

  “它们不是挂着的,”埃娃-洛塔说,“它们是从窗帘里面露出来。凶手穿着。”  

  “要不要港台的?”金国强又开新思路。

  吃完后,哈尔有滋有味砸巴着嘴说:“在纽约最好的餐厅也吃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侦缉长很快地抓起剩下的一个小面包。他感到该吃点东西提提神了。他还寻思,埃娃-洛塔也许不是他觉得的那样实事求是。她不要是在幻想吧?  

  “港台的窦先生也能请?”边远地区们难以置信。

  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了。他们知道那条下山的路在北面,顺着这条路,他们下到山底的河边。看不见有桥,不过河里几乎没有水。

  “好,”他说,“凶手穿着的长裤从窗帘里面露出来。谁的窗帘?”  

  “不是请,是叫,是通知他们来,是赏他们的脸,是他们三生有幸。”金国强纠正对方的口误。

  “我们得走过去,”哈尔说,“只不过湿点脚罢了。”

  “当然是格伦老头的,还能是谁的呢?”埃娃-洛塔说。  

  “四大天王行吗?”

  哈尔刚走第二步,他的右腿就突然完全陷了进去。另一条腿也跟着下陷。他吓坏了。他突然意识到死神就在面前。

  “那你呢,你在什么地方?”  

  “演历史剧啊?都什么年代了,还四大天王?”金国强思如泉涌,“干脆我叫好莱坞大腕吧,汤姆克鲁斯怎么样?要不007布鲁斯南?布鲁斯威利也行。演<泰坦尼克号>的那个小子叫莱昂什么来着?要不我把斯皮尔博格弄来?”金国强说。

  “呆在原处别动。”他高声朝罗杰喊。

  “我在外面的梯子上。我和卡莱爬梯子。是星期一晚上十点钟。”  

  “我们那儿的观众层次还没那么高,只认土的,顶多也就是港台的,除了亚洲他们就不认识了,倒贴钱他们都不看。”

  “是怎么回事?”

  侦缉长没孩子。他为这件事现在心里谢谢老天爷。  

  “我不信我把露王麦当娜弄来他们不看。”

  “流沙!”

  “你们星期一晚上在格伦的梯子上干什么呢?”他说。  

  “窦先生就还是请个……对不起,我说错了,窦先生就还是通知个港台的来吧,还得历史点儿的,太新了俺们那儿的人也不认。”

  他用尽可能想到的办法把脚抽出来,但一只脚也抽不出来。每时每刻他都在往下陷。罗杰想走过去救他。“呆在原地,”哈尔厉声道,“你想两个人都陷在这儿吗?”

  他一下子想起这才告诉过他的秘密,又说:“啊,我明白了!你们在追赶另一个‘伟大的木姆里克’,对吗?”  

  “要不邓丽君?”金国强问。

  沙已经没到他的腰部,他痛苦地扭动着。浸透了冰水的沙寒冷彻骨。

  埃娃-洛塔几乎是用看不起他的眼光看看他。  

  “早死了。”沈国庆提醒金国强别露怯。

  “躺下!”罗杰喊到。

  “怎么,您认为‘伟大的木姆里克’是在树上长的吗?一个个世纪下来,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伟大的木姆里克’,阿门!”  

  “死的也行。”金国强口气越来越大。

  在哈尔看来说这话真可笑。他干嘛要躺下?唔,当然,他一躺下,身体就会大面积压在沙面上,他就可能不会陷得这么快。值得一试。他平躺在沙上,努力把脚拔出来。他已累得半死不活。又冷又精疲力尽,但他仍然继续挣扎,直到整个身体包括双脚都平摊在沙面上为止。

  埃娃-洛塔于是讲那天晚上怎样爬上格伦老头的屋顶。可怜的面包师傅担心地直摇头。还说小姑娘文静呢!  

  只要有照片,金国强能让死星变活星。

  接着,他开始一寸寸地朝岸上挪。再最后挣扎一下,他终于踏上坚硬的地面。他躺在岸上,艰难地大口呼吸着,他的心脏像杵锤似地咚咚直跳。他的衣服湿透了,很沉重,他的驯鹿皮靴子里灌满了沙子和水。他觉得自己一寸都走不动了。

  “你当时怎么知道这是凶手的裤子?”侦缉长问。  

  沈国庆看着金国强,他想不出面前这个家伙有何等法术能随心所欲克隆出任何明星。反正有一点沈国庆是拿定了注意,他今后要和这位窦先生联手挣大钱。

  罗杰跪下来,用双手捧起哈尔的头。

  “我当时不知道,”埃娃-洛塔说,“我当时要是知道,就逮住他了。”  

  最后三方定了除大陆明星外,金国强还捎带通知港台四大天王来陪衬大陆明星。

  “别着急,”他说,“在这儿休息跟在别的地方一样。”因为跪在沙和水里,他全身脏得跟哥哥一样。

  “对,不过是你说……”侦缉长不高兴地顶她。  

  边远地区们咧着嘴回自己的旅馆休息。

  哈尔歇了半个钟头,然后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跟弟弟一起去找桥,找到桥时,天几乎全黑了。

  “不,我想到已经是在后来了,”埃娃-洛塔说,“这裤子跟我在小道上遇到的人穿的一样,都是深绿色的华达呢长裤。”  

  沈国庆对金国强说:“请窦先生将各路明星的身份证给我,我明天去给他们买机票。”

  刚过了桥,一辆和他们同方向的车在他们面前停下来。那位爱斯基摩司机已经看出来这两个步履踉跄、全身沾满沙子湿得像落汤鸡似的家伙极需要帮助。

  “这可能是巧合,”侦缉长说。“不必匆匆忙忙下结论。”  

  金国强说:“你买我一个人的就行了。”

  “上什么地方去?”他问。

  “我没下结论,”埃娃-洛塔回答说,“我当时还听见他们在房间里为了借据争吵,那穿长裤的说:'咱们星期三在老地方见!您把我所有的借据都带去!'一个倒霉的星期三,格伦老头能跟几条绿色长裤见面呢?”  

  沈国庆脸色变了:“你涮我?”

  “巴罗村。”哈尔回答。

  侦缉长肯定埃娃-洛塔说得对。现在动机、地点、时间全明白了。只剩下一件事──就是捉住凶手。  

  金国强说:“我去了就全去了。”

  “跳上来吧,”爱斯基摩人说,“如果还跳得动的话。”

  侦缉长站起来,拍拍埃娃-洛塔的脸蛋。  

  “什么意思?”

  “几乎跳不动了。”哈尔大笑着说。他用剩下的一点点力气爬进车厢。

  “非常感谢,”他说。“你是一位聪明的小姑娘。你简直不知道你帮了我们多大的忙。现在把一切都给忘掉吧!”  

  “无可奉告。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从今天开始鼎力和我合作。咱们到处走穴组台演出,钱财滚滚而来。玩腻了,咱们还可以通知美国总统来给咱们主持脱衣舞节目,你不信?”金国强哈哈大笑。

  到了巴罗村,他衷心感谢那位好心肠的爱斯基摩司机,然后由罗杰扶着摇摇晃晃地回到他们的住处。店主正好站在门口。他认不出是哈尔,于是,厉声说:“这是一个高尚体面的地方。叫花子不准进。”

  “我尽力做到。”埃娃-洛塔答应说。  

  沈国庆傻看着金国强说不出话。

  罗杰说:“你不认得我们了吗?我们是亨特兄弟呀。”

  侦缉长向比耶尔克转过身来。  

  金国强对沈国庆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游戏有游戏规则。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丑话说在前边,今后你要什么明星,我给你什么明星,但是你不能问这是怎么回事,更不能试图刺探原因。如果我没弄来你要的,任你怎么处置我都行,千刀万剐都由你。反过来,如果你企图打探我的秘密,我会对你不客气。我连面都不跟你照,就能让你生不如死。和我共事期间,有一句话你务必牢记:天外有天。”

  “噢哟,一千个对不起。”他把两个全身发臭、湿漉漉、脏兮兮的“叫花子”让进他的高贵的住宅,那住宅其实几乎跟这些“叫花子”一样脏。

  “现在只差找到这个卡莱,”他说,“让他证实一下埃娃-洛塔说的话。在哪儿能够找到他呢?”  

  沈国庆世面不可谓见得不多,美国他都不爱去了,中国的著名人物他没握过手的已经不多了。今天沈国庆才知道自己是个纯正的井底之蛙。

  “在这儿。”从阳台顶上的平台上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侦缉长非常奇怪,抬起眼睛,看栏杆上面露出两个脑袋──一个淡黄头发,一个深色头发。  

  “我照你说的办。”沈国庆俯首称臣。

  白玫瑰骑士们在伙伴处于警察盘问和其他考验的困难时刻,是不会把她丢下不管的。就象面包师傅一样,卡莱和安德尔斯也希望询问埃娃-洛塔时在场。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宁愿不先征求同意。  

  “咱们合张影,算是合作开端的标志。”金国强拿过数码照相机调整拍摄角度,“笑着点儿,别跟买卖婚姻似的。”

  在全国报纸的头版上都登载了谋杀案的消息,大量报道了埃娃-洛塔提供的情况。他们虽然没有写出她的名字,可是在写到这位“善于观察的十三岁女孩”时花了不少笔墨,说她“十分能干”,向警察们提供了“异常有价值的材料”。  

  沈国庆傻笑着和金国强合影。

  本地报纸对名字就不那么保密了。因为在这个小城里人人知道,这位“善于观察的十三岁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埃娃-洛塔·利桑德尔,因此编辑认为没有必要在报上把这个名字保密。这样重大的新闻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于是大报道特报道。他在一篇很长很甜的文章中说:“美丽的小埃娃-洛塔今天无忧无虑地在她父母的园中花丛里游戏,好象已经完全忘记了星期三在‘高草原’的狂风中经历的事情。”  

  照完了,金国强拿着数码相机对搭档说:“明天上午你去买后天上午的飞机票,再将所有咱们刚才定了去的明星的CD光盘每人至少买一张,再照这件衣服的尺寸买20套服装,数量男女各一半。下午你带我找个娱乐的地方开开心,在这方面我是乐盲,拜你为师。明天晚上我要早睡觉。后天上午咱们飞那座边远城市,叫什么来着?”

  编辑平静地继续写道:“她在哪里能象在这儿,在她爸爸和妈妈身边,在熟悉的孩子们当中,可以把那些可怕的事忘掉并感到安全呢!这儿她爸爸的面包房发出新出炉面包的香气,这好象是一个保证,说明还有太平舒适的天地,犯罪世界的任何入侵都不能动摇它。”  

  沈国庆说那小城的名字。

  编辑很喜欢这样的开头。接下来他大书特书埃娃-洛塔何等聪明,对凶手作了何等详尽的描绘。当然,他没有直接写出“凶手”这个字眼,而写作“一个看来对秘密的谜底心中有数的人”。他还引用埃娃-洛塔的话,说她只要再碰见这个人就能把他认出来,还着重指出,小埃娃-洛塔·利桑德尔最后可能使没有人性的罪犯受到应得的惩罚。  

  金国强说:“我去睡了。”

  好,他就这样把一切不该写出来的东西全都写出来了。  

  沈国庆站起来。

  警察比耶尔克把还有一股油墨气味的报纸交给侦缉长时十分生气。侦缉长一读这篇报道就勃然大怒。  

  金国强在门口回头对沈国庆说:“如果我说我是外星人,你信吗?”

  “写出这种东西实在可恨,”他说,“简直岂有此理!”  

  沈国庆说:“我就是这么想的。尽管咱们有纪律,我不能打探你。”

  过了一会儿跑到编辑部去的面包师傅利桑德尔神情更加激动。他气得太阳穴上青筋直爆,当着编辑的面在桌子上就是一拳。  

  回到自己的房间,金国强将沈国庆的照片输入笔记本电脑,他给沈国庆配了个苍蝇

  “你怎么,不知道这是犯罪案件吗?”他叫道,“难道你没想到这会对我的女儿带来危险吗?”  

  金国强上床躺了没两分钟,又起来了。

  没有,编辑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为什么会带来危险呢?  

  “你别装傻了,你已经够傻的了!”面包师傅说,他无疑是对的。“你怎么不明白,这个人杀过一次人,在他认为有必要的时候,他会再干一次的。你乖乖地把埃娃-洛塔的姓名和地址告诉了他。你本该同时打电话给他,让他快点来电话约定时间。”  

  埃娃-洛塔也认为这篇报道很可恶,至少有些话是如此。  

  她跟安德尔斯和卡莱坐在顶楼上读报。  

  “‘美丽的小埃娃-洛塔今天无忧无虑地在她父母的园中花丛里游戏!’他们怎么会让这种胡话登在报上的?”  

  卡莱从她手里拿过报纸,把这篇报道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担心地摇摇头。这种事情他碰得多了,因此认为这篇报道写得太荒唐。可他没说出来。  

  不过编辑说埃娃-洛塔好象已经忘记了她可怕的经历倒是对的。她当然还是觉得她老了,几乎有十五岁了,不过幸亏埃娃-洛塔具有少年人的福气:几乎第二天就能忘掉不愉快的事情。只是晚上上了床,她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不愿意想的那件事情。开头几夜她睡得极不安稳,有时候在梦中大叫,妈妈只好叫醒她。  

  可白天在光天化日下,埃娃-洛塔照常安静和快活。她发过誓要更象个女人一些,再不参加玫瑰战争,不过这个誓她只保持了两天,就再也忍不住了。她觉得他们玩得越凶,另一件事就忘得越快。  

  警察们已经撤消“庄园”的戒严。可在此以前,“伟大的木姆里克”已经从封锁圈里给取走了。取走“伟大的木姆里克”的无上荣誉属于警察比耶尔克。在阳台上盘问时她不得不说出“伟大的木姆里克”的秘密,接着安德尔斯把比耶尔克叔叔拉到一旁,问他是不是可以帮个忙,把“伟大的木姆里克”取出来。比耶尔克叔叔很愿意效劳。说实在的,他也很想看看这“伟大的木姆里克”是什么玩艺儿。  

  就这样“伟大的木姆里克”在警察的保护下离开了倒霉的避难所,回到白玫瑰司令手中。它如今放在顶楼上白玫瑰骑士们经常收藏宝贝的五斗柜抽屉里。不过它是暂时放在那里。预定很快就把它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  

  安德尔斯经过充分的考虑以后,认为把“伟大的木姆里克”藏在古城堡的井旁还是不太妥当。  

  “它应该藏到一个更特别的地方。”他建议说。  

  “‘伟大的木姆里克’真可怜,”埃娃-洛塔说,“我认为特别的地方它已经待够了。”  

  “不对,这特别是另一个意思。”安德尔斯向她解释。  

  他拉开五斗柜抽屉,亲切地看看雪茄烟盒子里在棉花上放着的“伟大的木姆里克”。  

  “噢,你这双聪明的眼睛看见过多少事物啊,‘伟大的木姆里克’。”他说。现在安德尔斯比任何时候更相信这护身符的魔力。  

  “我想出来了,”卡莱叫道,“咱们把它藏在哪一个红玫瑰的人家里。”  

  “你怎么啦?”埃娃-洛塔很吃惊。“要咱们乖乖地把它奉送给红玫瑰的人吗?”  

  “不,”他说。“他们不会知道这件事。只要他们不知道,就等于他们没有。你们想象一下,等到咱们以后告诉他们,他们会气成什么样子吧!”  

  安德尔斯和埃娃-洛塔终于明白了卡莱的天才主意,对各种可能性作了热烈的讨论之后,他们一致决定把“伟大的木姆里克”藏在西克斯滕的房间里,为此得马上到他那儿去找个合适的地方。  

  说干就干。三个朋友一下子顺着绳子滑下去,跑到河边,过了埃娃-洛塔专为玫瑰战争搭的小木板桥。然后走捷径上西克斯滕的汽车房去。  

  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邮局局长的园子,西克斯滕、本卡和荣特正坐在那喝果子汁。安德尔斯宣布快活的消息,说埃娃-洛塔再也不拒绝携带武器,玫瑰战争又可以爆发了。红玫瑰的人极其满意地听完这个消息。埃娃-洛塔决定更象女人一点这件事曾经使他们十分伤心。他们从来没有象近几天那样寂寞过。  

  西克斯滕慷慨地请敌人们坐下来喝果子汁。敌人们也不用西克斯滕再劝,可狡猾得象蛇的安德尔斯说:“咱们干吗不到你的房间里去喝果子汁呢,西克斯滕?”  

  “你怎么啦,是太阳把你晒昏头了吗?”主人很有礼貌地说,“这儿空气这么新鲜,却要坐在闷热的房间里!”  

  只好在新鲜空气里喝果子汁。  

  “可以看看你的汽枪吗?”过了一会儿卡莱问。  

  汽枪是西克斯滕最宝贵的财富。它挂在他房间的墙上,这位幸福的汽枪主人太爱把它给人看了,因此所有的人早就已经看厌了。西克斯滕这支倒霉的枪卡莱简直是受不了。这会儿他说这话完全出于白玫瑰那些人不可告人的目的。  

  西克斯滕一听卡莱的话,他的脸马上亮堂了。  

  “你要看枪吗?”他说,“好,你等一等。”  

  他跑进汽车房把枪拿来。  

  “怎么?”卡莱扫兴地拉长声音说,“现在你把它放在汽车房里?”  

  “对!你知道,放在汽车房里随时可以在手边派用处。”西克斯滕解释着,开始向卡莱炫耀他的宝贝。  

  安德尔斯和埃娃-洛塔哈哈大笑,笑得呛起来,连果子汁都走岔了道。埃娃-洛塔明白,他们今天要进西克斯滕房间的话,没有女人的狡猾可办不到。  

  她抬眼看着西克斯滕的房间的窗子,用天真的样子问道:“从你的房间里往外看,风景准不错吧,对吗?”  

  “对,没说的,象风景画一样。”西克斯滕说。  

  “我想得出来,”埃娃-洛塔说,“要是那些树矮一点,你大概就连水塔也看见了。”  

  “现在也看得见。”西克斯滕说。  

  “真的,现在也看得见。”永远忠于自己首领的本卡附和说。  

  “真能看见吗?我怎么也不相信!”埃娃-洛塔挑衅似地顶他说。  

  “胡说八道!”安德尔斯和卡莱坚决地附和她的话,“从那里什么塔也看不见。”  

  “白白地争吵干什么,”西克斯滕说,“跟我上我的房间去一趟,我让你们看到这个水塔,叫你们大吃一惊!”  

  西克斯滕带领大队人马走进屋子。阴凉的门厅地板上躺着一条狗,是条苏格兰牧羊犬。它看见孩子们就跳起来汪汪地叫。  

  “别叫别叫,贝波,”西克斯滕安慰它,“不过是三个小傻瓜,他们要从我房间的窗口看看自来水塔。”  

  他们上楼进了房间,主人得意洋洋地带他们来到窗口。  

  “瞧,”他自豪地叫了一声,“用我的话来说,这就叫做自来水塔,不过用你们的话来说,这可能是钟楼什么的。”  

  “怎么样,没话说吧?”荣特也得意洋洋地说。  

  “还用问,”埃娃-洛塔用嘲笑的口气说道,“你是说看到水塔了。而且你很高兴,对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西克斯滕很生气。  

  “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说:整个水塔都能看见可不简单。”埃娃-洛塔说,讽刺地笑起来。  

  对西克斯滕的窗外风景最不感兴趣的是安德尔斯和卡莱。他们赶紧用眼睛横扫整个房间,拼命要给他们的“伟大的木姆里克”找个合适的地方。  

  “你的小房间不错。”他们对西克斯滕说,好象他们过去没上这儿来过成百次似的。  

  他们顺着墙一边走一边看,摸摸西克斯滕的被窝,象无意中似的拉开他书桌的抽屉。  

  埃娃-洛塔千方百计把红玫瑰的人留在窗口。她把这儿只要看得见的东西一样一样数过去,看到的东西倒是不少。  

  五斗柜上面有个地球仪。安德尔斯和卡莱同时想到它。当然是这个地球仪!他们反复地看,彼此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个朋友知道,地球仪可以旋开来分成两半。西克斯滕有时候没事干就旋开它,因此这地球仪顺着赤道部分有点儿磨损。地图上有那么一大片空白,照这个样子看来,赤道非洲好象有很大一部分还没考察过。  

  当然他们很冒险。因为西克斯滕会突然旋开地球仪,发现那“伟大的木姆里克”!对这一点安德尔斯和卡莱十分清楚,可是不冒点险又算什么玫瑰战争呢?  

  “依我看,我们已经把一切都看过了。”安德尔斯另有所指地对埃娃-洛塔说,她这才轻松地离开了窗口。  

  “对,我们要看的都看了,谢谢,”卡莱很满意地微笑着说了一声,“咱们走吧!”  

  “Non-a-lol-I(哪里)?”埃娃-洛塔着急地问。  

  “Dod-i-qoq-iu-yoy-i lol-i-mom-ian(地球仪里面)。”卡莱回答说。  

  “Bob-ang-joj-i-lol-e(棒极了),”埃娃-洛塔听了眉色飞舞。  

  他们在那里叽叽咯咯讲话,西克斯滕狠狠地盯住他们看。  

  “你们再想看水塔,那就请来吧。”他只是有礼貌地说了一声。  

  “对,请来吧。”荣特附和说,他栗色的眼睛讥笑和傲慢地看看他们。  

  “脏狗!”本卡最后说了声。  

  白玫瑰的人向门口走去。门叽叽嘎嘎地怨声怨气打开了。  

  门儿叽叽嘎嘎响,
  这可实在不象样。  

  安德尔斯唱道,接着说。“为什么你不给它加加油呢,啊?”  

  “为什么你不闭嘴呢,啊?”西克斯滕回答说。  

  白玫瑰方面的人回到自己的司令部。地点选定了,只差决定什么时候和怎样把“伟大的木姆里克”藏到那里去。  

  “半夜在满月的月光下,”安德尔斯用从未有过的最阴沉和闷哑的声音说道,“‘伟大的木姆里克’将重新恢复它的太平。这件事该由我来做!”  

  埃娃-洛塔和卡莱点头赞成。这件事自然要西克斯滕睡着了,然后钻到他的房间里去干,──他们又将得到一分!  

  “想得不错。”埃娃-洛塔说着,把一大盒巧克力糖从五斗柜抽屉里拿出来传了一圈。  

  最近她名副其实地埋在糖果中了,寄给她的糖果是那么多。编辑在他的报道中写得对极了:“在这些日子里小埃娃-洛塔大名鼎鼎。四面八方,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寄礼物给她,向她致意。我们周到的邮递员彼得松给她送来水果糖和巧克力糖、玩具和书籍。无数的朋友对这位小姑娘深表同情,因为她无意中介入了这么不愉快的悲剧。”  

  “要是西克斯滕醒来,你可怎么办?”卡莱问他。  

  安德尔斯不动声色地回答:“我说我是来给他唱催眠曲,并且看看睡着了有没有踢掉被子的。”  

  卡莱笑起来。  

  “我说大名鼎鼎的小埃娃-洛塔,再给我一块巧克力糖吧,你就会加倍有名了。”  

  他们在堆满废物但是舒服的顶楼上吃着糖,定着计划,一直待到晚上。朋友们预先体会着又一次战胜红玫瑰的胜利心情。玫瑰战争多么好啊!最后他们离开司令部。正象安德尔斯说的,得“先摸摸情况”。也许能碰上什么好机会。不巧,就会引起红玫瑰方面的小冲突。他们顺着绳子下来,埃娃-洛塔心不在焉地说道:“不错不错,快活的儿童游戏,天真快活的儿……”  

  她忽然住了口,面色发青。接着她呜咽起来,飞快地跑了。  

  这一天埃娃-洛塔再也没玩。

本文由奥门金沙网址发布于奥门金沙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捣蛋鬼日记,大侦探小卡莱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