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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坦传,漂泊的人生

来源:http://www.tjjiayou.com 作者:奥门金沙网址 时间:2019-10-09 13:41

  在举世瞩目的荣誉面前,爱因斯坦没有道理不高兴,可荣誉带给他更多的是苦恼。莫什考夫斯基说:
  “荣誉也要求作出牺牲,而如果可以谈到追逐荣誉的话,那么在这种追逐中,在所有的场合中,爱因斯坦扮演的都是猎获物,而不是狩猎者。”
  从1919年11月9日早晨起,爱因斯坦就成了新闻界与公众的“猎获物”。
  记者们一拨又一拨地揿响了哈贝兰大街5号的门铃。谈话、采访、拍照、没完没了的追问、故作深刻的对话、添油加醋的渲染,还有廉价的吹捧,把爱因斯坦全弄糊涂了,也弄得紧张万分。
  爱因斯坦不无感慨地说:“我最凶恶的敌人还是邮递员;
  我已摆脱不了他的奴役了!”
  那真是可怕的场景!
  每天早班邮件一到,围攻就开始了。他会收到成百上千封讨照片、讨亲笔签名的信。许多信封上连地址也没有,只有“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收”几个大字。也有一些讨论科学问题的信。有人请他解释空间怎么会弯曲,有人请他证明宇宙怎么能有限,有人请他说明时间怎么能像橡皮筋似地拉长缩短。每个人都只有一个小问题,只要教授花费一分钟时间回答。也有请求帮助的信:一个青年学生没有考上大学,请教授在教育部说说情;一个青年发明家的新发明被埋没了,请教授在科学院里讲几句话;一位年轻妇女作为“天文观察者”自荐效力;一家雪茄烟厂厂主告诉他已把自己工厂生产的一种新型雪茄取名为“相对性”……
  艾尔莎成了爱因斯坦的收发秘书。她每天得把信件分类,一些她留下不回信,一些自己复信,余下的交给爱因斯坦过目。这项工作要占去她整整半天功夫,有时甚至整个晚上。
  尽管艾尔莎已筛选过,但信件仍使爱因斯坦伤透脑筋。在1920年,爱因斯坦说:
  “我从不擅长说‘不’。但现在,报界文章和信件不断地向我询间,邀请和要求,我每晚都梦见自己在地狱里被火焚烧。邮递员变成了魔鬼,对我大声喝斥并把成捆的新信件向我头上掷来,就因为我对过去的信件未作答复。
  “加上我的母亲有病,但为我的‘伟大时刻’即许许多多毫无意义的会议又来了。简而言之,我差不多是只会作简单反射运动的一捆东西了。”
  聪明的爱因斯坦想出了一个对付信件的办法:请慈善机关代办讨照片和签名的信。谁捐了钱,就能拿到爱因斯坦教授的签名照片。这真是一举三得:既满足了那种名人崇拜迷的虚荣心,又帮助了穷人,更节省了自己的时间。至于讨论问题和请求帮助的信,爱因斯坦都亲自回信,实在忙不过来,就请艾尔莎的大女儿帮忙。
  麻烦的是找上门来的人:摄影家、画家、雕刻家,各个行当的艺术家都来找他。已经成名的是为了丰富自己的作品目录,尚未成名的是为了借爱因斯坦的大名去闯出自己的名誉。亏得艾尔莎的能耐,既客气优雅,又不动声色地推掉丁一件件麻烦事,挡走了一位又一位客人。碰到那些能泡能磨的客人,艾尔莎也有挡不住的时候。每逢此时,爱因斯坦也只好亲自到客厅里来逢场作戏了。
  全世界都在谈相对论。名式各样的哲学家、科学评论家、打油诗人、漫画家、无孔不入的商人,更是在前所未有的爱因斯坦热、相对论热中推波助澜。
  有人是正儿八经地谈,有人在瞎扯淡,更多的人是在赶时髦。
  一个美国富翁出五千美元巨额赏金,征求一篇三千字的介绍相对论的文章。市场上的烟贩子在叫卖“相对论牌”香烟和“爱因斯坦式”雪茄。英国的一家报上登出一幅漫画,把相对论和英国人特别爱好的侦探故事结合起来了:
  一个大侦探手拿电筒,照出一束强光,光线绕过两个大弯,落到正在撬保险柜的窃贼身上。漫画的标题是:
  爱因斯坦,这是小意思!
  一位打油诗人描写相对论的尺缩效应:
  杰克小位剑术精,
  出刺迅捷如流星,
  不料空间一收缩,
  长剑变成小铁钉。
  这已经是一场闹剧了。严肃的物理学理论竟被新闻媒体煽起的热浪冲击得面目全非。爱因斯坦深知人们在崇敬自己的同时,又是在填补他们自身的无知与无聊。和人家的赞誉对着干,板起面孔,作高深状?天性善良的爱因斯坦做不出来;顺水推舟,在人们浅薄的赞誉中欣欣然,乐融融?爱因斯坦的境界自然不会这么低。
  怎么办呢?
  盲目崇拜名人的风尚,是人类社会留下的精神奴役的创伤。没有独立的思想、没有独立的人格,就有了崇拜,就有了时髦的风尚。
  爱因斯坦式的幽默与诙谐又一次派上了用场。有一次,在一位渴望获得签名的年轻太太的纪念册上,爱因斯坦写下这样叫人哭笑不得的“诗”:
  小牛和山羊在菜园里游戏,
  我们两人中有一个和它们同类。
  又有一次,他写道:
  我走到那里,我站在这里,
  总看到眼前有一张我的画像——
  在写字台上,在墙壁上,
  在围着脖子的黑丝带上。
  男男女女怀着仰慕的神情,
  来索取签名留念。
  人人都从那可敬的好小子那里,
  讨到一个带钩的签名。
  有时我感到无比的幸福,
  在那清醒的时刻我却想:
  是我自己已经发疯,
  还是我误入了牛羊群中?
  爱开玩笑的爱因斯坦,写下如此打油诗之后,心里总又有些后悔,怕伤了人家的感情。好在名人效应总使得崇拜者们诚惶诚恐。他们即使受到爱因斯坦的讽刺,仍觉得是一种难得的荣光,还喜不自禁地说:
  “看,这才是真正的名人!平常人谁有这份幽默?”
  出名后各式各样的社交活动是爱因斯坦最为头痛的事。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出席的都是名流和名流夫人。人人彬彬有礼,说话温文尔雅,衣着得体大方。从政治到哲学,从哲学到科学,他们都会谈一点,可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在这种场合,附庸风雅地向先生们微笑致意,向夫人们说两句情趣隽永的俏皮话,都让爱因斯坦头皮发麻。他嗯嗯地随口应答一切应酬,和蔼可亲地面对一切提问,但就是心不在焉,由此而获得一种传闻,即“爱因斯坦教授那种可爱的心不在焉”。
  爱因斯坦的离群索居,多半是研究对象的超越琐俗人世而养成的。其实在生活中,爱因斯坦是相当善良可亲的。他不想为衣食住行花费时间,他留下的许多照片可以看出,他的穿着极其简朴,常常穿咖啡色皮上衣——艾尔莎送给他的礼物,很旧很旧的,天冷再加上一件灰色的英国羊毛衫——也是艾尔莎送的礼物,同样很旧很旧。还常穿一套旧式的黑色西服出席宴会,只有在特殊场合由于全家人的一致要求他才穿晚礼服。
  对荣誉的漫不经心的反面,则是对研究工作的全神贯注。许多回忆录都谈到这一点。爱因斯坦在自己的阁楼式的工作室里写作、阅读,而更多是思索。偶尔把头垂向右边,把一绺白发绕到手指上。爱因斯坦不时从放在他面前那三只填满烟草的烟斗中拿出一只叼在嘴里。爱因斯坦脸色苍白,额前布满皱纹。
  爱因斯坦的天性实际上是喜欢结交朋友的,尤其是他所喜欢的人。
  爱因斯坦有一位医生朋友,名叫鲁道夫·埃尔南,他常和爱因斯坦在柏林郊外散步、交谈。在回忆录中,埃尔南对爱因斯坦有着如下的描述:
  “他有一双天使般的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线,坦然地看着周围的事物——关于这一点许多同时代人都知道。但是不太知道他的身体状况。爱因斯坦比中等个儿略高,白皙的皮肤,结实的肌肉……。他不爱吃药,却喜欢医生……。爱因斯坦喜欢跟他们交谈,因为可以得到和各种不同社会阶层出生的人们交往的丰富经验。他在医生中间找到某种与自己特有的爱好相近的东西,因为爱因斯坦本人也可以认为自己是为使人类健康和得到改善而斗争的一名战士。”
  巨大的荣誉和成就并未泯灭爱因斯坦善良的同情心。英费尔德深深铭记住这一点。英费尔德第一次会见爱因斯坦是在1920年。当时,他在雅盖斯基大学学习,而在第五学年时想到柏林在普朗克、劳厄和爱因斯坦那儿完成自己的学业。但是,出生在波兰的人,特别是犹太人,在普鲁士官僚机构中会遇到非常不友好的接待。久久犹豫之后,英费尔德决定向爱因斯坦求援。英费尔德描述着这一次求援:
  “我在哈贝兰大街5号爱因斯坦的住宅门前按了电铃。我又胆怯,又激动,怀着节日般的心情等待当面亲谒当代最伟大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夫人请我走进一个摆满了笨重家具的小房间。我说明了来意。她表示抱歉,说我还得等一会儿,因为她丈夫正在和中国教育总长谈话。我等着,由于焦急和激动我的脸都发红了。最后,爱因斯坦打开了房门,和中国人道别后,便请我进去。爱因斯坦穿着黑色的短上衣,条纹裤子,裤子上掉了一颗主要的纽扣。那张脸我在报纸上和杂志上已经看到过许多次。但是没有一张照片能表现出他那炯炯的目光。
  “我把自己事先认真准备好的一番话忘得一干二净。爱因斯坦对我友好地微笑一下,递给我一支烟。这是我到柏林以来见到的第一次亲切的微笑。我结结巴巴地向他叙述自己的困难。爱因斯坦注意地听着。
  “‘我倒很乐意替你写一封信给普鲁士教育部长,不过这一点用也不会有的。’
  “‘那为什么呢?’
  “‘因为我已经开过许多介绍信了’,接着,他冷冷一笑,低声又说了一句:‘他是反犹主义者’。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沉思了一会儿。
  “‘您是学物理的,事情好办一点。我写几个字给普朗克教授。他的推荐比我的作用大,这样办最好了!’
  “他开始找写信的纸。纸就在书桌上,在他面前。我不好意思指给他看。最后,他终于找到了纸,草书了几句。他还不知道我对物理学是否有所了解,就已经把信写好了。”
  轰动世界后的爱因斯坦仍然质朴、善良、乐于助人,这种品质是他抵抗一切虚荣侵蚀的坚强防线,也是他在自然科学领域之外获得广泛人格魅力的重要原因。
  俄国学者、政治家卢那察尔斯基在20年代拜访爱因斯坦后,就对爱因斯坦这种精神品质作了形象的描绘:“爱因斯坦眼睛近视,目光漫不经心。也许,他一半以上的注意力已经早就彻底地转向内部某处。也许,爱因斯坦大部分的眼神老是忙于和他的思想一起在作某个计算图。因此眼睛充满抽象的思维,甚至显出有些忧郁。然而,在社交生活中,爱因斯坦是一个异常快活的人。他爱开玩笑,他的笑声是善意的,完全是孩子般的。这时,他的眼睛霎时间完全变为孩子般的眼睛。他的不同寻常的质朴产生了一种魅力,以至使人不知怎么地就想抚爱他一下,握握他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当然,这样做是怀着极大的敬意。得到的是某种温柔的同情感、质朴的赞赏感以及无限的尊敬感。”
  卢那察尔斯基同时也描写了艾尔莎,这段描写中所包含的评价似乎与爱因斯坦自己的评价有些差距。但不管怎么说,能让爱因斯坦在20年代初获得相对安宁,艾尔莎是有巨大功劳的。卢那察尔斯基说:
  “她是一位不太年轻的女人,头发浓密灰白,但有魅力,精神上仍然是很美的,甚至胜过肉体上的美。她全心全意地爱自己伟大的丈夫,她准备献出一切为保护丈夫免遭生活拖累,并为他建立起一个极其安静的环境,使他具有世界意义的思想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成熟。她充分认识作为思想家的丈夫的伟大作用,并充满对丈夫像对最招人疼爱的与众不同的大孩子一样的情感,充满伴侣、妻子和母亲的最温柔的情感。”
  传奇般的经历给爱因斯坦带来荣誉、名声,也带来了苦恼和愤恨。

  "真的?"她抬起头,目不转睛地问,手已经忙不迭地伸进水碗。

  他们常对孩子说:

  在一个有6个男孩的家庭里,男孩子们免不了要互相竞争一番。谁跑得最快?跳得最高?举得最重?谁种的菜长得最好?谁能一字不错地朗读《圣经》?艾达总是热心地鼓励孩子们进行此类的比赛,以培养他们争强好胜的性格。

★ 传奇的故事

  如此说来,南山就不必非是南边的山,甚至可以不是了。当陶渊明走向东篱,弯腰折一枝菊花,再缓缓抬头,面远方,又何必有所思?有所觅呢?因为那是一种怡然恬适、拘无束更无争的胸怀啊。

  我今天提到赵小兰,并不想强调她是华裔在美国政府职位最高的人,也不想讨论她的白宫学者、花旗银行或哈佛大学的经历,而是希望读者能了解一下赵小兰的家庭生活。因为我相信,没有那样好的家庭教育,很难有赵小兰今天的成就。最起码赵小兰今天立身华府高阶层,那种不亢不卑,带有适度矜持与华裔尊荣的气质,必然来自她那特殊的家庭教育。

  艾森豪威尔兄弟俩像小鸟一样跑出家门。艾森豪威尔灵机一动,提议道:“我们绕路,去看一下洪水吧?”

★ 伟大的验证

  只缘昨日没来得及画排云亭右侧的景色,今天虽然镇日豪雨,仍然趁着雨势稍弱,冲上迷蒙的山道。

  做为纽约客,他绝不独自穿过地下道,而在亮处等到有人同行,再一起穿过。他也绝不单独一人坐在地下铁的空车厢里,更不会坐在角落。也就因此,常可以看见,地下铁到了深夜时,许多人放着空的车厢不坐,而宁愿挤在一块儿。

  不过,随着经济的发展,阿比伦也在逐渐走向现代化。幼小的艾森豪威尔能够体会到,城镇的每一个人都在为阿比伦的建设使着一把劲儿。阿比伦铺设了街道,建起了发电厂提供电力,还用上了自来水,电话也渐渐流行起来,有人甚至添置了汽车。

★ 家庭震荡

   云水本一家
   家在云水间
   牵裳涉水去
   化作云中仙。
   朝在西山坐
   夕在东山眠
   我身在何处
   虚无缥缈间。
   南山为晓雾
   北山为暮云
   唤我我不见
   挥我在身边。
   春雨也绵绵
   秋雨也涓涓
   流入汪海去
   此生永不还!

  在美国买房子可比在台湾要考虑得复杂多了,就地区而言,既有高级区、普通住宅区、商业区的差异,白人、黑人、西裔、亚裔的聚落不同,甚至还要考虑有没有种族排斥的问题,和学区的好坏。尤其重要的,是得看出整个地区的发展趋势、居民移入的情况,否则随着地区的恶化,几年之间,房屋的价值可以下跌一倍以上。

  5. 暴烈少年

★ 名誉后面的苦恼

  于是西窗下,午后斜阳初晒上椅背时,我便喜欢端一杯咖啡,斜倚在窗下,把玩她。阳光是最明澈,而适于鉴赏的,这方姜糖冻也便愈发温润剔透,而引人垂涎了。

  做为纽约客,他知道即使迷了路,也只能不露声色地看路牌,而不可东张西望。也就因此,到陌生的地方之前,必定先看地图,如果是自己开车去,出发前就要把车门锁好,因为不知道他那地区的情况,难保没有人会在你碰到红灯停车时,突然冲上来,将枪口冷冰冰地抵在你的太阳穴。

  “噢……土小子挨打了——土小子挨打了——”

  在柏林的最初几年,爱因斯坦竭尽全力研究着广义相对论。随着相对论理论的价值为人所知,爱因斯坦在公众眼里成为一个具有超凡魅力的人,也成了公众舆论惊异、尊敬的焦点。因为他的和平主义,在极端右翼的人眼中,爱因斯坦又是一个被憎恨的人。
  在从事20世纪最伟大、最杰出的科学研究的时候,爱因斯坦的心情并不好。1915年12月在给贝索的信中,爱因斯坦说他对自己的工作进展“很满意”,但人的精神状态并不好,“疲惫不堪”。
  可爱因斯坦没有休息。在1916年,他总共写了10篇科学论文,包括他对广义相对论的第一次重要研究,自发和诱致发射理论,关于引力波的第一篇论文,关于能量动量守恒定律和许瓦兹解的文章,测量爱因斯坦——德哈斯效应的新建议。同时他还完成了第一本关于相对论的半科普书籍。加之与米列娃长期分居,缺乏很好的照顾,爱因斯坦的身体越来越差,不断生病,一直拖延了好几年。
  1917年2月,爱因斯坦写信给埃伦费斯特,说由于自己患肝病,不能去荷兰访问了,肝病迫使爱因斯坦遵循严格的饮食,过着十分清静的生活。可在战争之中,柏林的食物供应非常紧张,好在爱因斯坦是瑞士公民,有权接受从瑞士寄来的食物包裹,但这也不足以弥补由于战争而引起的营养不良。爱因斯坦的医生极力劝说他去瑞士养病。可能因为米列娃仍在伯尔尼,爱因斯坦觉得在没有与米列娃解决情感矛盾的情况下去瑞士是不合适的,他坚决拒绝了医生的劝告。
  在柏林的头几年,爱因斯坦常常去看望自己的堂叔鲁道夫·爱因斯坦。那时,鲁道夫和女儿艾尔莎住在柏林。艾尔莎与爱因斯坦自幼熟悉,她在和丈夫离婚后,就带着两个女儿一直住在柏林的父亲的家中。爱因斯坦得病后,一直受着艾尔莎的照顾,也由于这场大病,两个在情感上都孤独的人有了结合的愿望。
  艾尔莎是位持家的能手,这一点是米列娃无法相比的。她在厨下煎鱼炙肉,动作就像艺术家那样优美:这儿放两块红的西红柿,那里添两片绿色的黄瓜,在战争年代,她仍旧有本事做出一桌色香味俱佳的好菜来,让爱因斯坦得到不少温暖的感受。
  艾尔莎知道爱因斯坦的脾气,他们小时候常在一起玩。艾尔莎比爱因斯坦大三岁,1876年出生在德国巴登符堡州的海亨根。艾尔莎一家常到苏黎世走亲戚,爱因斯坦也常到海亨根去玩。也许少年时代的爱因斯坦和艾尔莎间的感情就很亲密,所以在柏林重逢时,两个人走到一起是某种情感的延续。
  艾尔莎后来曾对访问者说:
  “当我还是一个女孩子的时候,我就爱上了阿尔伯特,因为他用小提琴演奏莫扎特十分美妙……他还会弹钢琴。当他思考理论时,音乐给了他启示。他到书房读书,然后走出书房,弹一会钢琴,草草写点什么,又回到书房去,这时候,我和玛戈特就悄悄离开。我们不让他看见,为他备好吃的东西并放好外衣以备他使用。有时候,甚至天气不好的时候,他不戴帽子,也不穿外衣就出外了,然后回家来,站在楼梯上……”。
  在艾尔莎的描述中可以看出,爱因斯坦的性情从根本上是孤独的,也许他压根就不可能成为一个世俗家庭的男主人,在这点上,性格倔强的米列娃不理解他,生活琐事的矛盾导致了他们最终的分手。与米列娃相比,艾尔莎虽没有什么学问,也不懂理论物理学,但她深知爱因斯坦的秉性,也理解他的孤独性格,更何况有了一次婚姻变故后,能做爱因斯坦这位世界名人的妻子,她就满足了。她只想在生活上无微不至地照顾爱因斯坦,其余的一切,她都不加理会了。不管怎么说,艾尔莎总是吸引爱因斯坦留在柏林的原因之一。1917年夏天,爱因斯坦从威特尔贝彻大街搬到哈伯兰大街,住到艾尔莎一家的隔壁。12月写信给朋友说:
  “多亏艾尔莎的精心护理,我一夏天重了4磅。她亲自给我烧饭,看来也需要这样做。”
  病中的爱因斯坦,确实从艾尔莎那儿得到了从米列娃那儿得不到的温情。病中的人,都需要一个笑容满面、体贴入微的亲人来照顾。他躺在病榻上,这位幼时的伴侣坐在身边替他织毛衣。艾尔莎操着一口他们共同的方言,讲起话来带“儿”音,就像小河在汩汩地流。她轻轻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厨房,又轻手轻脚把茶点端到爱因斯坦身边,说:
  “来,阿尔伯特,把这个奶油炸面圈儿吃了。”
  爱因斯坦心不在焉地嚼着香甜可口的食品,艾尔莎又用带“儿”音的动听的故乡方言,给他讲起柏林大街上有趣的新闻:面粉多少钱一磅,又涨价了;哪一家商店里来了一批进口的罐头食品,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怎样把那些罐头打开……
  在艾尔莎的精心护理下,爱因斯坦的身体明显康复。但在1917年年底,气候变冷后,爱因斯坦的病又突然变重。他又患上胃溃疡,因此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几个月。他的情绪十分低落,“精神颓废,气力不支”。1918年4月,医生允许他下床活动,但仍需小心行事,不得作任何受累的事情。谁知久病在床的爱因斯坦拿起心爱的小提琴,拉了一会儿后,竟又不得不重新回到病床上。他当时告诉朋友们说:
  “近来,我遭到了令人极不愉快的打击,很明显,原因是我拉了一小时的提琴。”
  1918年5月,重新卧床的爱因斯坦是患了黄疸病。显然,长期劳累后的爱因斯坦的体质完全被毁坏了。爱因斯坦说他在1918年8月做了一个梦,梦见他用刮须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这也许是他健康状况不良的反应,也许是他陷入了米列娃与艾尔莎间的抉择难题。所以12月他写信告诉埃伦费斯特,自己可能再也不会恢复健康了。
  不久,爱因斯坦在身体基本康复后,就决定与米列娃离婚,和艾尔莎结婚。离婚判决书于1919年2月14日取得,并且约定爱因斯坦的诺贝尔奖金归属米列娃。
  米列娃在苏黎世度过了她的余生。首先她恢复了自己娘家的姓,叫玛里蒂,但是根据苏黎世政府1924年12月24日的判决,让她恢复爱因斯坦的姓。爱因斯坦偶尔看望儿子的时候,常常住在米列娃家里。米列娃是个难以相处的人,从来不相信别人,心情忧郁。米列娃在1948年去世。
  多年之后,爱因斯坦曾谈到来列娃,说:“她从不原谅我们的分居和离婚,她的性情使人联想到古代的美狄亚。这使我和两个孩子的关系恶化,我对孩子向来是温情的。悲观的阴影一直继续到我的晚年。”
  1919年6月2日,爱因斯坦与艾尔莎结婚。此时,爱因斯坦40岁,艾尔莎43岁。他们的新家安置在艾尔莎居住的哈伯兰大街5号。
  艾尔莎文雅、温柔,像慈母一样,具有典型的资产阶级风味,她喜欢照顾爱因斯坦的生活,并以此为乐,爱因斯坦的声望也给她带来了荣耀。
  结婚以后,在柏林高等住宅区里,爱因斯坦有了温暖舒适的家庭生活。有客厅、餐厅、卧室、书房;有地毯、庄重的家具和精巧的小摆设。一般中等有产者家庭里的东西,这里也一应俱全。他们也像所有有身份的人那样,每星期招待一次宾客,摆出一桌酒菜来。
  爱因斯坦是过惯了马马虎虎生活的人,米列娃给他安排的家庭生活也是乱糟糟的。可在哈伯兰大街5号,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连每天抽多少烟,艾尔莎都给他安排好了。庄重的家具擦得锃亮,华美的地毯在脚下柔软而有弹性,房间里窗明几净,充满着一种舒适、温暖的味道。然而,爱因斯坦生就了叛逆的性格,在科学事业、政治理想和生活习惯上,他都是一个勇敢的反叛者。在这个体面、尊贵的有产者气氛的家庭里,他像一个撞进门来的陌生人、流浪汉。他会光着脚走到客厅里来,他会不穿袜子,光脚塞在那双磨歪了后跟的皮鞋里,坐到招待来宾的大餐桌旁。艾尔莎佯装生气,向他提出抗议。他呢,笑眯眯地说:
  “不要紧的,夫人,客人都是熟朋友,对吗?”
  在家里的仆人看来,主人越来越长的头发,心不在焉的神情,以及那身随随便便的衣服,在天鹅绒的大窗帘前,在花篮形的大吊灯下,总显得有点不协调。可这位主人,完全不顾这些,我行我素。
  艾尔莎给人的印象恰好相反。如卓别林在1931年第一次遇到艾尔莎后,曾对她作过这样的描绘:
  “她婷婷玉立,精力充沛,能够成为伟人的妻子她很高兴,而且她也很坦率,并不隐藏自己的观点,她的热情惹人喜爱。”
  和爱因斯坦结合,艾尔莎心满意足,特别是爱因斯坦与自己的两个女儿关系融洽,更让艾尔莎感到幸福。爱因斯坦则像长期浪迹天涯的吉普赛人,总算有家了。这对爱因斯坦来说确有很大好处。他喜欢有人照顾自己,也很喜欢在自己家里接待客人——科学家、艺术家、外交家及其他私人朋友。
  可这舒适、安稳的生活环境并没有改造爱因斯坦,相反,他又一次感到陌生和孤独。他的朋友和访问者都这样说过:
  爱因斯坦“以前的生活是豪放不羁的,现在开始过起中产阶级的生活来了……他的家庭如同柏林的典型小康之家一样,家里有豪华的家具、地毯、画……。”但是,“人们踏进爱因斯坦的房间时起,就会发现他是这样环境中的‘外人’——中产阶级家庭里豪放无羁的客人”。
  尽管艾尔莎对新的家庭很满意,也深深爱着爱因斯坦,但许多人发现,或说感觉到爱因斯坦与艾尔莎间的关系并不十分亲密。艾尔莎卧室的隔壁是两个女儿的卧室,爱因斯坦的卧室则在楼下大厅里。他们俩看起来不像是一对有事共同商量和考虑问题的夫妻。艾尔莎有一次给埃伦费斯特写信说爱因斯坦的意志是“难以揣测的”。她很注意社会地位和他人的舆论,在这一点上她与丈夫恰恰相反。爱因斯坦则在许多场合说闲话的时候流露出,作为一个结过婚的人,他对神圣婚姻的快乐是有保留的。例如,有人看见他不断地清除自己的烟袋,就问他,是因为喜欢抽烟才抽烟呢,还是只为了清除和重新装满烟袋呢?爱因斯坦回答说:
  “我们的目的在于抽烟,我想,结果总有什么东西堵塞住了。生活也像抽烟,婚姻更像抽烟。”
  1936年艾尔莎刚刚去世不久,爱因斯坦给玻恩写信说:“我已经十分适应新的环境了,就像洞穴里的熊一样,与我的事件繁多的生活相比,我现在觉得自由多了。由于我的老伴去世,这种熊的特性也增多了,她(比我)喜欢交际。”爱因斯坦不止一次不够优雅然而很坦率地描写出自己的家庭。1955年3月,爱因斯坦终生的挚友贝索刚刚去世不久,他给贝索家里写信说:“我最钦佩贝索的是,作为一个人,他多年来不仅与爱人和平相处而且一直相亲相爱——很惭愧,我每次都没能做到这一点。”
  也许是爱因斯坦深邃的思想太需要孤独了,使他无法全身心投入到常人的家庭生活之中。就像他的书房,是由一间堆放东西的阁楼改成的,在宽敞、明亮、舒适、优雅的书房里,他不自由,而在这离开豪华陈设的小阁楼上,他又感到自由了:他光着脚,只穿一件薄毛衣,坐在安乐椅里;一张圆桌上堆满了书籍、杂志和草稿纸,四壁都是放满书的书架;墙上挂着法拉第和麦克斯韦的肖像,原来还有一张牛顿的肖像,搬家的时候丢失了。从小窗户里看出去,是一片屋顶的海洋,他仿佛置身于孤岛上。这里是与世隔绝的,除了助手,谁都不准进来。爱因斯坦需要这种与世隔绝的孤独。在孤独之中,他的心才能和宇宙融成一体。
  爱因斯坦的母亲波林在艾尔莎与爱因斯坦结婚半年之后来到柏林,并住在儿子家中,一直到去世。
  波林的一生也是坎坷的。1902年她丈夫死后只剩有不多的钱,她又没有收入,起先她到海亨根和她姐姐范妮住在一起。之后,她长期住在海尔布朗的一位姓奥本海默银行家遗孀的家中,操持家务,教育几个小孩子,孩子们对她很是敬慕。后来一段时间她给那位孀妇的弟弟雅各布·科克管理家务,接着,她又搬到鲁塞耐与女儿玛雅和女婿保尔·温特勒在一起居住,他们家在布兰堡大街16号甲。
  波林住在女儿家时腹部已有癌肿,病情十分严重,只得到罗斯瑙疗养院住院治疗。住院以后不久她表示希望同儿子住在一起。1919年12月,艾尔莎给埃伦费斯特写信说,母亲病已垂危,将迁移到柏林来。1920年初,波林到达柏林,一同前来的还有玛雅,一位医生和一位护士。波林住在爱因斯坦的书房里。吗啡治疗对她的大脑有所影响,但是她“眷恋人生,看上去依然是精神饱满”。波林于2月去世,埋葬在柏林的勋伯格公墓。波林去世后不久,爱因斯坦给赞格写信说:
  “我母亲已病故,我们精疲力竭。人可以从内心深处感觉到血缘关系非同小可。”

  请王壮为老师为我刻画室"水云齐"的印章,老师说:"想必是出于杜甫的诗句'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吧?!"

  加上老美多半懂得室内布置,厚厚的地毯一铺,名式的幻光墙饰一挂,浴室走道再换成大理石、花岗石,附带按摩缸(JACUZZI),天光屋顶(SKY LIGHT),使人步入其间,目不暇给之下,也就容易忽略真正重要的"房屋工程架构",直到搬进去之后,才发现地层既有了下陷,屋顶有了歪斜,基础遭了白蚁,某些水管又可能渗漏多年。

  骤然受到热的刺激,伤口愈加疼痛了,但小艾森豪威尔紧咬牙关,强忍泪水,愣是一声也没喊出来。后来,他的哥哥在提到艾森豪威尔时,一脸敬佩地说:“他像父亲,尽管被打得皮开肉绽,但从不屈服。他像父亲一样执拗。”

  在20年代初,爱因斯坦已经享有任何一位学者都未曾获得过的盛誉。英费尔德对1919年日蚀观测和证实广义相对论之后爱因斯坦的声誉空前增长的原因,曾发表过一些有趣且有一定道理的看法:
  “这件事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发生的。人们厌恶战争、屠杀和国际阴谋。战壕、炸弹、屠杀留下了悲惨的余悸。谈论战争的书籍没有销路和读者。每个人都在期待一个和平的时代并想把战争遗忘。而这种现象能把人类的幻想完全吸引住。人们的视线从布满坟墓的地面聚集到满天星斗的天空。抽象的思想把人们从日常生活的不幸中引向远方。日蚀的神秘和人类理性的力量、罗曼蒂克的场景、几分钟的黑暗,尔后是弯曲光线的画面——这一切和痛苦难熬的现实是多么不同呵!”
  爱因斯坦瞬间成为公众偶像的原因很多,但直接的原因则是对全日蚀的观察中,终于证实了光线在太阳引力场中发生弯曲。
  1919年初秋,波林在疗养院住院时收到儿子的明信片,第一句话是:
  “亲爱的妈妈,今天报告你一个好消息。洛伦兹打电报告诉我,英国远征队已经实际上证实了太阳的光有偏转。”
  早在几天之前,洛伦兹打给爱因斯坦的电报中说:“爱丁顿在9/10秒和1 4/5秒之间发现太阳边缘的恒星位移。恭喜恭喜。洛伦兹。”
  大家心里都明白,有了这个观测的证明,广义相对论的意义与价值就会变得无法估量。爱因斯坦对这一点更清楚,他早就渴望着这一天了。
  早在1907年,在伯尔尼专利局当职员的爱因斯坦发现了等效原理,他认识到这个原理本身意味着光有某种弯曲,但是他认为这个效应太小了,观测不出来。1911年,布拉格的教授发现,这个效应在日全蚀的时候能够测量出来,并且发现,在日全蚀的情况下变曲度是0''.87①。但他那时还不知道空间也是弯曲的,因此,他的结论是错误的。他仍然相信牛顿,而牛顿认为空间是平直的,牛顿从他自己的万有引力和光微粒说中也能计算出这个0''.87。1912年,苏黎世的教授发现空间是弯曲的。几年之后他才明白空间的弯曲改变光弯曲。1915年,已是普鲁士科学院院士的爱因斯坦发现了自己以前的错误,广义相对论意味着太阳光的弯曲度是1''.74,也就是说,爱因斯坦值是牛顿值的两倍,因子2使得牛顿和爱因斯坦对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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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0''.87:现在称为牛顿值。
  爱因斯坦到1914年还没有找到正确的答案,但是他信心坚定,他写信给贝索说:
  “不论日蚀的观察是否成功,我都坚信整个体系的正确性。”
  爱因斯坦也是幸运的,历史的几次变故使他几次免于面临错误的窘境。
  1912年,一支阿根廷日蚀远征队开到巴西,计划检验光的弯曲度,因为天下雨取消了试验。
  1914年夏季,由弗罗因德里希率领,由人们不太熟悉的捐助人克鲁普资助的德国远征队开往克里米亚,观察8月21日的日蚀,也因战争没法完成考察任务。
  1915年11月18日,爱因斯坦宣布正确的偏转数值是1''.74,他更迫切希望得到日蚀观察的数据。可日蚀观察依然一再受挫。
  1916年,委内瑞拉有一个观测日蚀的机会,又是因为战争而失去了。早先希望在日蚀时拍摄照片寻找偏转的企图落空了。
  1918年6月,一位美国人对日蚀的观察也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一直到1919年5月,两个英国远征队才获得第一批有用途的照片。而这一重要的观察成就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爱丁顿。
  爱丁顿是英国剑桥大学的天文学教授,又是皇家天文学会的学术秘书。他参加了基督教教友会。就像那些主张“爱自己的敌人”的教友们一样,对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他只是摇头。与爱因斯坦一样,他也是一个十足的和平主义信徒。1916年春天,从中立国荷兰的莱顿大学寄来一份《广义相对论基础》单行本。皇家天文学会的通讯会员德·西特教授,刚从爱因斯坦那里收到这篇论文,就把它寄到了剑桥。爱丁顿一眼就看出,这篇论文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他马上开始研究广义相对论,同时请德·西特写三篇介绍广义相对论的文章,发表在皇家天文学会的会刊上。这三篇文章,引起了英国科学界的广泛注意。因为这是英国人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定律以来的两个半世纪里,第一次有人向牛顿提出有力的挑战。
  爱丁顿决定用日全蚀观测来验证爱因斯坦的新的引力理论。
  1919年5月29日将发生日全蚀。刚好,金牛座中的毕宿星团在太阳附近,如果天气晴朗,用照相的办法,至少可以照出十三颗很亮的星。这是天赐良机,到时候将给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也就是向牛顿挑战的新的引力理论,来一个判决。如果星光掠过太阳表面的时候,像爱因斯坦预言的那样拐弯了,这就证明爱因斯坦是正确的,否则……。
  不,作为自然科学家的爱丁顿,坚信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是正确的。星光将会拐弯,拐过1''.74,和爱因斯坦预言的一样。要用照相机照出这1''.74的偏转角,就像在十几米外照出一根火柴棍那样困难。不过,爱丁顿也仔细研究过了,这是办得到的。
  在爱丁顿的热情倡导下,皇家天文学会开始了日全蚀观测的准备工作。当时,德国潜水艇封锁着英国的海岸线,英国人民正在挨饿,每天都有英国士兵牺牲在前线。德国是英国的头号敌人,花费大量的金钱和人力,去证明一个德国科学家的理论,遭到不少英国人反对。可是,爱丁顿和爱因斯坦一样,是和平主义者,他执著地认为科学是没有国界的。爱丁顿对广义相对论的热情,对科学的执著,感染了皇家天文官代逊。这次全日蚀,月球的巨大影子横跨大西洋两岸。代逊决定派出两支远征队,分别去非洲西部的普林西比岛和南美洲的索布腊尔。
  1919年3月初春的一天,在格林尼治天文台皇家天文官的官邸,举行了日蚀观测队出征前的最后一次会议。巨大的书房里,代逊在花地毯上踱过来,踱过去,向两位队长作最后的交代。爱丁顿细长的身子埋在大沙发里,看着对面墙上的牛顿像出神。代逊讲完了,爱丁顿的副手想使会议的气氛活泼一些,就笑着说:
  “要是我们观测到的光线偏转角不是0''.87,也不是1''.74,而是3''.4,那怎么办呢?”
  这位副手是在望远镜下度过了无数夜晚的天文学家。他没有爱丁顿那样的数学造诣。在他看来,爱丁顿对爱因斯坦佩服得五体投地,实在有点好笑。广义相对论再优美,也不过是一件美丽的衣裳,穿在天文学身上,会不会合身呢?那一套玄乎乎的空时理论,光的弯曲,像他那样的天文学家是接受不了,也不愿接受的。所以,副手的这一番话,很有点揶揄爱因斯坦的意思。
  爱丁顿没做声,眼睛仍然盯着墙上那威严的牛顿画像。
  有什么可说呢?不管是什么结果,意义总是非凡的。爱丁顿对此早就想过:
  “这次日蚀远征队可能会第一次证明光的重量(即牛顿值);或许还可以证实爱因斯坦的非欧空间的怪论;或许会出现更具有深远影响的结果——光没有弯曲”。
  皇家天文官一本正经,他把两手一摊,对爱丁顿的副手说:
  “那爱丁顿就要发疯了,你一个人回英国来吧!”
  第二天,两支远征队双双启航,分赴各自的目的地。爱丁顿在4月23日到达普林西比岛,马上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架设望远镜、试拍照片……一切准备就绪,等待着那伟大的日子来临。宇宙将在那一天的几分钟里,把自己的真面目在世人面前显露一下。
  5月29日终于来到了。
  可真糟糕!一清早就下起了倾盆大雨。爱丁顿在帐篷里搓着手,焦急地来回踱着。不一会儿,他就跑到帐篷门口,仰望老天爷的苦脸。爱丁顿的脸比老天爷更苦!两个助手,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在帐篷的一角做鬼脸,打手势,说怪话:“活该!这雨下得好,上帝给他的惩罚!谁让他那么起劲,拖着我们大家,跑到这个热带鬼地方来为德国鬼子效劳!”
  助手的怪话,爱丁顿没有听见。他的脾气有点迂。据说在一次宴席上,有一位客人对他说:
  “教授,听人说世界上只有三个人……不,只有两个半人懂相对论。爱因斯坦当然是一个,教授,你也是一个。”
  “嗯,不……”爱丁顿带着沉思的神情摇了摇头。
  “教授,不必谦虚,大家都这么说的。”
  “不,我是在想,那半个人是谁。”
  这样一个爱丁顿,他到这里来,是为了验证叫他心醉的相对论,是为了亲眼目睹伟大的宇宙的真面目,他哪里顾得上去听部下说怪话!
  中午,雨总算停了,阴云还是不散,遮住了太阳。一点半钟,天空渐渐转成灰色,月亮来到太阳和地球中间。可是,太阳在哪里呢?太阳依然隐没在云堆里。
  爱丁顿有点绝望了:要是这次拍不出星星的照片,两年多的准备工作就付诸东流,更糟的是,要过好几年才能等到下一次机会。爱丁顿下达命令:照原定计划拍照,有云也拍!
  天空暗下来,仿佛黄昏突然来临,夜幕即将降落。节拍器打出有节奏的声音,日全蚀开始了。爱丁顿举起右手,往下一挥,轻轻地说:
  “照相开始!”
  一个助手站在架子上,用一块遮光板控制每次曙光的时间。月亮遮住了太阳,太阳成了一个黑球。它的周围是一个亮圈,亮圈外面喷出了火舌。大地沉浸在一片奇异的朦胧和寂静之中。大家只感到,热带的潮气从地面上蒸腾出来;大家只听到,望远镜底下,换底片暗匣的“咔嚓”声。爱丁顿也顾不得看那奇妙无比的日全蚀的天空,他只是隐隐地觉得,云彩似乎渐渐散去,黑蓝色的天幕上,有几颗星星露出了珍贵的笑容,节拍器“啪、啪、啪”地响着,报完了那302秒日全蚀时间。一共拍了16张照片,天空又渐渐恢复了它的光亮。
  爱丁顿等不及回伦敦,就在普林西比这个小火山岛上干起来了。他每夜冲洗两张照相底片,冲洗出来立刻研究。爱丁顿拿起刚定完影的底片,放在照明灯上细细揣常。底片正中是一个白色的球。啊,这是太阳,被月亮挡住了。周围是一个黑圈;啊,这是日冕、日珥。因为是底片,一切都反了个个儿。黑暗的太阳是白色的,明亮的日冕、日珥是黑色的。那一片灰色的背景,就是天空。有没有黑点呢?没有。黑点就是星光。可是没有黑点,一个黑点也没有。云!云!罪人是云。哪怕一抹最淡最淡的云,就能把星光挡住。
  第一夜,第二夜,第三夜……一直找不到黑点。普林西比的这一场努力眼看着要落空。可是,爱丁顿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他沉住气,照原定计划干下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自己尽到一切努力,再失败,也就没有什么可遗憾抱愧的了。
  到最后两三夜,底片的那层灰色天幕上,似乎出现了一些黑点。可是非常模糊,若有若无。爱丁顿把这几张有黑点的底片,和格林尼治天文台拍的夜空里的金牛座的照片比较。不行!这些星星太模糊,而且离太阳太远,比较不出结果来。最后,终于出现了一张底片,灰色的天幕上,紧挨着太阳,有几个非常清晰的黑点。爱丁顿拿在手里,禁不住心跳起来。牛顿的命运,爱因斯坦的命运,就在这一方底片上了。不,这不是两个人的命运,也不是两种科学理论的命运,而是宇宙!宇宙的命运啊!空间到底是不是弯曲,宇宙到底是不是可能有限,这些至大至圣的问题,答案就在这一方底片上。
  爱丁顿把这张底片和从伦敦带来的底片重叠在一起,放在照明灯的乳白色玻璃板上。他把眼睛凑上去。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太阳周围那十几颗星星,都向外偏转了一个角度。星光拐弯了!广义相对论得到了证实。空间是弯曲的!宇宙真可能是有限的呢!
  爱丁顿没有发疯,他和副手率领全班人马回到英国。去索布腊尔的远征队早回来了。他们拍的照片之中,有些也模糊不清,但是有七张,和爱丁顿的那一张是一致的。爱丁顿经过反复计算、核对,排除一切误差、干扰,最后他完全有把握了:日全蚀的观测,精确地证实了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
  1919年11月6日下午,皇家学会和皇家天文学会在伦敦举行联席会议,听取两个日蚀观测队的正式报告。会议厅里济济一堂,英国科学界的泰斗们都在这里了。这些教授一个个都压低了嗓门说话,仿佛连空气中都感染到一种焦急的期待心情。观测的结果,虽然早就从各条小道泄露出去,可是这件事情实在太重大了,所以正式宣布的时刻,就具有了历史意义。全场就像一幕古希腊的戏剧那样庄重。
  皇家学会会长、电子的发现者汤姆逊教授在全场肃穆中起立致词。他的背后挂着一幅巨大的牛顿像。这位巨人曾经连续24年任皇家学会会长,现在他正俯视着自己的后继者。
  汤姆逊说: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人类思想史上最伟大的成就之一——也许是最伟大的成就……这不是发现一个孤岛,这是发现了新的科学思想的新大陆。”
  接着,皇家天文官代逊代表两位观测队长宣读观测报告。他讲到,日蚀观测的数据和爱因斯坦预言的1C74十分吻合;他讲到,空间是弯曲的,爱因斯坦的新的引力理论是正确的;
  他讲到,牛顿为我们勾画的宇宙图像应该改变了……
  这次会太重要了,所以有人说:
  1919年11月7日,爱因斯坦的传奇故事开始了。

     姜糖冻

  但他们很少会对中国的买主说。因为:风水症候!离婚的房子,中国人八成不要。最起码,太太会拒绝!

  “作为一名军人,艾森豪威尔具有美国军队所培养的优秀人物所具备的一切品质--精通军事业务,熟谙战争历史,果敢顽强,有献身精神,深得士兵的爱戴和上司的信任。”

  1919年11月7日,欧洲各国的报纸都把新闻焦点对准了爱因斯坦,对准了绝大多数人并不懂得的广义相对论。伦敦《泰晤士》报1919年11月7日第12版第六栏的标题全是关于广义相对论,关于爱因斯坦的:
  “科学上的革命”
  “宇宙的新理论”
  “牛顿的思想被推翻”
  在第六栏的中间,还有一个简短而富于刺激的副标题:
  “空间是弯曲的”
  第二天,《泰晤士》报继续刊载报道广义相对论的文章,标题有:
  “科学上的革命”
  “爱因斯坦和牛顿”
  “杰出物理学家的见解”
  其中一篇文章说:
  “在昨天的众议员会议上,相对论成了生动的话题,皇家学会会员、国会议员、约瑟夫·拉蒙爵士到剑桥大学去时被询问包围了,例如牛顿是否已被推翻、剑桥是否‘完蛋’
  了”。
  还有报道说,爱丁顿在剑桥作关于新成果的演讲时,好几百人在外面不能进入会场,会场内人员爆满。
  荷兰报纸立即转载了《泰晤士》报上有关广义相对论和爱因斯坦的消息,各家日报在报道时还纷纷邀请著名物理学家进行评论。洛伦兹用浅显易懂的方式,在11月19日的《新鹿特丹思潮》上向读者解释广义相对论。他说:
  “根据伦敦《泰晤士》报报道,有许多人抱怨相对论难懂,这很使我吃惊。爱因斯坦写的一本书名为《狭义和广义相对论浅说》小册子,很可能是由于在战争期间没法传到英国。”11月23日,玻恩在《法兰克福大众日报》上发表一篇文章,题名为:“空间、时间和万有引力”。
  11月30日,弗罗因德里希在柏林的《沃赛西日报》上说:
  “德国目前有一个意义十分重大的科学事件,然而却没有看到它应有的重要的反响。”
  其实,反响是有的,不过迟了一点。12月14日,周刊《柏林画报》在封面上登载了爱因斯坦的画像,解说词是:
  “世界历史中的新伟人,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他的研究是对我们自然概念的彻底革命,他的研究洞察力可以与哥白尼、开普勒和牛顿相提并论。”
  12月10日,瑞士报纸《新苏黎世报》的头条新闻说:据报道天文学家德兰德雷斯在12月8日的法兰西科学院会议以前,叙述了5月29日的观察,他用能量吸引能量总结爱因斯坦的理论。
  爱因斯坦本人也怀着“喜悦和感激之情”接受伦敦《泰晤士》报的邀请,为11月28日《泰晤士》报写一篇文章,这样,他就有机会表达自己对英国的一番心意:
  “在学术界之间以前的活跃往来可悲地断绝了之后,我欢迎有这样一个机会,来表达我对英国天文学家和物理学家的喜悦和感激的心情。为了验证一个在战争时期在你们的敌国内完成并且发表的理论,你们著名的科学家耗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你们的科学机关也花费了大量金钱,这完全符合于你们国家中科学工作的伟大而光荣的传统。虽然研究太阳的引力场对于光线的影响是一件纯客观的事情,但我还是忍不住要为我的英国同事们的工作,表示我个人的感谢;因为,要是没有这一工作,也许我就难以在我活着的时候看到我的理论的最重要的含意得到验证。”
  最后,爱因斯坦说了一段诙谐的话:
  “你们报纸上关于我的生活和为人的某些报道,完全是出自作者的活泼的想象。为了逗读者开心,这里还有相对性原理的另一种应用:今天我在德国被称为‘法国的学者’,而在英国则被称为‘瑞士的犹太人’。要是我命中注定将被描写成为一个最讨厌的家伙,那么就倒过来了,对于德国人来说,我就变成了‘瑞士的犹太人’;而对于英国人来说,我却变成了‘德国的学者’”。
  《泰晤士》报特地为爱因斯坦的文章写了评论:
  “爱因斯坦博士善意地赞美英国科学的公正,实在是过奖了。”
  对于爱因斯坦的诙谐,《泰晤士》报评论说:
  “我们承认他有点诙谐。但是我们也注意到,根据他的相对论的要旨,爱因斯坦博士是不会对自己作绝对的描述的。”不过,爱因斯坦和相对论首次在报纸上出现并不是1919年11月。早在1912年维也纳的一家报纸上就出现过这样的标题:
  “时间危险 数学激动”
  很明显,这是指狭义相对论中的时间延迟。
  1914年爱因斯坦还亲自给《沃赛西日报》写过关于相对论的文章。因此,爱因斯坦在1919年11月之前就多少引起新闻界的关注,不过只限于说德语的国家罢了。自从1919年11月起,爱因斯坦才真正成为一名世界风云人物。例如,《纽约时报》索引中直到1919年11月才开始提到爱因斯坦。从1919年11月9日起到爱因斯坦去世,这家报纸没有一年不提及爱因斯坦的名字,通常是与科学有关的报道,更常有的是爱因斯坦生活的方方面面。从公众舆论方面说,爱因斯坦的传奇故事开始于《泰晤士》报1919年11月7日的报道。1919年11月9日,美国《纽约时报》以其惯有的耸人听闻的手法,把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与俄国十月革命政治事件的影响编排在一起。《纽约时报》头版文章的标题是:
  “11月7日赤色分子阴谋搞世界暴动”
  “列宁的密使企图在整个欧洲发动起义”
  紧接着,在关于爱因斯坦的专栏中,用6倍大的标题写着:
  “天之光歪斜”
  “科学家急切等待着日蚀观测的结果”
  “爱因斯坦理论的胜利”
  “恒星不是在它们似乎应该所在的或被计算出来的位置上,但不必担心”
  “十二智者的书”
  “出版家接受相对论时爱因斯坦说,全世界都不能理解相对论”
  正文里显赫地描述了两件事。一是说在英国皇家学会的会议上,大家都说欧几里德被打倒了;二是说爱因斯坦在把自己著作交给出版商时,警告他们说:全世界只有12个人懂得相对论。但出版商们甘愿冒这个风险。
  前一种说法,是捕风捉影的新闻界根本不懂相对论而故意制造出的新闻噱头;后一种说法,倒是爱因斯坦一贯的看法,至于是否爱因斯坦如此说过,恐难以考证。1919年12月,爱因斯坦在家中接见《纽约时报》记者采访时,记者问他懂得他的著作的人是否多于12个人,“博士温厚地大笑起来,但他仍坚持说外行人理解他是相当困难的。”
  1919年11月9日后,欧美新闻界对爱因斯坦的热切关注是极为有趣的事。特别是《纽约时报》,几乎是连篇累牍地渲染着相对论的神秘性与潜在的破坏性。
  请看《纽约时报》的连续报道:
  11月11日,“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令人震惊的消息,人们甚至会对乘法表的置信安全担心……。这使两个皇家学会的会长宣传‘光有重量,空间有限’似乎是合理的、可以想象的。可是根据定义恰恰不是这样,普通人的理解能力到此为止,然而或许更高一级数学家也只能理解这么多。”11月16日:“这些先生可以是伟大的天文学家,但他们是弊脚的逻辑学家。外行批评家已经提出反对说,宣称空间在某处有尽头的科学有义务告诉我们,尽头之外是什么。”11月18日,《纽约时报》针对一些人不理解广义相对论而提出的责难,劝告读者说,不要因为全世界只有十二人懂得“这位突然著名的爱因斯坦博士”的理论而怪罪。
  11月25日新闻栏的标题是:
  “爱因斯坦奠定了新物理学”
  “奥利弗·洛奇爵士说,相对论将传播开来,数学家将面临一个恐怖时期”
  11月26日的新闻标题又变成:
  “难以理解爱因斯坦”
  11月29日社论标题更耸人听闻:
  “学术界的厄运时期”
  12月7日,再次发表名为“向绝对进攻”的社论,社论中说:
  “对时间和空间的侮骂之声四起,使一些天文学家陷于可怕的境况之中,在此境况中他们似乎觉得人类的一切思想基础全被破坏了,至少有些日子他们是这样感觉的。”
  一个并不为大多数人们理解的物理学理论,刹那间成为各种新闻媒体关注的中心,引起种种猜测、联想和非议,实在是一个有趣的话题。爱因斯坦不仅创立了二十世纪的新物理学理论,并由此获得世界的注意,而且也在二十世纪初的新闻史上留下了传奇性的名声。这种名声很大程度上是新闻媒介制造出来的。把爱因斯坦事件和稍微早些时候的事件对照一下,就可发现一种有趣的变化。1895年伦琴发现X射线时,新闻界也渲染得很厉害,而那时关注的中心是科学发现的价值,是科学发现给人类带来的福音。如今,人们更关注的是广义相对论的创立者本人,他的一切与科学创造之外的东西的新闻价值超过了科学价值。人们对新理论带来的某种破坏性津津乐道,而很少注意其巨大的建设性。
  当然,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确实包含着某些令人恐慌的信息。在广义相对论面前,旧的稳定的宇宙秩序轰然倒塌,一种未知的宇宙新秩序的信息让人们激动而又恐慌。爱因斯坦仿佛是从神界下来的、带来法律的新摩西,是操纵天体运动的新约书亚。他用奇怪的,谁也无法理解的语言说话,但是聪明人断言说,无言的星球可以证明他的正确和伟大。爱因斯坦的理论唤起了人们心理深层的波澜。古往今来,男女老少都对星球和光线有着亘古不变的惊异和畏惧。人们的梦中,出现得最多的是遥远的星辰日月,人类的神话中,出现得最多的也是遥远的星辰日月。人们不理解,无法控制的对象就是神秘向往的对象。如今,有人来解释,有人来诉说。懂与不懂,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它和人们内心深处的情愫有了共振,有了牵连。
  “相对论热”引发的条件还有当时的文化心理背景。
  《泰晤士》报记者就相对论问题访问哥伦比亚大学天体力学教授普尔,普尔说:
  “过去几年整个世界处于骚动不安之中,精神和物质均如此。物质的骚动不安,如战争、罢工、布尔什维克起义等可见事件,实际上是以精神深处的骚动为基础的,具有世界性……。这种同样的动乱精神已侵蚀了科学……”
  还有人解释:
  “还有一个看来是最重要的原因:新现象是一位德国学者预言的,而英国的一些学者验证了它。不久前还属于两个敌对营垒的物理学家和天文学家们又开始一道工作了。或许,这就是新的时代、和平时代的一个开端?据我看来,人们向往和平是爱因斯坦的荣誉不断增长的主要原因。”
  不管怎么说,爱因斯坦一下成为世人崇拜的偶像,他的传奇故事有了普遍的世界性。请看德国外交部收到的各国对爱因斯坦访问的报告:
  1920年6月,奥斯陆:“爱因斯坦的演讲受到公众和报界异乎寻常的好评”。
  1920年6月,哥本哈根:“近来,所有不同观点的报纸均发表长篇文章和访问记,强调爱因斯坦的重大意义,‘当代著名的物理学家’和‘伟人’”。
  1922年4月,巴黎:“……轰动一时的新闻是,首都的自以为学识高深的人都不愿放过机会”。
  1923年1月,东京:“当爱因斯坦到达东站时,那里人群密集,连警察也无力应付这些危险的人群……,菊花节那天,天皇、摄政王、王子王孙都没有举行招待会,一切都围绕爱因斯坦转”。
  1923年3月,新德里:“到处充满着极大的热情……报纸每天都设专栏报道他的行踪……”。
  1925年6月,蒙得维的亚:“他是首都谈话的话题,他成为头条新闻达整整一星期之久……”。
  “相对论热”使得爱因斯坦的每次讲演都是人山人海,讲演大厅里总是挤得水泄不通。听众往往有上千人。要想知道爱因斯坦教授在哪里作报告,只要看一下这时人们朝哪里奔跑,就知道了。听众中,凑热闹、赶时髦的人当然是大多数,而且有不少外国游客。一位目睹当时情景的人作了如下描述:
  “报告厅里坐着许多身穿珍贵袭皮大衣的美国、英国阔太太,她们手举望远镜,仔仔细细地端祥着这位学者。”
  报告一结束,这些外国游客就冲向黑板,为了抢夺这位红极一时的学者写字留下的粉笔头。他们想把这些珍贵的纪念品带回家,到处炫耀。
  人们对爱因斯坦的崇拜到了顶点。1921年6月13日,霍尔丹爵士把爱因斯坦介绍给英国皇家学院。那是爱因斯坦第一次访问英国,住在海尔登爵士家里。一进爵士家,海尔登的女儿一知道站在眼前的人便是大名鼎鼎的爱因斯坦时,竟激动得昏了过去。
  海尔登爵士后来回忆爱因斯坦的英国之行,说:
  “他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他不希望自己被人注意,但是那无庸置疑的天才却驱使着他,不许他有片刻的休息。”

  有人甚至同时丢出整把钱币:"看你中不中!?"

  在我抵达纽约的当大下午,一位朋友带我提着几十公斤重的大箱子,爬上数十级的石阶,到圣若望大学后面的一户人家租房子,那房东太太只为了我问"能不能只租到暑假结束"这么一句话,不由分说地就请我走路。尽管我说"如果非要以一年为期,也可以!"她却以"因为你有只住短期的想法,难保你不半途开溜",而拒绝了我的要求。

  “船要翻了!船要翻了!”

  是的!若无风霜雨雪的试炼,如何见那情的坚贞!?

  "我妈包的粽子啊,天下第一!"学长捡起来蒸了一个,小心翼翼地从中间切开,放半个在我的碟子里。不知是材料不对,还是没有蒸透,那粽子又白又硬,且滚出两颗未熟的花生米。

  戴维是位典型的德国父亲,是不容置疑的一家之主,顽固,严格,脾气急躁,令人望而生畏。对戴维作出的决定,艾达全部接受,可以说,一家人都围着戴维转。孩子们一长大,就轮流在早晨5点起床,把厨房里的炉火弄得旺旺的,并给父亲准备好早餐。

  少年时,我爱极了登山,而且是登那人迹罕至的高山,在不得不归时才离开山。

  小时候过年,心喜又大了一岁,手里拿着红包,说是压岁,却直往墙边站着画线,得意地看着今年又高了半个头,所以那心情是"只要我长大",忙不迭地希望新年送旧年。

  自此,再也没有哪个小孩儿敢动德怀特一根指头。

  当风起云涌,由黄山西海飘来,缓缓流过两大山峰之间,那三道奇峰只露山头,在万顷的云波间浮浮沉沉,不论住在文殊院,或行在天都峰的人,远远望去,都像极了三座若隐若现的海岛。

  此外,他们每年在暑假和耶诞节,分别安排一次全家的远游,从选择地点、订旅馆房间,乃至吃饭的餐馆,完全由孩子负责。所以,这旅行一方面是全家同乐,一方面也成为孩子们组织、分工的训练。

  比赛的这一天,许多阿比伦居民闻风赶到比赛现场,想目睹一下这场激烈的搏斗。

  旅行团办得极好,尤其妙的是团员多半为艺本家,工作既同,兴趣也近。我们由云谷寺坐缆车直上黄山北海,经始信峰、石狗峰、观音峰、仙女峰,再由狮子峰、梦笔生花、笔架峰,下散花坞。而后由西海、排云亭,过丹霞峰、飞来石、光明顶、鳌鱼峰、莲花峰至玉屏楼。最后由蓬莱三岛、天都峰至半山寺、慈光阁。

  "随便嘛!跟平常一样,天天不都是过年吗?"

  艾森豪威尔夫妇都欣慰地笑了。他们专注地看着这个皱皱巴巴的小不点儿,心头泛起了种种爱怜——这已是他们的第三个儿子了。他们已给他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德怀特”,原因非常简单:这个名字不会被简写,不会与其他的名字相混淆。

  "我心相印亭",多罗曼帝克的名字啊!令人直觉地想到情侣,便步人其中,看看会是何等隐蔽的处所。

  就房屋本身而言,学问也真不少,美国独门独字的房子,里面多半是用木料和石膏板搭建,外面有石、有砖、有铝、有杉木,还可能用那远看是砖,近看才知道像是电影布景用的"假贴皮"。

  艾森豪威尔怦然心动。在吃饭时,他试探性地说:“我真想出去走走。”

  若是年轻,可能!只是也可能没了情怀,既然情已不再是情,又何需管那情锁?

  成百的寒鸦,正迎着雪在枝头聒噪,每只都不断地抖动着身体,震落身上的雪花,这是老人家最爱看的景致之一,她几乎算得出那些鸟会什么时候突然消失在树林的深处。

  “到后门廊去”,她说道,“把衣服脱掉。”

  莫回头!否则失足坠下,便将了却今世的尘缘!
  莫回头人间世!且了却尘缘,直上天都吧!

  "天增岁月人增寿 春满乾坤福满门"

  妈妈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你年纪还小呢。”

  只有那一池澹泊的君子,依然静静地浮在水面沉思……。

  --赵小兰所受的家庭教育

  于是,学校中的孩子们就本能地分成“南边”与“北边”两派。“大艾克”在进中学那一年,赢得了比武大会的胜利,使贫穷的南边学生在心理上取得了平衡,为此整年炫耀不已。

  那是当光线照上去,表面反射一部分,穿透一部份,又经过层层云雾,再三反射与穿透之后,所产生的神秘之光。它不像逆光看去的云母屏风那么平,也不似月光石折射出来的那样晶晶亭亭,而是一种柔软均匀,又能流动的东西。

  作为纽约客,深夜坐计程车时,必定请送行的朋友,先记下计程车的牌号,而且记下车牌的动作最好让司机看见。至于到家后,则应该立刻打电话告诉朋友,以免对方担心。

  他一面哭一面狠狠地击打着苹果树,鲜血沿着他小小的胳膊流了下来,一会儿,双拳便血肉模糊了。爸爸见状,冲出门去,使劲地抓住他的双肩,才得以控制住艾森豪威尔疯狂的举动。

  于是它由我天涯的邂逅,成为了万里行的伴侣,从丽都饭店,带到北京饭店,出八达岭,上长城,又游遍了北海和圆明园,在黄沙北风中,我的手搕在厚厚的大衣里,暗暗地摩揉着它,本是因我体温而暖的玉石,竞仿佛能自己发热般,在我的指间散出力量。

  但是就在这"拜"上,便也见出许多学问。年高德劭者,前去拜年的人多,这是"拜望"。财大位高的,宾客络绎于途,这是"拜托"至于那门前车马稀的人家,是大可不去拜年的,因为你去拜,也八成要扑空,他早给别人拜年去了,偏偏那人多半不是你。

  埃德加恼羞成怒,一把抓住德怀特的头发,把他的头砰砰地往地上撞。厄尔冲进来要帮德怀特。

  此后,每一次夜里开车,驶过雾中,我都想:会是哪位有缘人,有这样顿悟的刹那?

  可不是吗?我起初也差一点买下坏区边上的房子,幸亏遇到贵人指点,才没有蚀本。经过这十三年,换三栋房子,阅屋数百幢的经验,才渐渐有些领悟。

  市民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当然,大部分看客都来自“南边”,他们在希望艾森豪威尔能取得胜利的同时,不禁暗暗为他捏着一把汗——因为韦斯利实在太厉害了。

  被人们爱的很多玉石,或许正因为它们能勾起美好的联想,如水的清、如雾的迷、如脂的腴、如糖的甜、或像是果子冻的剔透、像是蜜钱般的润泽,在那真实与虚幻之间,引发人的喜悦。

  记得那次的演出,是由中国话剧欣赏演出委员会。教育部文化局和救国团联合主办。编剧姚一苇教授已是知名的剧作家,导演赵琦彬、音乐作曲许常惠、舞蹈设计刘凤学、舞台设计聂光炎。、乐设计夏祖辉、也都是学有专精,而且观念较新的名家。至于演员,则由国内各大专院校推荐的学生中选拔。

  戴维把艾达递过来的茶水,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抹了抹头上的汗,喘着粗气说道:“是这样的……你知道吧,我弟弟亚伯拉罕在东南第四街201号有一幢房子。”

  或是由罗马传来的吧!而在罗马呢?则八成是想敛财的人想出点子,教大家丢个钱币、许个愿,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愿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再游那"七山之城"!

  如此说来,他们那年就真有些意思,也无怪在美国的年显得平淡了。

  德怀特初来乍到,满眼新奇,很快结识了当地的一群小玩伴儿。这些小玩伴有些是独生子,在家里骄横惯了,对德怀特有些欺生。其中有一个叫汤姆的小男孩,年龄不大,却非常骄横无礼,经常无缘无故地欺负他。

  折下的叶边立刻又回了水面,干干净净、空空荡荡,一如未曾发生过什么事。

  民国五十九年,当国内舞台剧大部分还受艺工队的领导,并维持着"音容劫"形态的时候,红鼻子的推出,确实是一剂清流,我们甚至可以用这部戏,做为国内舞台剧发展的一个里程牌,因为它是文艺界人士追求突破的大结合。

  就这样,小艾森豪威尔跌跌撞撞地跑回家,一下子瘫倒在床上。慈爱的母亲艾达马上用准备好了的热毛巾,轻轻地敷在儿子高高肿起的脸上。

  那矫首遐观的是什么?

  当然,不论多么忙,与子女的沟通还是不能忽略的。每个星期天,他们一定全家去做礼拜,午餐后的点心时间,则举行每周一次的家庭会议,大伙高谈阔论,每个孩子说出自己新的想法、收获,提出计划,并征询父母的意见。所以当外人惊讶于赵家姐妹的纪律与服从时,要知道那是经由亲子之间充分沟通,所获得的共识。当她们为家里做事时,不是想到父母命令自己做,而是心里有着使命感。家是一个"共荣圈",当每个成员都这么有向心力时,当然会兴旺。

  与沉默寡言的戴维·艾森豪威尔相反,艾达是一名活泼开朗的女子。她有一头金黄色的秀发,时常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她爽朗的笑声宛如堪萨斯草原上的阳光那样温暖明亮。在她眼中,家庭的困难总是暂时的。她坚信,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不到文殊院,不识黄山面!"

  在黑板上写下这幅中国最常见的春联,逐字做了翻译,再解释了词性相对的道理,和中国人悬挂的方法。又在纸上写了个"福"字,倒过来拿着,讲解"福到了"的妙趣,直觉得台下的洋孩子们似懂非懂的样子,摇摇头,看时间不早了,便宣布下课。又突然把学生们喊住,道了一声Happy-New-Year,学生们大声肆虐地应着,还有个高大的洋孩子送过来一包东西,说是给老师的年礼,在中国城买的,原来是包速食面,便也笑嘻嘻地接下,丢进手提箱,又收拾起先前使用的幻灯机,左手一包一箱,右手一架沉沉的机器,斜着身子,用肩膀顶开大楼侧门,外面正下着霏霏的细雪。

  一天,父亲有事突然从班上赶到家中,发现儿子埃德加没有上学,正在屋里满头大汗地安装一些农具。父亲诧异不已,脸色有些阴沉地问:

  "排云亭"位在丹霞峰的半山,左拥岑立峭拔的"薄刀峰";右抱松涛汹涌的"松林峰",这个名字,使人想起水浒传里的众家豪杰,加上后面的"丹霞",更有些道家的神秘起来。

  "大除夕,全家不能一块儿吃年夜饭,总得吃几只元宝(饺子)吧!"

引言

  此刻便改作

  红鼻子虽然为我赢得一座最佳男演员金鼎奖,但是每想起当时以二十一岁的年纪,扮演这么一个深入的角色,便有几分汗颜,觉得自己不曾表现红鼻子于万一。而这十九年间的变化,也真是太大了,可敬爱的李曼瑰、刘硕夫老师先后辞世,国内的剧运在上一辈的耕耘与新一代的努力之下,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是那幢两层的白色木屋吧?”艾达小心翼翼地问道。

  于是每当我拿起它,便极力地摩挲,用凡士林油一遍又一遍地涂试,捧在手中,用自己的体温与满腔的爱来供养,希望那石中之璺,能因为油的浸入而减淡、消失。

  惹了一鼻子灰,总得找个台阶下,想过年前理当大扫除,便兀自从厨房最上面的柜子打扫起来!将那过期的食物、不必要的瓶罐全扔在大垃圾袋里,却见老母怒气冲冲地跑来:"那是我留的,怎么全扔了。"

  他的对手,是富家公子韦斯利·梅利菲尔。这位公子哥儿个子高大,孔武有力,跑起来速度极快,极被“北边”学生看好。

  钥匙便被抛向空中,带着欢愉、带着祝福,无怨无悔!

  红鼻子这幕戏,实际就像一场梦,它透过一群因风雨阻于旅店的人,包括音乐家、生意人,带着自闭症孩子的父母和杂耍班子,以合于西洋戏剧"三一律"的方式,在十几个小时之内,表现了人类的贪婪、迷信、自大、自私、懦弱与犹疑。它四幕的主题,分别是降祸、消灾、谢神与献祭。降祸的一幕中,先有台风的大灾,再有飞机失事,商场失利和孩子生病的祸;在消灾一幕中,红鼻子补妙地为众人解决了问题;第三幕由杂耍班演出"谢神";第四幕则是红鼻子救人牺牲的"献祭"。所以表面是写实剧,内里却有着象征的意义。

  与稍嫌粗暴的父亲相比,德怀特的母亲却是个受欢迎的人。她虽是个平平凡凡的家庭主妇,但她活泼开朗,而且性格坚毅,争强好胜,遇事从不灰心丧气,这种性格给幼小的德怀特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聪明贤慧的艾达有自己管教孩子的一套独特的方法,她教导儿子们要笃信上帝,诚实正直,自力更生,有进取心。

  "我已经无法将"危险的前进',转变为"困难的后退"。所以只有选择前进!"

  所以在国内买房子讲究风水,那风水多半是抽象的,在美国注意风水,则是写实的。稍不注意,真可能会漏风、进水。选房子的人,必须既有史学家的本事,看一个地区的演变、兴废;社会学家的本事,观察该地区的风气;更要有工程师的眼光,不被表面的装饰所苦难。

  1. 出身贫寒之家

  在强劲山风的挟带下,云雾像白纱窗帘般。一层又一层地拉过,天都顶峰层叠的奇岩和洞穴间,便上演一幕又一幕的史诗。

     回首灯火明灭处

  母亲这句看似寻常的话,跟随了艾森豪威尔的一生。他在76岁时提笔写道:“那一次谈话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的确,能控制自己感情的人,比能够拿下一座城市的人更加伟大。那一直是我一生中最为珍贵的时刻之一。”

  一般屏风,小则二屏,多则六屏,再大也不过八屏。但是玉屏峰的屏多达千折,而且是以石为屏,以松为文。这上千的玉石屏风一层层地由山下向中央聚拢,中间一线,是玉屏梯,远远望去像一朵初绽的莲花,莲心则是旧时的"文殊院"。

  这种情景,几乎也能在赵小兰的家里看到。

  3. 阿比伦的熏陶

  相信在这山头有多少锁,在那山谷便有多少钥匙,因为每个把锁锁上的爱人,都相信他们生生世世,不会再开这锁,那锁的是爱,爱是永远的锁。

  在台北举行八年来首度个展,七十多幅画,只剩下几张,妙的是:那几张画上描绘的多半是现代城市风景。

  男孩子们的笑容凝结了,个个惊恐万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刚来的乡巴佬似的小男孩居然敢出手打远近闻名的“小霸王”!

  早上,年纪较长的队员,纷纷掏出巧克力、牛肉干等零食,塞给我们这些准备上前线的小老弟、老妹们,又十分戏谑地拥抱一番:"好自为之啊!""多保重啊!"可惜黄山无柳,否则这文殊院前就成了"灞桥"!那迎客松下反成为了"阳关"!

  只有考取大学的那一年,觉得真是朗朗乾坤,好个新的一年。

  “嗨,我们只要象征性地付出一笔钱,就可以拥有那幢大房子了!”

  那小丫头是跳着出去的,她的父亲,也千谢万谢地告辞,说小丫头不懂事,我真惯坏了她,只听她喜欢,就把自己唯一一块从南京带回的宝贝送给了孩子。

  赵小兰的父亲赵易成博士很好客,每有客人来,六个女儿只要在家,一定会出来招呼。她们以非常恭敬的态度为客人奉茶,脸上总是带着真诚的笑容。尤其令人难以相信的是,以前当赵家宴客,几个女儿不但不上桌,而且守在客人身后,为大家上菜、斟酒!

  几年后,这一重任落到了艾森豪威尔的头上。艾森豪威尔深知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南边”所有贫苦的孩子们。那时的艾森豪威尔,已出落成一名翩翩美少年。尽管他身强体壮,但毕竟只有14岁,个子仍比较矮小。

     云泥

     童年的故乡

  艾达意味深长地看了德怀特一眼,说:“把你上次救哥哥的勇气拿出来吧!”

  尽管如此,我还是买了一支锁。卖锁的人问:"刻什么名字?"我说:"不必了,空着!"

  在美国挑房子,不但要懂得看地区、看结构,还要知道看垃圾、看车子、看草坪和人行道……。

  不过,小艾森豪威尔有一个原则:当别人家孩子来挑战时,他便与哥哥同仇敌忾,统一战线,直打得外人苦苦求饶才肯罢休。当然,每当打完一场“家族之战”后,他与哥哥之间的关系就又深了一层。

  于是日复一日,那原本用来防护,做为围栏的铁链,便只见上面成串的锁,而不知其链了。甚至有些锁上加锁,锁成一串。或一个铁链的孔眼,竞同时锁上了许多,变成一朵金属的花。

  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参加选拔的,只晓得最后由姚一苇先生点头,获得主演红鼻子的机会,其间曾有人对我嫌清脆的音色,表示意见,怀疑适不适合表现跑江湖的小丑。在他想,或许小丑应该有着略带沙哑,甚或滑稽的调子,但是都被姚一苇教授否定了,因为红鼻子不是一个真正的小丑,他在富裕的环境中长大,不告而别地离家之后,教过书,也当过记者,所以红鼻子实际是个知识分子,他有比别人更清明的头脑,与悲天悯人的情怀,当别人看他戴着面具逗笑时,他何尝不是从那面具的后面,冷眼看人生?

  纯朴的人们很少想到阶级及地位之类的问题。他们评价男人的标准是,他是否辛勤劳动,是否按时付账单;评价女人则是家务安排是否妥当,教养子女是否有方。人们都认为男人的成功与否,完全取决于他的素质如何,没有成就的人只能责怪他们自己了。

  但,又是什么力量,催使我每天不断摩掌她呢?不正像是掘井人,只盼下一铲可能冒出水,便不断努力,千铲、万铲、千万铲,竟挖出自己也难以置信的深度。

  "我弄了个五花扣肉,就想不出别的了,昨天剩的莱,冰箱都装不下!"

  兄弟俩老老实实地脱掉衣服。母亲去庭院里砍了一根槭树条,默默地抽打起兄弟俩来。艾森豪威尔回忆说:“她用她那只拓荒者的手,使劲地抽打着我们。我们永远不能忘记那次洪水。”

  "送你吧!?"

  在美国,懂得看地区的人,常在看"人"之外,并观察三样东西--停的车子、放出来的垃圾、庭院和人行道。

  艾达站在炉子边,连头也不回,厉声地对厄尔喊道:“别管他们。”

  等公路局的客车,同行的女孩子对我说:看你脚上都是云泥,让我帮你冲一下吧!

  一个没有喧闹、污染与暴力,让他们在成年争逐之后,能够将心灵隐居的"童年的故乡"!

  最使德怀特忘不了的,是这样一件事。

  到头来,三个进入口袋,孩子的心却留在了碗中,挑去的三个永远是最合意,也永远是最失意的。好几次在小孩子走出门后,我都听见大们吵着:

  有一天开画廊的朋友到画室来,我指着墙上一幅纽约中央公园雨景,不解地问她:"这么好的画,为什么反而没得到收藏家的青睐呢?"

  “噢,亲爱的……”艾达顿时激动得泪流满面,扑到丈夫的怀里。她兴奋地想:自己的房子……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谁说"情到深处无怨尤"?这世间除了"情至浓时情转薄",而可能不计较。真有深情,怨尤是只会加重的!

  看过"真善美"那部电影的人,大概会记得当茱丽安德鲁丝初去当家教的时候,父亲一吹哨子,孩子就由大到小,列队出现的画面。

  所幸水不是很深,当孩子们挣扎到岸边时,全身已湿透了,并沾满了泥污。这时艾森豪威尔家的邻居正好在岸边,他看到又湿又脏、瑟瑟发抖的艾森豪威尔兄弟时,大声喊道:“嗳,艾克!你们怎么会在这儿?你妈妈找你都找疯了!你可知道现在下午都过了一半了!你们还没有把饭给爸爸送去?”

  但是璺依旧,遗憾更深。

  十一年前,当我结束丹维尔美术馆的工作,打算到纽约任教的时候,每一个听说的朋友都瞪大了眼睛说:

  这场艰苦的比赛开始了。你一拳、我一脚,两人互相递招,不分伯仲。一会儿便分不清你我,只见两团影子你来我往,飘来忽去,市民们连声喝彩,啦啦队锣鼓喧天。

  三道奇石,耸立山间,前扼玉屏峰之峻,后勒天都峰之险,却又卓然独立,自成家数,任是谁走到三岛之间,都忍不住叫一声:奇山!

  身虽是"纽约客",心却是"异乡人"。

  “服了吗?”埃德加大声问道。

  我把袭纹指给店员看,希望价钱能便宜些,店员找来经理,却说正因为有裂纹,才订出这样的价钱,否则怕要加倍了。

  后来我由于兼新闻工作,常跟纽约中国新闻处的朋友往来,接连地听说其中一位小姐在家门口遛狗时被抢、另一位小姐在大街上被抢颈上的金项链,由于链子太结实,几乎被拖了半条街,脖子都拉出了血。又有一位年轻小姐,早晨上班时,居然被人一拳打伤了小腹。

  “不服!”德怀特喘着粗气回答道。

  他们的笑声一直从长廊的电梯那头传来。送出了几十颗花石,每个孩子分三颗,我却从这个只有一颗的孩子脸上,看到满足的笑容,百分之百地。没有遗憾,只有感谢……。

  --记十九年前"红鼻子"首演

  母亲走到他的房间里,在他身旁坐下。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他的双手,细心地涂上止痛药膏,缠上绷带。

  今年四月,我排除了一切工作和应酬,逼着自己再做一次黄山之行。

  舞娘穿梭、乐师伴奏。大力士耍棍、小猴儿翻筋斗,萧老板作揖叫场子。红鼻子唱歌……。
  竟觉得像是看到童年的走马灯,围着,仿佛进入梦境。

  艾森豪威尔先生疲倦的脸上马上焕发出光彩来,他冲进木屋,看见了躺在床上虚弱的微笑着的妻子,也看见了一旁刚刚出生的儿子。娇小的儿子躺在一张洁白的床单上,双眼紧紧地闭着,粉红色的小拳头伸到嘴里,仿佛在思索些什么。突然,像是意识到他所降临的新世界似的,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后一句岂不妙绝!?当作二解:

  所以从一起初,我就觉得红鼻子是难演的,他没有多少过去的生活背景可以让饰演的人去追朔、揣摩,在又唱、又跳、又演独角戏的过程中,演出的人,既需要移情以演活这样一个抛弃妻子、事业,而甘愿做个卖艺小丑的红鼻子,又得时时疏离出来,以反省这个角色。在文学写作上,有所谓"热笔"与"冷笔",演红鼻子正兼此二者。

  “混帐!”戴维火冒三丈,随手抄起一件马具,劈头盖脸向埃德加打去。

  至于洗云,你是难懂的,但若你真真洗过云,必会发现那云竟是淡淡的一抹蓝。

  每个人被要求演出剧中的几段,并唱一首歌,起初我不太了解既是演话剧,为什么还要唱,接过剧本之后,才知道"红鼻子"居然不仅有歌唱、舞蹈,甚至还有杂耍。至于剧中人,表面看是写实,却又带有象征的意味,既见一般对话,又有诗的语言。尤其是主角,那个终日戴着面具小丑,则是个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谜样人物。

  在她的谆谆教导下,小德怀特一天天地成长起来。

  果然有些莲叶瞬间连中数元,在阳光下点点闪动,像一颗颗浑圆的露珠。

  挂了个电话给入学部,老婆匆匆地应话,说今儿个约谈的学生太多了,只怕要拖得很晚,只好自己先回去。穿过停车场,雪是愈密了,天色也便更阴沉了下来,灰濛濛地,想起齐瓦哥医生电影在西伯利亚的景象,这纽约有时竟真像西伯利亚的凄寒。

  埃德加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我……我只是挣点零用钱……”

  是亿万年前,这剔透且炽热如火的熔岩,从地心深处迸涌而出,却又在奔流时,突然被四面逼来的岩层禁锢,而凝固成一美好的奔踽之姿吧,仿佛坩锅中的水晶玻璃,在凝固前的每一振荡,都成为永恒的记忆。

  去国愈久,对"年"的感觉愈淡,倒不是忘了怎么过年,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年,更怀疑干嘛要过年。

  艾达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我听错了吧?”

  于是我这日日的供养,肌肤的温存,岂不因为那完美中的遗憾,只为了抚平创伤,所做的万般功德吗!如果这石真完美无暇,只恐捧着时怕她掉了,握着时怕她溶了,又岂能有如今这许多殷殷的盼望与梦想呢?

  那次演出,是配合庆祝五十九年青年节,在台北市新生南路的大专社团服务中心礼堂,从三月二十八号演至四月三日。演出介绍以中英文印制、赞助单位包括了文复会、中山文化基金会、国民党中央委员会、省党部、市党部、总政战部、教育司、教育厅及台北市教育局,加上一演就是七天八场,红鼻子又不带任何政治色彩,凡此都是国内话剧界少有的事。可惜当时颇忌"红"字,所以"红鼻子"的剧名被改为"快乐的人。"

  德怀特的母亲以她独特的教育方法,使德怀特养成了坚忍、要强的性格,使得他从小就敢于迎接各种挑战,做一个强者。平时,自己的孩子们打起架来,艾达也决不过多干涉。邻人不解地问艾达:“孩子们正打架呢,你怎么不去管一管呢?”

  在西湖,三潭印月的莲池边,凭栏站着一群人,大家争先恐后往水里抛东西,原以为是喂鱼,走近看,才知道居然在扔钱。

  而后是我内人在法拉盛被人恶意割破轮胎,所幸她知道那是匪徒的伎俩,勉强开到修车厂,坚持中途不下车检查,所以能平安度过;至于我绘画班上的两个学生佩姬和柯莱特,则中了圈套,在下车查看时被抢走了皮包。

  艾达有着天生的组织能力。她把孩子们分散到几个房间去睡觉,这样大大减少了晚上睡觉时争吵、打架之类不愉快的事情的发生。她让孩子们轮流做家务,这样,每个人都学会了做菜煮饭,打扫房间和马房,洗衣,在菜地里播种、施肥、除草、收割。

  是因为天都之为天都,如同极乐之为极乐,既己是至善至美之地,也便无喜无嗔、无贪无念,但愿一片融融,不可说、不能说,无法说也不必说!?

  太太开车,被歹徒割破轮胎;儿子出门被抢走现款;女学生在电梯里差点被强暴;男学生被一枪打中脖子……。

  见父母没有反应,艾森豪威尔有些失望。他直截了当地提出请求:

  一阶一阶的做法,至此已行不通,因为路陡得容不下那许多阶。于是只好做左一脚、右一脚,交次出现的情况,仿佛在山壁上凿洞攀援,那洞不平行,而是交错的!

  甚至可以说在海外过节的味道更浓,但那浓不是过节的当天会听到更多的鞭炮,赏更久的月亮,或吃更多的粽子。而是一年四季,只要听见鞭炮,就想到故乡的新年;只要看到明月,就忆起儿时的中秋;只要吃到粽子,就欣欣然地以为河上有了竞渡的龙舟。

  爸爸有些生气了,一拍桌子:“怎么那么多废话?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天都

  但是赵家尽管富裕,孩子却多半进公立高中,在外面的花费,不论大小,都要拿收据回家报帐。赵小兰念大学的学费,还向政府贷款,靠暑假打工还钱。这不表示赵锡成夫妇小器,而是因为要求子女独立、负责,把钱花在当用的地方。

  “正是!”戴维一拍桌子。“亚伯拉罕打算搬到西部去,但父亲一直住在他们家里,得有人照料。亚伯拉罕提出把房屋出租或卖给我们,条件是由我们来照料父亲。你看怎么样?”

  这是历史的诗,用亿万年岁月,雕琢山河大地所成的交响诗,若这诗中有一夜天崩石裂,那便是大地之钹;若有一天群石滚动,那就是大地之鼓。

  七月归国,姚一苇教授带我参观了国家剧院中的小剧场,道具服装制作和布景工场,更欣赏了红鼻子的排演,过去只能梦想的设备,而今都成了真,过去东拼西凑的服装,现在有留美归国的靳萍萍小姐专门设计;以前十几公尺的舞台,现在成为二十公尺的宽的国家剧场;过去用手一个个开的的灯光,则改为了电脑控制。加上姚一苇教授与在纽约学戏剧的陈玲玲小姐联合导演;相信必能如姚教授所说:虽然中国大陆和,都曾盛大地推出此剧,但是红鼻子的真正精神,将在我们国家剧院这次的公演中表现出来!

  小德怀特·艾森豪威尔降生的这个家庭,可谓家徒四壁,穷苦至极。父亲戴维·艾森豪威尔是德国移民,曾是一名商人,然而在经济衰退之际破了产,成为得克萨斯州丹尼森的一名铁路工,周薪仅有10美元,却要养活5口人。在这个家庭中,除了一些日常衣物和家用物品外,几乎没有什么财产,惟一值得一提的,是一架乌木钢琴。这架漂亮的乌木钢琴是德怀特的母亲艾达·艾森豪威尔用父母遗留下来的一笔钱购置的。对艾达来说,音乐与宗教是她清贫的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然而目前由于小木房内实在放不下这架钢琴,她只得忍痛把这一奢侈品留在了老家。

  我知道梦想不可能成真,而且从那相识的一天,选择她的一刻,那石璺合成为了心璺,但也因为这些遗憾,使我发现世间全然的美好,是那么难以获得,这不美好的反变得更真实。而在那疵缺之外的美好,也就更让我珍贵了!

  要做纽约客,先想想怎么活着!

  “可是……要是我和他打起来,不论是赢是输,爸爸都会用木板抽我!”小德怀特一边抚摸着红肿之处,一边心有余悸地说。

  "好象彩色糖,喜欢!"

  在我念研究所的最后一年,日文课班上突然出现了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太太。当她正襟危坐,挤在一群二、三十岁年轻人之间,跟着教授朗读的时候,实在很有意思。起初我以为她只是排遣时间的旁听生,后来看她也紧张兮兮地应付考试,才确定是正式的研究生。她从不缺席,笔记又写得好,所以溜课的人都找她帮忙,我们称她为赵太太,直到毕业,才知道她就是赵小三的母亲--朱木兰女士。

  “噢,只可惜艾森豪威尔个子太矮了!”

  至于月出东山,整个山谷洒上一片宝蓝色,那三座奇石一侧映着月光,一侧隐入黑暗,把长长的石影拖向山谷,就更像梦中之岛,立在一片蔚蓝的海洋中间。

  这确实是领悟,因为看屋如看人,那品气、面貌是相通的,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是文章,买房子虽非写文章,却要对世事、人情有许多观察,也自然能领悟许多人性。

  艾森豪威尔一家所住的地方绿树成荫,环境优美,全无大都市的喧闹和嘈杂。院落内到处都栽种鲜花,培养草坪,一到春天,各种鲜艳美丽的花朵儿一齐开放,争奇斗妍,在和暖的春风里摇摇曳曳,把小院点缀得格外美丽。

  站在迎客松前看天都峰,像用条长尺,在光滑的山壁间直直画了儿道,上面是入天际的云烟,下面是不知其底的深谷。

  除了对红鼻子的角色的诠释有许多困难之外,歌舞杂耍的表演也是一项对演员的考验。记得那时演员常到邓昌国先生在仁受路的家里,听许常惠先生分析他的曲子,并在一位何小姐的钢琴伴奏下练唱。我虽擅唱,但读谱的能力不足,只好用录音机将整个伴奏录下,再回家练习。

  艾达微微一笑:“要想使身体健壮的男孩子不打架是不可能的。况且,要多插手也不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

     水云

  买房子先要认清掮客。掮客在某个角度来讲,对购屋或售屋的人都有好处,也都有坏处,因为他可以使买主见到更多的房子,也可以为卖主制造更多的机会。他会要求买方尽量出高价,又要求卖方不断地减价,当然他更会尽量展示好的一面给买主,并私下向屋主说尽房子的缺点。

  德怀特又羞又急,不知所措,坐在地上嚎陶大哭起来。哭得有点累了,想起了妈妈,便呜呜地跑回家告状去了,那一群小男孩在后面追逐着,嘲笑着。

  雨花石都是魂魄变的,
  那是滴血的石头、含泪的石头,
  不信你只要盯着它们看,
  就会见到里面许多摇摇摆摆的人影……。

  车子,当然是看车种、价位。一个四处停高级车的地区,自然不可能贫穷。至于不是旧车、烂车,就是东凹西陷的"祸车"和"解体车"时,可就得大大地小心了,只怕偷车贼就住在你的隔壁。有些人甚至会到附近超级市场的停车坪察看,因为那里可以显示出大地区的情况。

  同样贪玩的哥哥马上答应了。他俩爬到铁路防波堤上,放眼望去,不禁大吃一惊:“这么大的水啊!”他们目力所及,到处都是白花花的水,水波流转,在风中激来荡去。

  若没这坚实的铁链和铜锁,又怎样表示那情的强固!?

  年是用"拜"的,这话一点没错,君不见,过年拜佛烧香拜祖先,拜望亲友、长辈,至于同一辈则互拜,这拜的意思,是拜谢以前的照顾、拜托以后继续爱护,也是难得见面的朋友,藉机互相拜访。

  渐渐长大的孩子们终于可以分开来住了。房后有一片三英亩的土地,除了种植饲料作物外,余下的空地足够辟出一块很大的菜地。每个孩子,包括1899年出生的最小的弟弟密尔顿在内,都分到了一小片菜地。他们可以在自己的菜地上种些喜欢的蔬菜,收获后挨家挨户去兜售。

     天梯

  所以有房地产的专家说,不要因为房子的颜色惹你讨厌,或厨房太脏而拂袖不顾,那是几千块钱就解决的问题,重要的是房子,如同看女人,不要被衣服骗了。

  孩子们对戴维不大亲昵,甚至有些惧怕他。戴维经常沉默不语,很少关心孩子们取得的成就和遭到的挫折,难得与他们一起谈谈他们的希望和梦想。最使孩子们惧怕的是戴维那块硬硬的木板,这块木板是专门用来体罚不听他话的孩子的。

  早知如此,当初又为什么选上她呢?只因为她不可再得?只由于那见面瞬间的感动?

  最令人火大的,是他们私下偷偷地说:"那些刚来美国的台湾客最好骗!由于新来,对地区不了解。带着大把现钞;成交爽快,不会夜长梦多,加上在亚洲一定住得不够讲究,所以只要羊毛厚地毯一踩,花花的壁纸和水晶吊灯一看,就腾云驾雾,眼花撩乱,不知东南西北了!

  除了鲁莽外,小艾森豪威尔还继承了父亲的另一个特点——脾气暴躁。只要他一发起火来,所有的理智统统抛到九霄云外,谁都无法阻止。

  于是夜阑人静,我独自伏案笔耕,水碗表面随着笔触的振动而荡漾时,那些小人影就跃跃欲出了。

  每天早晨,她们要出去检查游泳池的设备、捞掉水上的脏东西。到了周末,则要整理占地两英亩的院子,把杂草和薄公英拔掉。赵小兰最小的妹妹,现年十六岁的赵安吉,已经负责处理家里的帐单、将那诞卡的邮寄名单输入电脑,并接听晚上的电话。尤其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赵小兰家门前长达一百二十英尺车道的柏油路面,竟然是几个姐妹在父亲的指挥之下自己铺成的。赵小兰曾在"我的事业与人生"文章里说:"那时我们不见得喜欢,如今想来,大家一起工作、一起交谈,很能领会父亲良苦的用心了。"

  艾森豪威尔急了,大声喊道:“我就要去!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如果说"田黄"带有罗卜纹,这方石头,则带着姜糖纹,因为它恰像小时候吃过的粽子形姜糖,在橙褐色中现出一条条细细的纤维。

  在他们未来的记忆中,故乡会是什么样子?

  小德怀特带着复仇的快感,涨红着脸,一口气奔回家,骄傲地向母亲宣布说:“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怕小霸王了!我再也不怕汤姆了!”

     莲的沉思

  我用"特殊"是绝不为过的,因为在美国的中国家庭,能有她家那样完整而严格训练的已经太少了,即使在中国,相信也不多。

  船上的孩子们慌成一团。小船再也经不起孩子们的折腾,一个筋斗翻了过来,孩子们纷纷落入水中。顿时,哭声、喊声、求救声响成一片,乱成一团。在落入水中的一刹那,艾森豪威尔突然想起爸爸的饭,便拼命地去抓饭盒,无奈饭盒早已无影无踪。

  什么都不是,是一种大而无形的旷达与悠然!

  至于我在圣若望大学任教,一位姓朱的女同学从我的画班下课之后,居然在回家的公寓电梯里差点被强暴,她骗对方说"我年龄大得可以做你妈妈"。那歹徒竟笑答"我就喜欢?"!

  比赛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韦斯利和艾森豪威尔两人都已是满脸血污,鼻青脸紫,双眼肿得几乎看不见东西,血水混着汗水贴着他们湿透了的衣服流了下来。许多妇女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从天都回来的人,少有人真能说得出这黄山绝顶的景象。

  故乡!这是一个多么熟悉,却又遥远的名字,她可以指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这块土地,更能专指我们童年记忆中那片充满蝉鸣与鸟语的地方。也可以说,今天我们脚下踩的,虽然是儿时跑跳的同一条街,却因为过度膨胀的现代建筑与喧哗、污染,而不再是记忆中的故乡!

  这时候风不是很大,他们迎着浑浊的洪水漩涡逆流而上,一边划桨一边大声说笑,早把给父亲送饭一事抛到九霄云外。而其他的孩子眼馋不过,也纷纷要求坐到船上划几下。

  过去听人说:"登黄山,小心别擦伤了鼻于!"还不清楚怎么回事,直到踏上七十度的天梯,才发觉鼻子真快要碰上前面的石阶。

  关系大了!因为屋子就像是人的身体,只知道生了大病开刀的人,绝不如平日勤加保养的人健康。所以会挑房子的人,常爱看地下室男主人的工具房,如果发现各式工具完备,挂得又整齐,八成那房子连小毛病都没有。因为有一点小裂、小缝、小漏,主人立刻就会把它修好,而"自己"做的精工,往往能比外面工人做的结实几倍。当你住进去,只觉得每个橱柜、门窗,甚至水管、天沟,都特别讲究,不知省了多少麻烦,这时真得感谢前任屋主"修得善果"!

  最后,韦斯利跳后一步,停止打斗,气喘吁吁地说:“德怀特,我没法子打赢你。”

  那是一个暗暗的阴霾与梦魔,在最浓情密意时产生杀伤的作用,好比初识时不曾计较的玷斑,在情感日深时造成的遗憾,且爱得愈深,遗憾也愈重。

  谁说纽约客没有情?只是那情冷静地藏在里面。他避免给予恶人可乘之机,绝不暴虎冯河,也绝不因吝于报案,而让匪徒逍遥法外。

  德怀特身体健康,很少得病,这也许与他每天蹦蹦跳跳的生活有关系。他对任何事物都很好奇,总是不停地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以及“水为什么没有颜色”之类的问题,而艾达总是耐心细致地讲给他听。

     蓬莱

  宴客时,孩子们当女侍;买东西拿收据回家报帐;念大学向政府贷款,署假打工还钱。连布什总统都说:"应该向朱木兰女士学学怎么管孩子!"

  1900年圣诞节前夕,父母答应了艾森豪威尔的两个哥哥——阿瑟和埃德加的请求,准许他们到郊外去远足。

  于是文殊菩萨不见倒也对了!这玉屏峰本身不就是文殊吗?只是人在佛心,而人不自知,如同登玉屏峰的人,只觉得山路奇险,两边石壁差堪容身,却没想到自己正走在黄山最美的风景之中。

  也就因此,他们家虽有管家,孩子仍然要自己洗衣服、打扫房间,大人的道理很简单:

  正是在这样一个贫穷但快乐的家庭里,小德怀特慢慢地成长起来。他1岁时,全家迁至堪萨斯州的阿比伦,那时全部的家当仅有24美元。

  一辆车子由山边转过,刚才的一切竟全消失了,才知道原来这如幻的景象,都是因为车灯射入浓雾中所折射。但过去在雾中驰车的经验不是没有,为什么只有此刻才能见到?

  "那人家的公共人行道,有一块被大树根顶得高低不平,在差的地区,可能没人在意,在这里却见屋主小心地用水泥补在不平的地方。怕孩子和老人摔倒,也方便推娃娃车的人,免得有颠动的情况!"

  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后来在回忆阿比伦时,眼睛里充满了童真般的向往。他说:“阿比伦为我们提供了健康的户外生活环境,同时也给了我们必须工作的压力。这两个条件对阿比伦的存在起着激励作用。它在消除财富、种族和宗教信仰方面的偏见,以及坚持正直向上、作风正派、关心他人的价值标准方面,胜过我们见过的其他地方。对有机会在这样一个开明的乡村度过少年时代的年轻人来说,是非常幸运的。”

  只是意见愈多,愈没了主见,最后小孩子手足失措地抬起头:

  纽约客New-Yorker这个名字真是取得太好了,那是一种特殊的动物。将满腔的热情藏在里面,以一种冷漠的外表、冷静的态度,来面对周遭冷酷的现实。因为如果不够冷漠,就容易"人善被人欺";不够冷静,就要处处反应失当,吃大亏。

  “嘿,汤姆,出来!花儿都被你弄疼了!”

     雾白

     我家后面的竹林

  2. 严父与慈母

  但是小小的莲叶,目标再不显明,又岂禁得住如此的"钱雨"?

  至于中年,则是最没有道理过年的,经济稳定了,明年未必比今年又增减些什么;生活富裕了,过不过年,衣服鞋子和餐桌上摆的,也没大的分别,倒是多了小的要红包,长官要送礼,这许多麻烦事,就算是走运当上了长官,却还得受那宾客睡门的寒暄之苦。

  当然,我们应以辩证的眼光来看待艾森豪威尔。许多评论家认为,艾森豪威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经历“是光辉的、受人尊敬的”;但是,他在“冷战”期间作为美国总统所执行的政策,却是“失败的、令人诅咒的”。他的名字,既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密切相关,又同

  倒不是说黄山是从海里冒出来,这世上有几座山不曾为沧海呢?

     谁是纽约客?

  艾森豪威尔在母亲的抚摸下,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母亲拿开枕头,双眼盯着他,直到艾森豪威尔抬起头来。末了,母亲温柔地说:

  ***********************

  看垃圾、庭院的人,境界就又高一等了!因为其中显示的除了富裕,更包括了公德,也可以说能见出人性。

  木板房紧掩的小门“吱呀”打开一条缝,一位医生探出头来,对年轻人喊道:“恭喜你先生,艾森豪威尔太太又生了个儿子。”

  在北平琉璃厂大街上,逛了十几家店,只有到荣宝齐,才被这块"冻石"吸引住。

  相反地,那离婚夫妻的房子,不必问,常能看得出来。譬如门上有洞、锁被撞损,杂乱的橱柜、积垢三分的浴室磁砖,不是显示有个全武行的丈夫,就可能见出一个沮丧的妻子。

  1890年10月14日,夜已经很深了,美国得克萨斯州丹尼森的一幢简陋的小木板房内依然灯火通明。一位年轻人站在木板房外,焦急地踱来踱去。

  每当乘坐飞机,穿越云层的时候,我都极力想从窗外捕捉这种映象,只是日光下的云雾,光洁有余,却总是少了几分神秘的韵致。

  我们是不是在怀念自己几时的田园时,也该为下一代创造一片干净土?

  本书并没有刻意凸现艾森豪威尔的励精图治及丰功伟绩,而是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艾森豪威尔的成功和失败,以及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喜、怒、哀、乐,甚至他的情与恋,淋漓尽致地展示了他的心理活动和复杂个性。

  在黄山之颠,那风雨凛烈,终年霜雪的天都峰,竟有成千上万个锁,被不知名的人锁在崖边的铁链之上。它们也当是知名的,因为每一把新锁的主人,都会刻下自己和自己爱人的名字,然后虔敬地,以一种参拜或赌誓的心情,把那刻了名字的锁,紧紧扣在黄山最苦之地。

  站在那儿,你觉得自己成了异乡人!

  艾达的手颤了一下,手中的托盘差点儿掉到地上。她急急地问:“那么租金怎么样?”

  就像此刻满天的钱币飞向池中,是为许愿?还是为了看看自己能不能正中莲心?

  将中国传统的孝悌忠信与西方社会的组织管理方法结合,既培养个人的独立性,更要求每个人对家庭的参与,透过沟通后产生的共同意识,达成期望的目标。

  汤姆正跳得高兴呢,突然听见有人冲他大喊大叫,非常不乐意地扭过头去,一看,这不是那个刚来的土小子吗?正好给他点颜色看看。

  岂知这"点子"就一下传开了,不论维吉尼亚州的钟乳岩洞,或纽约大都会美术馆的埃及神殿,只要在那风景胜处、古迹面前,能有一盈水,便见水中有千百点闪亮--千百个游客的愿望。

  最可怕的是一位中国男学生,居然在学校侧门外,为了护卫女同学,被一个黑人少年开枪打中脖子,幸亏命大,于弹从比较不要紧的地方穿过。

  一天,德怀特正在小花园内玩耍,看见汤姆跑到花圃里又蹦又跳,把娇嫩的花朵踩在脚下的泥土里,鲜艳的花瓣被碾得一塌糊涂。德怀特心疼极了,就冲着汤姆喊:

     雨山

  他们又说,其实啊!房子也不重要,真正贵的是地!想想那广告上刊登的佛罗里达海滨别墅,多漂亮!全新的,不过多少钱一幢?还带室内游泳池呢!所以如果在最好的地区,买下一栋破旧老屋,拆掉重建,还是划算!

  阿比伦中学有一个奇特的“传统”——凡是新入学的一年级学生,都要举行一次南边学生头目与北边学生头目的“比武大会”。顺便说一句,在阿比伦没有豪富和赤贫,但人们在经济收入、社会地位上有着明显的差别。铁路把阿比伦分成“北边”和“南边”。商人、律师、医生和银行家们住在“北边”宽敞明亮的维多利亚式宅第里,那儿有着富丽堂皇的长廊、高大的杨树及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坪;铁路职工、木匠、修理工以及艾森豪威尔一家则住在“南边”低矮简陋的房子里,周围杂草丛生。

  就算有怨有悔,又会有人重新登上这天都峰顶,把那负了他(她)的锁撬开吗?

  "我家后面的竹林!"

  “小艾森豪威尔还没遇到过敌手呢!”

  一团白光,由山谷中瞬息飘上,前面的林木顿时成了深黑的剪影,那光团且迅速地扩大,竟使人觉得半座山都燃烧起来。是火光吗?但不见火!是浓烟吗?又不嗅烟。那么是从何而来的如此万丈光华呢?

     年夜饭

  “能控制自己感情的人,比能拿下一座城市的人更加伟大。”

  一枚中了!

  做为纽约客,当他夜里听到街头枪响或有车祸的声音时,绝不立刻点灯,而是从窗帘间察看,记下肇事的车号和歹徒的相貌穿着,成为提供线索的证人,因为他知道自己提早曝光,很可能惹来杀身之祸,更使警方失去了破案的机会。

  阿比伦民风纯朴,小艾森豪威尔却争强好胜。他最引人注目的一个特点是,他像公鸡一样好斗。他几乎每天都要和人干上一架,而对手往往是年龄比他大、体格比他壮的孩子。当然,与他干架最多的是他的哥哥“大艾克”,他俩往往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扭打起来。

  遂想起日本名登山家三浦裕次朗登艾佛勒斯峰的那句话:

  由以上所举的这些例子,我们可以知道,赵小兰姐妹的成功,与她们所受的家庭教育有密切的关系,无怪布希总统在白宫接见赵锡成博士一家时,都特别强调这一点,还对太太芭芭拉说,应该向朱木兰女士学学怎么管孩子!

  戴维有些明白了,他顿时脸色铁青:“你是不是逃学出来的?”

  又一枚中了!

  "天哪!你怎么能离开这么闲静的维吉亚州,到那个强盗出没、杀人不眨眼的纽约去?纽约的人冷酷到即使你心脏病发倒在地上,大家也都只是绕道过去,没有人理睬!"

  兴高采烈的戴维抑止不住激动的心情,仍是大声地嚷着:“我们可以有自己的房子了!”

  那直直的几条线,就是直通"天都"的天梯!

  六月初,在纽约接到姚一苇教授,由台北辗转寄来的信,告以"红鼻子"将再度搬上国内舞台的好消息,一时真是百感交集。既感于睽违十几年的姚教授能不忘旧人,嘱我写一篇回忆当年演出的文字;更兴奋于红鼻子这句难演的大戏,能在国家剧院的支持下,再呈现于国内观众的面前。尤其值得高兴的,是我们可以见到戏剧界、舞蹈界、音乐界,乃至艺术界的人士,能经由这个融合了歌、舞、剧与特技杂耍的"红鼻于",再度结合,而产生新的火花--如同十九年前首次演出时一样。

  从德怀特很小的时候起,艾达就开始培养德怀特敢说敢做的性格,并用自身的一举一动影响着他。她常常教育德怀特:“你既然是我的儿子,你就决不能因不敢说或是不敢做而感到痛苦。”

     情锁

  "好好好!不回来算了!"挂上电话,回头看见老人家站在后面发呆,也不知说什么好,又不到吃晚饭的时候,便默默地下了楼,摊开稿纸,打算爬爬格子。

  哥哥眼睛一亮。那是一只又脏又破的小船,没有船桨,也没有船主,恐怕是被人遗弃的。兄弟俩玩心顿起,毫不犹豫地找了一块木板,权作船桨,跳到船上,有滋有味地划了起来。

  曾几何时,西方迷信竟传入东方的古国,生性俭朴的中国人,又不知起地一下大方起来,当然也可能是赌性吧!小气的人上了赌桌,也便不小气了。

     他们这一家

  一天中午,母亲艾达吩咐大艾克和艾森豪威尔:“你们去给爸爸送饭去吧,要快去快回。”说罢交给他们一个热气腾腾的饭盒。

  然则,又有什么好怨?

  只是不知老人过年的心态如何,倒记得老母六十五岁那年,突然宣布从此不再出去拜年,言下之意,是年岁大了,不再需要出动哈腰,只等诸晚辈来拜,坐在太师椅上散红包。实在应该说,因为她再少有求人之处,既然少了须要拜托之事,所以也就免了拜年之苦。

  “我年纪还小?我不小了!为什么哥哥能去我就不能去?”艾森豪威尔涨红了脸。

  不论人的史诗或山河的史诗,这都是不变的道理!

     不识年滋味

  埃德加发现父亲意外地回来,顿时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他支吾了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若是已经年老,就更不可能了,两个完整的心,尚且难得登上天都,一颗破碎年老的心,又如何谈?

旅美十三年。

  德怀特·艾森豪威尔(1890-1969)是美国历史上最为显赫的将领及总统之一。他生于美国开拓疆界结束之时,辞世于人类漫步月球之日。他坎坷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他并非天生的伟人,但他却能凭其聪敏的智慧抓住机遇,担负起艰巨伟大的责任,迎接惊世骇俗的挑战。

  云就在那时与我结了缘。

  却听得上面厨房传来剁菜的声音,把写作的兴致也打消了,想要上去抗议,又按捺了下来,老人家不是说了吗:

  这样,船上的孩子越来越多。突然,一阵狂风吹来,波浪突然打了个旋,船猛地倾了一下,水疯狂地奔涌进来。

  我的雨花石,真是愈来愈少,最后只剩下一颗,最丑的,孤伶伶地站在水碗里,像是一个失去同伴的娃娃,张着手,立在空空的大厅中间。

  独自穿过密雪,灰蒙蒙地,想起齐瓦哥医生电影在西伯利亚的景象,这纽约有时竟真像是西伯利亚的凄寒。

  1898年的一天,戴维一反常态,提前下了班,他兴冲冲地跑回家,大声地宣布道:“我们有房子了!我们有房子了!我们终于可以搬家了!”

  谁说"情到深处无怨尤"?
  这世间除了"情至浓时情转薄",而可能不计较。
  真有深情,怨尤是只会加重的!

  故乡,不一定是地方,而是一种感觉!有时你回到儿时生长之地,却发现它不是你心中的故乡。

  艾森豪威尔委屈极了,一头扎倒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放声大哭起来。

  古人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又有句"岂有此理,说也不信,真正妙绝,到者方知!"可见黄山之奇。

  十二年来在纽约,仅仅是身边,就发生了这许多事,把我真正磨练成一位纽约客。

  艾森豪威尔一家的日子渐渐宽裕起来,一家人也深受镇上居民的尊敬。他们自食其力,靠强健的体魄和勤劳的双手攒下每一分钱,省吃俭用,还清了买房的债务外,还略有积蓄。

  雨花石要放在水里养着,不知因水折射,抑或滋润了石头的表面,小石子一入水,就活了!像小丑面具,像绣花荷包、像热带鱼斑斓的纹身、像里面藏着故事的水晶宫。不!应该说她们像是水精,剔透、纯洁又有些鬼魅的精灵。

  "我们虽然俭省,但是你们如果要学东西,绝对不省!只是既然说要学,就有责任学好!"

  “那就打断你的腿!”爸爸吼道。

  不过带一点恐怖的美丽,总是耐人寻味的,如同情女幽魂的美,具有妖娆与清癯混合的印象,即使是小孩子造访我发亮起来。

  至于地下室,"看墙脚"就尤其重要了,如果墙脚有水痕、霉斑,都表示下大雨或溶雪的时候,有淹水的可能。还有接触地面的柱脚,一定要敲一敲,如果空心,表示有生白蚁的顾虑,许多人以为白蚁会飞到屋梁上,把房子蛀垮,实际白蚁冬天都要退回地下,它们多半是春天由接触地面的木柱,逐步向上侵入,才至到屋梁的。所以靠地的柱子没有白蚁,梁上就不应该会有。

  他还是本世纪西方世界著名的政治家之一。在1953年至1961年担任美国总统期间,他以长期卓越的军事生涯,处变不惊的外交手腕,饱满旺盛的工作热情,以及超群不凡的预见能力,带领美国人民渡过经济难关,赢得了美国人民的尊敬和热爱。

  直到天地皆老,滚动的、崩裂的、飞扬的、升起的,都安静睡去,巧巧妙妙地,互让互就地,摆出一种大家都能接受的姿势,成为天地间一完美的组合,便是这史诗的完成!

  当然最好是亲自再跑几趟,譬如当你上班时间前往,看到的幽深巷弄。在假日见到的很可能是一片吵闹,碰到你不愿见到的人,或街角群聚的不良份子。

  无疑,艾森豪威尔是本世纪西方世界最杰出的军事领袖之一。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出任欧洲盟军最高统帅,并亲自指挥了数次重大战役,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正如乔治·马歇尔在二次大战结束时所说的:

  是因为行过天桥,已经筋疲力竭而无心赏景?

  敢记得初到美国读书时,有位学长的老母,踩着小脚,漂洋过海来探亲,临行包了几十个粽子,留在他的冰箱上层,有一天我去做客,打开冰箱,大概因为装得太满,粽子乒乒砰砰掉了一地,砸到脚上活像是石块。

  艾森豪威尔望着空空的双手,沮丧极了。他们拖着沉重的步子,低着头,慢慢地走回家。快到家时,他们抬头碰到了母亲眼睛里射来的两束严厉的目光。

  其实我的水云齐名,是在少年时就想到的,那时候常爬山,也便总有拂云涉水的经验。台湾的山里特别潮湿,远看的云烟,到眼前成为迷雾,穿进去湿凉凉地,加上山里的阴寒,和景物的朦胧,则给人一种在水中游走的感觉。

  做为纽约客,当他听到邻人家有枪声,或见到街头的凶杀时,不会立即冲往现场,而是报警,因为他知道,当他有勇无谋地冲过去,很可能吃下另一发子弹,警察却因为没人报案而无法赶来。

  1898年春,阿比伦下了罕见的滂沱大雨,河水暴涨,泛出堤岸,淹没了一部分土地。

  云泥?可不是吗?那是云凝成的泥,泥里夹着的云!

  去岁除夕,正是我从台北赶回纽约的第三天,时差没过来,却带了新年的消息回家,我对老婆说:"我特别赶回来过年!"太太一笑:"噢,可是我那天要开会开到很晚!"我又转脸对儿子说:"不错吧!老子特别赶回来陪你们过年!"岂料儿子一怔:"什么过年?"

  尽管阿比伦有着这样或那样的不足,然而它对艾森豪威尔家的孩子来说,的的确确是一个理想的地方。它是他们童年的乐土,是个安全可靠、友爱平等的地方。

  直至今年暑假,到清境农场,夜晚游兴不减,漫步向山里走去,没有路灯,地上水溶溶地,高大的松柏在阴暗的夜空下,穆穆地立着,四周是一种夜山的沁凉和窥不透的诡秘,正有些踟蹰是否应该回头,远处的山道边,突然灿起一片光彩。

  开关一下窗门,也是检查房子的好方法,因为太老的屋子、倾斜的屋子和懒惰的屋主,都可能制造不能开启的门户。或许有人要问懒惰的屋主有什么关系?我的答案是:

  “不,北边的赢!”

  四周爆发出欢呼!

  "那等会儿就端上桌吧,薇薇只怕要晚下班,咱们先吃!"

  “战争边缘政治”和“冷战政策”纠缠不休。许多事实表明,艾森豪威尔是美国垄断资产阶级政策“忠贞不渝”的维护者。相信对于他的是非功过,美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心中自有看法。

  由香港,转回台北,再飞度重洋来到纽约,立在我丽人行的骨董柜中,她依然是那么出众。

  有些人一过年就往国外跑,说得好,是度假。说得露骨些,是避难!

  这幢小木板房紧紧地挨着铁路沿线。一声汽笛长鸣,划破了静夜的沉寂,刹那间,小房被耀眼的灯光照得雪亮。一辆货车带着震耳欲聋的叮叮咣咣声,风驰电掣地驶过,卷起一阵尘烟。

  家居有雾的日子,我也临窗眺望,看那路灯是否能制造影片中的效果。或许因为雾不够重,光又不够强,还是觉得滋味平平。

  少年时过年,是万般滋味的,既窃喜去年混过了,却也离那初中、高中、大学的各式联考,又近了一年。寒假刚过,黑板边上只怕就开始一日缩水一日的阿拉伯数字,为联考做了倒数计时。

  早在德怀特尚未降生时,他们就已给他预测了许许多多未来的职业:农场主、医生、教师。可他们做梦也没能想到,眼前的襁褓中的这个小不点儿,日后竟会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他们所生养的这个男孩,竟会改写了美国历史。

  真是何其美好啊!半边温润剔透、莹洁如玉,半边黄中带红,介于翡与田黄之间,直让人觉得有股暖流从那石中散发出来,通过双眼,烫贴全峰。

  "快乐的人"当时所吸引的观众,虽然主要是大专院校的学生,井未在社会上引起极大的回响,但是它真正的意义,应该是打破过去舞台剧的模式,完全由学术艺术界的人士参与,表现出他们共同的理想。最起码,由音乐家和舞蹈家专门为一句戏作曲编舞,在当时就是创举,而且有深远的影响。许常惠先生为红鼻子写的"是花儿的归花儿,是鸟儿的归鸟儿"等歌曲,据说后来由中广儿童合唱团灌成了唱片。而那一次刘凤学女士与姚一苇教授合作的经验,也极可能是现在担任两厅院主任的刘女士,能提出由国家剧院制作此次演出的原因之一。

  汤姆坏笑着出来,伸出沾满泥巴的小手,趁德怀特没有防备,猛地就是一拳。德怀特顿时眼前直冒金星,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这时,不知从哪儿钻出一伙儿调皮的小男孩来,一起拍手起哄道:

  "您未免想多了!"一位正凭栏的老先生回头笑道:"坐!坐!坐!坐下来看这湖水,看这水中的倒影!看看水中的你,你眼中的水,看你的心、湖的心,心心相印!"

  而我最关心的则是,这种由国家支持,让艺术家们将天马行空的创意,午后清淡的灵思,诉诸实际行动,并可能产生深远的影响的机会,是否能经常出现?

  “看!”艾森豪威尔大喊了一声,“那儿有只船!”

  蓬莱三岛的妙,就在此。所以有人说它是黄山的心灵,藏在深谷之间。也有人讲它是黄山之眼,如秋水、如宝珠、如寒星……。

  不过,穷蹇时过年,当然是要比现在这种富足时,来得印象鲜明的。以前听母亲说,她小时候过年才能吃到肉,大学时到兰屿,听孩子在国小里唱歌,不知是不是自己改了词:"新年好!新年好!新年的孩子个个吃得饱。"才发觉那里的孩子一天常只能吃一顿,所谓的营养午餐,也不过是一个馒头加碗野菜汤。

  “爸爸,哥哥们要去郊游,我也想去。”

  如果非要问我水云齐的来处,便请听我少年时作的"云水之歌"吧:

  "要过年了,这是除旧布新!"我赶紧解说。

  这时的阿比伦城无异于穷乡僻壤。全城共有5000名居民,多数是贫民和新迁来的无家可归的移民。艾森豪威尔全家住在一幢简陋的木板房内,显得拥挤不堪。在严峻的考验面前,艾达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5个健壮的男孩一天天长大,狭小的木板屋几乎使他们转不过身来。艾达每天晚上都默默祈祷:万能的主啊,赐给我们一间大点的屋子吧!

  那调笑的人,岂知陶渊明的境界,乃身在物中,而不囿于物,如饮酒诗前面所说:"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心远"正是诗人能保持宁适的方法。所以东篱采菊,固然已属雅事,但那采菊的悠然,以及由此引发的出尘之思,才是最高的境界。

  谈到建筑本身,学问就太大了!除了请工程师代为检查,会看房子的人,往往进屋之后,先注意天花板和地面,这两者能"平"是基本条件。有些人甚至会拿个弹珠,放在地板上滚滚看,以检查水平。

  德怀特的母亲正在准备晚饭,看见德怀特身上沾满了泥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哭着回来了,深感奇怪。了解了情况后,艾达轻轻擦掉儿子脸上的泥巴和泪水,温柔而冷静地对他说:“看,我们家里从来没有胆小鬼。不要被他吓倒,下回他再打你,你就尽管回揍他——就像他揍你那样。”说罢,艾达做了一个回击的手势。

  不过那又不是真正的纤维,而像一层层结成的冰,或在流动时突然凝固的玻璃,在似有似无之间,随着光线的折射,显出水纹涟漪般的质理。

  排演在罗斯福路的话剧欣赏演出委员会中进行,由于每天下午要排戏,使我不得不常溜课,而且总是熬到深夜。一群大孩子,在导演的严格要求下排练,没轮到的躺在旁边椅子上打盹,晚饭则常挤在附近的"寿尔康"小吃店辣豆瓣鲤鱼,并且在寂静的深夜散去,那种剧中的肆情与剧外的无羁,给我留下深刻的回忆。尤其是当戏中整个杂耍班子表演时,舞娘穿梭、乐师伴奏、大力士耍棍、小猴儿翻筋斗、萧老板作揖叫场子、红鼻子唱歌,竟觉得像是看到童年的走马幻,转着、转着,仿佛进入梦境。

  “南边的赢!”

  尤其记得有一回穿过山洞,身后正有浓云滚滚而来,我们一行人拼命地在洞里跑,那云居然也钻入了洞中,在我们的身后追逐,回头只说得原本清晰的景像逐渐模糊,所幸眼前山洞另一侧的景物依然清明。正高兴赢得这一场,肆情喧笑着跑出洞口,却又顿时陷入了十里雾中,原来那在洞外的云跑得更快,竞偷偷掩至我们的身边。

  赵小兰家门前,长达一百二十尺车道的柏油路面,竟是几个姐妹,在父亲的指挥下自己铺成的。

  4. “比武”恶战

  遂让我想起他在"归去来辞"中的句子:

  小时候,虽然苹果贵,我却最不爱。很简单,因为吃到的苹果,都空空干干像是脱水的。尤其是年节之后,在那一篮子渡海个把月,又串了千门万户,张太太、李太大提进提出无数遍,总算忍无可忍,被分发下来享用的时刻,早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蜡果。直到来美国之后,吃到了新鲜的苹果,反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有一次艾达在厨房里烤面包,德怀特和埃德加在厨房间的地板上扭打起来。一会儿,年纪稍长、身体较重的埃德加骑在了德怀特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德怀特身上。

  事隔多年,已经记不得片中的细节,倒是那由海上瞬息掩至的浓雾,在灯塔强光照射下,所发生的深不可测的光彩,总在脑海里映现。

  赵锡成博士夫妇的身教是极成功的,他们家在晚餐后极少开电视,做父母的也以身作则,不在电视前花太多的时间,母亲跟着孩子一起读书,父亲则处理未完的公务。从事航运工作的赵锡成博士,每天晚上都要工作到深夜,他这种对事业专注的态度,相信对赵小兰有很大的影响。

  戴维一时间瞠目结舌。稍顷,他扔下马具,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蓬莱三岛"就是这样得来。

  由于新添了女儿,岳父母前来照顾,家中又常有远客,使我为了换个较大的房子,最近不得不四处觅屋。

  “我认为,”德怀特泪流满面地说,“不管什么人,都不应该像这样抽打他。……对一只狗都不行。”德怀特仰着头,紧紧地咬着嘴唇,满脸的倔强与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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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家家的草都长得不好,也没勤加修剪,表示地区差!因为剪草是有感染性的,人人都剪,你就不好意思不剪!只有恶化到某一天,大家都马虎,也没人站出来纠正时,才会造成这个现象。别小看这一点,它除了显示人们的公德不佳,更可能因为屋主连假日都忙得没空整理庭院,又舍不得花钱找园丁。这种家长常无法教出好孩子,孩子一坏,地区就坏!搬进去,你和你的孩子,也都倒楣!"

  在阿比伦这个小城里,德怀特·艾森豪威尔慢慢地成长起来。在19世纪90年代,阿比伦是一个典型的美国中西部小城镇。这儿强调自给自足,与外界的接触极为稀少,仅限于每日火车的往来。每天,火车轰鸣着运来东部的工业品,运走阿比伦的小麦。政府不从阿比伦收多少税金,当然也没有必要给这里提供什么帮助。在阿比伦,各家各户自行照料老、弱、病、残。在这个民风质朴的小城里没有警察——这是因为市镇极小,居民彼此熟知信任,没有必要动用警察。

  前面沿途帮过大忙的路边铁索,也不够用了,必须一手拉索,一手攀岩。所幸那岩壁间特别凿下了许多深层,恰恰容得手指。登山者必须运指如钩,才能保得平安。

  至于杂耍和群舞部分,师大的麦秀英本来就有舞蹈的专长;政大的郭冠英擅长弹吉他;中兴大学的修建华由于个头大,正好扮演大力士;能翻筋斗的"小猴儿",在大学生里找不到,只好去大鹏剧校物色。加上饰演杂耍团老板的工专侯树基,一付沙瓤大嗓门,表演起来倒还真是热闹!

  这时小德怀特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悄悄潜到父亲的背后,试图抓住戴维疯狂挥舞的手臂。戴维怒不可遏地转过身来,冲着德怀特大声喊道:“你来干什么?怎么,你也想挨几下?”

  这些纠缠在一起的锁,就是爱恨,成为解不开的结、结中的结!

  心里觉得对老人家过意不去,跟了进去,母亲正坐在临窗的椅子上看后院的雪景呢!

  就这样,小小的德怀特,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捏紧了拳头,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了。看见德怀特重返“战场”,那群顽皮的小男孩和那个老爱抡拳头的汤姆又疯狂地冲了上来,把德怀特团团围住,企图再次欺侮德怀特。德怀特挥起小拳头,冲着汤姆的脸部猛击一拳,汤姆“哎呀”一声,一个跟头翻倒在地。

  "雨花台,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专门枪毙犯人的!所以雨花石都是魂魄变成,那是滴血的石头。含泪的石头,不信你只要盯着它们看,就会见到里面许多摇摇摆摆的人影!"

  所以有人从大除夕就往牌桌上坐,因为过年理当是可以赌的,不为无益之事,何以说有涯之年?他这一年,是在方城间混过去的,也有人一过年就往国外跑,说得好,是度假,又表示自己经济的水平高,实在心里窃喜的是,可以藉题不去拜年,说得露骨些:不是过年,而是避难!

  正在洗衣服的艾达听到这话,眼睛顿时放出熠熠的光彩。她放下手中的活,赶忙端来茶杯,迎上前去:“亲爱的,坐下来,慢慢说!”

  大概自从建成文殊院,便有了这句话,也恐怕是文殊院的如此说,为了让大家来拜文殊菩萨!

  父亲节就快到了!据我所知,在今年六月十六日美国父亲节时,赵小兰特别暂时放下交通部副部长的繁忙工作,由华府赶回纽约的家中,为赵锡成博士过节,请问,在国内有几个身在外地,位居要津的子女,能在父亲节时赶回家,井诚挚地送上一份礼物与祝福?

  埃德加年仅12岁,他只能在父亲的击打中抱着头窜来窜去:“妈妈妈妈快来呀,爸爸打我了……”

  群众们愈得意了,钱币非但未停,且有更多人加入了抛掷的行列……。

  "很简单!因为这画上没有他们童年的经验,在这个高楼林立,城市里再难看到田园景像的环境中,那些赚足了钱的收藏家,心理真正渴望的,是他们几时的竹林、草原和小溪,也只有那种画面,能引起他们心灵的共鸣,而你画的现代风景,虽然美,毕竟不是收藏家记忆中的故乡啊!"

  在年仅7岁的德怀特、他的兄弟以及双亲看来,这幢房屋不啻是一座豪华宫殿。它有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宽得可以当跳舞的客厅,以及许多大小不一的卧室,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阁楼。尤其让艾达兴奋的是,她那架心爱的钢琴终于有了一个固定的居所。她把乌木钢琴擦得闪闪发光,放置于前客厅中,于是客厅中便不时地回荡起优美的钢琴声。

  突然--

  所以赵小兰和她的五个妹妹,不但功课好,而且各有才艺。赵小兰能打高尔夫球、骑马、溜冰,更弹得一手好琴。以前家住纽约长岛时,还经常出去演奏。

  艾森豪威尔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也打不赢你。”

     排云

  当我不解地问朱木兰女士时,她说:"不错!我们是教她们做Waitress,但那何尝不是一种训练?我的先生常对女儿说,人生做事好像开车,不是只能直走的,有时候必须左转右转。不要把伺候客人当做辛苦的事,当你们读书读累了,招呼招呼客人,不是一种休息吗?何况在这当中,可以学到许多待人处世的道理!"

  艾森豪威尔气愤极了,他觉得这个家庭给他的不是温暖,而是冷酷;不是平等,而是偏见。他一跺脚冲到院子里,捏紧拳头就往苹果树上猛击。

  我把一大包雨花石泡在白瓷的水仙碗里,放在桌子一角,常忍不住地伸手拨弄几下,所以桌上总滴着水,翻过的书经过湿湿的手指,也便不如以前平整。我常想:赏盆景,是远观,可以遐思山水庭园。养雨花石,则能亵玩,幻想里面的大千世界。

  您说,过年容易吗?所以,请别问我在美国怎么过年!

  “埃德加,学校放假了吗?”

  黄山在安微,距海远,却跟海结了缘。

  你也可能见到一小袋一小袋,印着中文字的购物袋,分别以那袋子的提手打结,堆在路边,而可以猜想,必有个具有勤俭美德的中国人邻居。

  我要求店员拿出来,小心地接过,先将那印石左右摩挚一遍,愈显出里面纤纤的纹理,再把印石举到灯下,看那光线在其中折射之后,散发出的暖暖之光。

  冲进家门,母亲正坐在厨房,没有开灯,黑幢幢的一个影子:"发愁呢!晚上吃什么好?大过年地!"

  "可惜我没带孩子来,否则老刘就又少三颗了!"

  你可能看到许多人家的垃圾里,夹着婴儿尿布的盒子,而猜想那里的屋主属于年轻一代,年轻邻居的好处是充满生气,缺点则是可能比较吵。相反地,老年屋主虽然安静,却也暗示比较大的"未来变数"--你很可能发现,有一天老人去了,他远在外地的孩子,草草卖掉房子,换来了你最不欢迎的邻居,一时整个地区的人,纷纷卖房子,房价瞬间惨跌。

  仲春的莲叶还小,稀稀疏疏点缀着水面,而那幼小的莲叶竟成为人们游戏,甚或赌赌运气的工具--看自己抛出的钱币,能不能准确地落在莲叶上!

  节,在国内,代表的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在海外游子的心理,代表的却是"怀念的故乡!"

  如伽叶的拈花,我笑:

  如果你够细心,更可能由最小处看出人性,记得一位精通置产的朋友,曾经指着路边人家,对我说:你看!他拿出来的屋内拆下的木条,上面的铁钉都被特意地敲弯。而那纸盒上,则写明'小心碎玻璃'的大字,这是因为他顾虑到收垃圾人的安全!"

  到紫禁城外的北海公园,看一年一度的菊花展,上千盆的名品,把菊花的造型,带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境界,正陶醉中,却听见一个爱嚼舌的北京人,戏谑地说:"什么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您猜怎么着?根本就是斜眼!"顿时引起一阵哄笑。

  怎么管?答案应该是--

  *********************

  于是我想,我们自己又留给孩子怎样的故乡呢?

  可不是嘛!薄刀峰下一块奇岩,像煞倒放靴子,名叫"仙人晒靴";松林峰下一柱擎天,柱顶像有只裹小脚穿的高底绣花鞋,于是女性的阴柔也加入了。

  总记得以前有个朋友,每到端午就用快递,从高雄送来一包粽子,到手还有几分余温。他更不时地打电话问收到没有,且用台语在那头喊着:"寄话会加,寄东西会减!"出国之后。台语忘了大半,倒常在吃粽子时,想起那句台湾俗语,和朋友远远的声音。

  黄山之海,是云海!所谓黄山因松而奇,因云而秀。黄山的美,除了原先具有的嵯峨山岩,松与云更不可少。所以也能说黄山是以石为骨,以松为血肉,以云烟为呼吸。而黄山是占地一千二百平方公里的大山,它的呼吸便成为云海,云海中的山,也不再是山,而成了岛!

  不仅料理自己的内务,每天上闹钟起床,小时候赶校车上学,回家由姊姊带头,自动自发地念书,而且她们家的六个女儿,还分担家里的琐事。

  先是被亭瓦的景色吸引,游目向下,竟还有个惊人的名字,说她撩人,倒也不似,只是引人遐思。

  做为纽约客,他知道晚上商店打烊之后,如果在街上行走,要尽量靠着马路那侧,而不可沿着骑楼边缘走,因为随时可能有人从旁边的门里伸出一只黑手,将你一把拉进去,也可能迎面走上两个人,将你挤到旁边洗劫,甚至避免你喊叫追逐,而临走赏你一刀。至于靠马路走,如果看情况不对,还可以冲向街头拦车呼喊,或只是冲过马路,而避过一场大祸。

  正值霪雨之后,那时到小格头的山路仍是黄土道,出奇陡斜而湿滑的路面,使我们常不得不手脚并用地攀爬,一直到将近小格头,才喘口气地回头看一眼。

  却见他细细地、一小块、一小块地夹起自己的那份,放进嘴里,仰着脸慢慢地嚼,且将粽叶摊平,用筷子将上面残留的米粒刮得一干二净,又起身把粽叶在水槽里冲选之后,摊在擦手纸上晾干:

据说从水底看海面
  明亮
  如同蔚蓝的穹苍
  便想:
  从大地看到的天空
  会是另外一片海洋
  想着想着
  竟轻飘了起来
  觉得自己是条漂泊的鱼……。

  更令我惊心的,是连着几年,当我在中国城做春节特别报导时,同一条街上都发生了枪击案,还有我的左邻被两个少年打破后窗冲进去,当着女主人,抢走许多银器。以及我儿子和同学一起去看电影时,被人抢走了身上的现款,同学的父亲追踪匪徒,在电影院里开枪的种种。

  只是在这喜悦之中,却有着一丝遗憾,因为我在灯下,竟发现一条长长的裂璺,从石头的右上角,斜斜地延伸而下,虽然只是一条深藏在内的石纹,表面难以觉察,多少总是缺陷。

  进一步是看墙面,譬如有大的裂缝,既在楼上见到,又见延伸到楼下,极可能是地层有了下陷或移动,这是因为老美盖房子,多半不打很深的地基,又总是在建筑前不久才整地、推上,造成地层容易松软。

奥门金沙网址,  曾看过一部恐怖电影,片名是"雾(The-fog)",描写由海上来的鬼船和厉鬼们,随着浓雾侵入小镇。

  当然,有地产掮客说"这种房子正该买,因为离异夫妻,急着分产,甚至已经各自买了房子,正急着要钱,所以还价的空间特大!"

  晴朗的天气,山里的浓云,必要到下午四、五点钟才会出现,午间直射谷底的阳光,将山林的水气逐渐蒸发,缓缓上升。这时由于日光已斜,山背光和向光面的寒暖差异,造成气压变化,而引起山风,将那谷中的淡烟拢成迷雾、攒为浓云,且在群山的挤压下迅速腾升。

  甚至今年到北平探亲,堂哥请我到家里晚餐,硬是把一盘腥得令人有些作呕的白带鱼往我面前推,还一边得意地说:"这白带鱼可真难得,只去年才见到一次!"

  从天都峰上的天梯,回首玉屏峰,缥缥缈缈地隐入云海,真是有若仙境,如游梦中。

  窗台上摆着一排柿子,母亲一个个摸了摸,又为它们掉了掉方向:"天这么冷,这柿子摘得生,听怕熟不了几个。"跟着又是那个老故事了:"想当年在北京老家,后院里放只水碗,浸上个大盖柿,等冰冻上了,拿进屋,撕开了一个口,用力吸,柿子全成了果冻,真甜哪!哪儿是这美国柿子比得上的……"

  真是令人难以忘怀的画面哪!千层云竟然就在脚下不远处,涌成一片浩渺的云海,我们则是从那海中游出来的一尾尾的鱼!

  "唉!"老人家叹了口长气:"哪儿像过年哪!一点儿年的味道都没有,连鞭炮都没听见一声。"说着迳自向里屋去了。

  有时候涉水到瀑布旁边,水花飞溅,随着山风扬起,更让人分不出是水、是云。不记得有一回在两壁狭窄的山洞里溯溪而行,突然由前面涧口涌进一团浓云,随着凛冽的山风,飞速地从身边掠过,那雾不知是否因为被狭谷浓缩,紧密得令人难以呼吸,又仿佛一丝一缕地从身边掠过,加上脚下的冷冷涧水,就更让人云水难分了。

  也就因此,当掮客开车带你去看房子时,千万别以为一路上所见到的高级住宅,就会属于你看的那一区,因为他们往往会非常技巧地,专带你绕路走漂亮的街道,等你买下来之后,才发现那房子在好区与坏区的交接处,只为他带你穿过好区,避过坏区,所以会被蒙在鼓里。

  "此刻我已不畏惧死亡,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失败。"

  于是你可能看到一大袋一大袋,整齐放置的垃圾,而知道那屋主是用专装垃圾的强力塑胶袋的人家,他可能有较整齐的个性。

  仅仅两盏车灯啊!直直的光线,没入那云深不知处,车中的人,只觉得前面是一片迷蒙,或许犹在抱怨光线的不足,岂知那直光,竟然在不断折射之后,成百成千倍地扩大,在有线人的眼中,灿烂成无限的光华。

  我当时代表师范大学前往,负责口试的除了姚一苇教授、赵琦彬导演,并有对推动国内舞台剧极具贡献的李曼瑰女士和刘硕夫先生。

  这拿这一方"冻石"来说吧,跻身在那上百的鸡血、田黄、鱼脑、芙蓉、荔枝冻石之间,竟毫无逊色,而且一下便抓住我的眼睛,让我把鼻子也贴在了玻璃柜上。

  还有一个可以由外面看出地区的好方法,是看四邻房屋的保养。最简单的例子,是如果你在旁边看见一栋完全拆除新建的房子,又不是为图利而由一家庭改成两家庭或三家庭,八成显示那个地区是不错的。因为没有人肯在已经走下坡的地区,斥巨资重建。

  曾见梁楷画的"渊明采菊图",诗人拈一枝花,放在鼻际,眼睛却全不看手中之菊,而是骋自远方,正画出了靖节先生的精神--他骋目向何处?当然是南山!画家为什么不画出声山,因为南山不必有形,只是一个境界!

  "家园!家园!这个园地是一家人的,每个人都有责任!"朱木兰女士说。正由于她们对家庭贡献出自己的心力,所以尤其会爱家,觉得自己是家的一份子,家是属于自己的。特别是在一家人共同的工作中,更能体会荣辱与共、同心协力,而产生共同意识。

  文殊菩萨早没了踪影,文殊院改名为玉屏楼,并非楼中有玉屏,而是楼在玉屏峰之上。

  节,在国内,代表的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在海外游子的心理,代表的却是"怀念的故乡"!"

  "这是什么东西?"朋友五岁的女儿,趴在我的桌边,踮着脚,盯着我剩下的唯一一颗雨花石,竟无视于她父亲严厉的目光,一个劲儿地问:"是什么?是什么嘛!"

  "什么过不过年的!你除旧,敢情把我这老的也除掉好了!"

     文殊

  突然电话响,儿子从学校打来的,开口就是洋腔,听了有气,吼了回去:"你讲英文,老子听不懂!怎么?是不是为了旁边有洋同学在,说中国话丢你脸,那就不要说,老子不懂洋文!"儿子赶紧改了国语,说什么班联会要开会,不能回家吃晚饭。

  或许这就是黄山吧!有它雄浑、壮阔、幽深、峻切的山容,也有它神秘、诡橘、险怪、峭拔的林相。更有那雾腾霞蔚、幽谷涵岚的烟云供养。

  不过我们真是得感谢发挥想象力,创造这些节日的古人,他们不但让大家团聚有理,而且使每个节日都各有特色,在记忆中变得那样鲜明。于是尽管来美国十多年,想到中秋,就在心里升起了大月亮;说到过年,就咻地飞过一支冲天炮;谈到端午,耳边则传来咚咚咚咚的鼓声。

  我知道被浓云笼罩的山路是危险且难以呼吸的,所以总盼望在云朵与云朵之间的空白处行走。远看一团浓云,即将涌上前面的山道,我们就奔跑着,趁云未上的时刻通过。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管家是请来帮助父母的,不是帮助孩子,年轻人理当管自己的事,不能太早就受人伺候,否则很难学会独立!"

  小小的莲叶,多有钱哪!尤其是在这个并不富有的国家,只怕孩子们都要嫉妒了呢!

  尤其令我痛苦的,是必须戴着红鼻子的面具跳现代舞,那个面具盖住了脸的上半部,平时从"眼睛洞"看前方固然没有问题,跳起舞来由于面具抖动,加上看不清脚下,舞台又有好几层,可就随时有失足之虑。所幸刘凤学女士的精心调教,将步子算得非常准确,七天的演出,才能安然度过。

  记得小时候去指南宫,见过一联:

  所以在台北,你可以推开窗大喊一声,跑下楼去找那叫卖的人买个肉粽;在美国,你可能开五个钟头的车,去中国城买一串粽子,再忙不迭地赶回家,分享你的家人。而那咬下去的滋味,在台北是肉粽,在异国是乡愁。

  "叫你拿那颗黄的嘛!我看黄的最美!"

  这里写的是异乡人、异乡事、异乡梦、异乡情
  洋学生送老师一个从中国城买来的年礼,打开来,是包生力面。

  我总是把她先在脸上摩擦,使得表面油油亮亮地,再拿到阳光中端详,仿佛梳洗初罢,拢开额角,朗朗容光的少女,被恋人抬起羞垂的下巴。

     美刊坚之屋

  "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策扶才能以流憩,时矫首而遐观。"

  确实,每当我画那竹林、小溪时,都不期然地回到我的儿时,那溪流很浅,但其中有悠游的小鱼,水滨开满姜花;那竹林很野,但野得飘逸,更野得安全;其间的农夫村妇很拙,但拙得朴实、可爱。自然间,我画的已不再是一片景色,而是一种孺慕的爱恋!

  所以山不在高,也不在有仙无仙,而在其姿态之奇。譬如这蓬莱三岛,在黄山群峰之间,大小只堪做盆景,却能小中见大,使人们走到这儿,突然像聚光镜般把七十二峰的印象,全凝汇到一块儿,发出鬼斧神工的赞叹。

  我们确实看到朱木兰女士,一九六二年带着赵小兰和两个更小的女儿,坐船来美国,从孩子们半句英文不通,必须由父亲熬夜逐字教导,艰苦奋斗到今天,已经有四个分别从哈佛、哥伦比亚、维州大学等名校的研究所毕业。连朱木兰女士,都以两年全勤的纪录,修得硕士学位,当然,赵锡成博士更成为美国航运财经界的名人。

  我把锁扣上,突然想起一首不知名的诗:

  我从来不相信过年燃爆竹是为了赶年兽,中秋吃月饼是源自杀鞑子,端午包粽子是为了纪念屈原。这些节日实际上就好比美国人的复活节、感思节、耶诞节一样,除了庆祝的原始意义,更是人们为了隔些时全家能团聚一次,而藉题发挥的机会。所以屈原是有幸,没在中秋时节投江,否则人们可能啃完月饼之后跟着包粽子?政府又可能放完大假之后,再来个弹性放假吗?一年三节,端午在孟夏,中秋在仲秋,新正在暮冬,各差三,四个月,不是碰得巧,而是造得妙!

  朋友见到我的水云齐,则笑说:想必你是要退隐了,因为既然有了"不竞之心"和"俱迟之意",当然生了"箕山之志"!

  人们不但会平均着时间来制造节日,而且聪明到配合天气来过节,譬如秋天萧条,就在晚上吃月饼赏月,或烤火鸡感恩;冬天冷得没处去,就呼卢喝雉地守岁,或办通宵耶诞舞会;至于端午和复活节,外面正是一片大好风景,则全改成白天过节了。所以,谈到这儿,屈原又是有幸,没在冬天投江,否则人们可能在冷风飕飕的江上赛龙舟,又可能万头钻动在两岸吗?

  "不隐密嘛!"看到那不过几道栏干,且伸向水面,四望毫无遮掩的亭内,我失望地说。

  只是,灯去之后,依然是冷冷的山、凉凉的雾。过眼的光华,仍在视网膜上残留,眼前的景物却又回归平静……。

  *******************

  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有人骂出粗口,有人扭头便走。

  *******************

  我则心想,如果硬要套上诗词,他们为什么不提王维的"行到水穷时,坐看云起时",或是韦应物的"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呢?

   什么锁是这样的锁?
   什么情是这样的情?

  是因为天都峰已在黄山群峰之上,一览众山小,既没了比较。便如功业彪炳的盖世英雄,或年行过百的人瑞,留下的不是自豪,而是孤独?

  至此,我终于领悟"排云亭"的排云……。

  "叔叔!为什么挑三个,不是四个!"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西湖人去尽,我心相印亭!"

     黄山散记

  柳,初展宫眉,春草已经蔓上了石阶,且不止于此地,在青瓦间放肆起来。是有那么多的尘土堆积,使草能在上面滋生?抑或青瓦烧得不够透,日晒雨淋,又回归为尘土?

  雨是经过松叶筛下来的,或没有雨水落下,再不然则像小时候,用稀泥打仗般,一小团、一小团地漫天飞舞,打在雨衣雨帽上,咚咚咚咚,如同沉沉的战鼓。只是觉得那雨水未免落得太重了些,伸手到空中试探,竟抓住一颗雨滴,在掌中闪耀溶化。

  于是可以预期的,带孩子来的大人,也参加了评选的行列,左挑、右捡,吵来吵去,甚至连同同行的宾客,都加入了意见。

  "这锁是我的,我把黄山锁上,黄山也成了我的--在我的心中!"

  "你可以挑三个带回家,叔叔送你的!"每次看见小孩儿爱不忍释的样子,我都会慷慨地这么说。

     我心相印亭

   "且攀摇直上天都
   莫回头了却尘缘"

  是因为天都峰总笼在一片迷雾之中,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连自己都看不清,更何况山容岳貌了!?

  我的车灯,山的迷雾,你的灿烂!

  就称它为"姜糖冻"吧!甜甜的确实可以入口呢!整块看起来,则又有些像是橘子美羹,不便丝毫看不出坚硬的感觉,反有些触手欲溶的忐忑。

  云就在那时与我追逐。

  无论如何,"黑瓦绿苔"便有了些"白发红颜"的感触;黑瓦是愈黑了,绿苔也对比得愈翠了。它更使人想起长恨歌里的"落叶满阶红不扫",只是红叶萧条,描写西宫南内的凄清。这"滋苔盈瓦绿生情",写的是西湖堤岸挡不住的春色。

  那黄沙北风的来处,不正是你的故乡--巴林吗?冷冷的大漠北地,如何诞生像你这样温情之玉?抑或因为你离开穷乡,来到京城,被那玉匠琢磨、打光,且衬以华贵的锦缎之盒,端坐在那荣宝齐的大厅之上,便显露了天生难自弃的丽质!

  你追过云吗?我追过!

  "我的家在泪罗法畔,像一颗钮扣,扣在大地的脸膛……。"我说:

  所以,在我心中,水和云是一体的,她们都无定形、都非常地贴肤,都难以捉摸,也都带些神秘。有时候觉得自己未尝不是云水的化身,以一种云情与水意,生活在云水之间。

  "不涉天都险,不识文殊面!"

   "且拾级直参紫府
   乍回头已隔红尘"

  沿途写生摄影甚多,数月整理,已略见头绪,只是镜头看黄山,毕竟有如以管窥天,难见其大。此处择数帧及近作一张,配以短文刊出,盼能不负山灵。

  雨花石确实有一段故事。据说梁武帝时,云光法师讲经,天上落花如雨,掉在地上,就成了五色的小石头。故事很美,却有朋友吓我:

  多数的钱,都落在了水中,毕竟池子大,莲叶小啊!

  我心想:"不到文殊院,不识黄山面,下面应该再加一句:

  可惜的,是那石中之璺,在阳光下也就变得特别明显,且每每在我赞叹那无比温润蕴藉的时刻,突然刺目地闪动出来。

  所有的错误、悲尴、巧合与不巧合,在历史的眼里全是当然!

     雨花石

  从秦淮河畔买来雨花石,一种小小的玛瑙,也许是亿万年前从大块瑙中碎裂的石块,又经历岁月的磨蚀,变成一颗颗浑圆的小东西。于是当大的玛璃必须在剖开之后,才能见到层层纹理时,这小小的雨花石,却能在分寸之间,体现千百种的变化。也可以这样比喻:大块玛瑙如同大的贝壳,不切开就看不到贝页中断层的美,雨花石则像是用大贝壳磨成的珠子,颗颗晶莹,层层变化。

  灰暗的晚天下,我确实看见她用水冲下的,不是黄土,而是深深宝蓝色的--云泥!

  "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拿那个小鹌鹑蛋呢?"

  天梯之前是登山站,几个穿人民装的管理员检视行李,大的背包一律搁下,又叮嘱登山中途少做停留,免得下面的人上不去。大有此行是只能向前,纵使有刀山剑海也不容后退的意思。

  譬如此刻,漫漫云雾,正随着那霰雪雹冰滚滚而来,由两山之间涌人,愈行愈窄,愈变愈浓,突然穿越岸的铁锁迎面袭来,伸手去挡,手已不见,十里雾中,只一片白。

  虽未能遍游黄山七十二峰,但餐烟沐雨、零霜履冰,一周之间,如经历四季晴晦。且既获朗日高悬,得睹黄山雄奇之骨;又遇明月当空,得窥幻化阴柔之面。

  默不作声地,那莲叶的边缘,向水中一垂,载满的钱币全溜了下去。

  "是雨花石,好看吗?喜欢吗?"

  小小的莲叶,真是愈来愈富有了,不但钱靠着钱,而且钱叠着钱……。

  那是一方高一寸半,长宽各一寸的印章材料,蒙古巴林的产物,所以又叫巴林冻。巴林是晚近才发现印石的,虽不如青田、昌化来得著名,但是石色丰富,倒有后来居上的架式。

  我摩掌再三,将那姜糖冻,在灯下照了又照,放回盒子,再取出来,中途还转去看其它的印材,甚至到楼上逛了画廊,仍然无法忘情。只觉得那方印石,从我触目,便仿佛一见钟情的恋人,有一种心灵的契合,再难分开了!

  你洗过云吗?我洗过!

  使我想起在挪威看过的雕刻公园,里面有一座生命之柱,无数扭曲的人体交缠在柱上,虽说是柱,已不见柱,那柱是用爱恨交织成的"生命"!

  实际三道奇石,不过几丈高,只能称石,不能叫山。可是不仅成为了"奇山",而且变为了"仙岛"。

  有一年秋天,我由龟山脚,过鸬鹚潭,直上北宜之间的小格头,由于在潭里盘桓过久,而山色已寒,使我们不得不赶路,否则一入夜,就寸步难行了。

  又请文友薛平南为我刻一方,平南附边款:"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丁卯冬,平南并录杜句,为水云齐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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