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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羽衣,制造借口

来源:http://www.tjjiayou.com 作者:奥门金沙网址 时间:2019-10-07 18:11

  然而,正当希特勒欲要动手的时候,又发生了变故。

  1. 心脏病危机

  落了许久的雨,天忽然晴了。心理上就觉得似乎捡回了一批失落的财宝,天的蓝宝石和山的绿翡翠在一夜之间又重现在晨窗中了。阳光倾注在山谷中,如同一盅稀薄的葡萄汁。

   希特勒眼看要向波兰进击了,不料由于英、波军事条约的签订和 他的"钢铁盟友"墨索里尼的临阵胆怯,迫使希特勒不得不推迟战期。因此,在世界大战前夕,又出现了几天短暂的"和平"。

  1955年9月23日,艾森豪威尔是在科罗拉多州的弗雷塞牧场上度过的。早晨5点,艾森豪威尔起床为艾伦、尼尔森以及两位客人准备早餐。上午11点,他和艾伦前往切里希尔斯去打球。

  讲完了牛郎织女的故事,细看儿子已经垂睫睡去,女儿却犹自瞪着坏坏的眼睛。

  我起来,走下台阶,独自微笑着、欢喜着。四下一个人也没有,我就觉得自己也没有了。天地间只有一团喜悦、一腔温柔、一片勃勃然的生气,我走向田畦,就以为自己是一株恬然的菜花。我举袂迎风,就觉得自己是一缕宛转的气流,我抬头望天,却又把自己误以为明灿的阳光。我的心从来没有这样宽广过,恍惚中忆起一节经文:“上帝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我第一次那样深切地体会到造物的深心,我就忽然热爱起一切有生命和无生命的东西来了。我那样渴切地想对每一个人说声早安。

   8月21日深夜,柏林宣布外长里宾特洛甫乘飞机前往莫斯科缔结德苏条约的消息,在英国引起了很大的震动。22日下午3时,英国内阁举行紧急会议,会后发表了一个公报,声明 "英国对波兰所承担的义务曾经一再公开宣布,并且决心履行,绝不受德苏互不侵犯条约影响。"与此同时,议会也决定在8月24日开会,要通过《紧急权力(国防)法案》。此外,还采取了某些预防性的动员措施。

  打完球后,艾森豪威尔和艾伦驱车到玛咪的母亲家,在那里消磨了一个晚上。晚饭前,艾森豪威尔和艾伦打了几盘台球,回绝了喝鸡尾酒。晚上10点,艾森豪威尔上床睡觉。

  忽然,她一把抱紧我的脖子把我赘得发疼:“妈妈,你说,你是不是仙女变的?”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住在郊外的陈,就觉得非去拜访她不可,人在这种日子里真不该再有所安排和计划的。在这种阳光中如果不带有几分醉意,凡事随兴而行,就显得太不调和了。

   虽然内阁声明已经说得清楚,但是张伯伦还要让希特勒对英国的态度不发生任何怀疑,于是在内阁会议结束之后,又立刻以个人名义给这位"元首"写了一封信。他说,无论德苏协定的性质可能如何,都绝不能改变大不列颠对波兰所承担的义务。一旦发生入侵波兰的情况,英王陛下政府决心并且准备毫不迟疑地使用所拥有的一切力量。而敌对行动一旦发生之后,其结果是难以预料的。这位首相进一步阐明了英国的立场之后,再一次呼吁希特勒通过和平途径来解决他和波兰之间的分歧,并再次表示英国政府愿意提供合作来实现这一点。

  凌晨1点半,艾森豪威尔被胸口突然而至的剧痛惊醒。无边的黑暗中,他觉得喘不过气来,肋骨像被巨大的碾石压着,豆大的汗珠顺额头滴落下来,不久便湿透了睡衣。

  我一时愣住,只胡乱应道:“你说呢?”

  转了好几班车,来到一条曲折的黄泥路。天晴了,路刚晒干,温温软软的,让人感觉到大地的脉搏。一路走着,不觉到了,我站在竹篱面前,连吠门的小狗也没有一只。门上斜挂了一把小铃,我独自摇了半天,猜想大概是没人了。低头细看,才发现一个极小的铜锁——她也出去了。

   这封信由英国汉德逊大使从柏林乘飞机送到伯希特斯加登,于8月30日下午1点过后不久交给了希特勒。这位纳粹独裁者看了之后勃然大怒。他咆哮道,波兰的顽固全是英国造成的,就像一年以前它应该对捷克斯洛伐克不讲道理的态度负有责任一样。波兰有数以万计的日耳曼族人正在受到迫害。他声称,甚至还发生了六起阉割事件。他说他已经忍无可忍。要是波兰人再继续迫害日耳曼人,就会马上引起实际行动。

  他不想惊醒玛咪,然而疼痛实在厉害,他剧烈的动作惊醒了玛咪。玛咪张开迷迷糊糊的眼睛,问丈夫:“怎么了?”

  “你说,你说,你一定要说。”她固执地扳住我不放。“你到底是不是仙女变的?”

  我又站了许久,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想要留个纸条,却又说不出所以造访的目的。其实我并不那么渴望见她的。我只想消磨一个极好的太阳天,只想到乡村里去看看五谷六畜怎样欣赏这个日子。

   最后,希特勒答应两小时以后,就英国首相的来函提出一个书面答复。他在复函中说,他已经50岁了,要打现在就打,他不想等到55岁或者60岁再打。希特勒还说,英国最好别忘了,作为一个上过前线的军人,他懂得战争是怎么一回事,并且会使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不用说谁都明白,如果世界大战(指1914至1918年的战争)期间,由他当德国首相,德国是不会战败的。

  “痛得要命……”艾森豪威尔颤抖着挤出一句。

  我是不是仙女变的?——哪一个母亲不是仙女变的?

  抬头望去,远处禾场很空阔,几垛稻草疏疏落落地散布着。颇有些仿古制作的意味。我信步徐行,发现自己正走向一片广场。黄绿不匀的草在我脚下伸展着,奇怪的大石在草丛中散置着。我选了一块比较光滑的斜靠而坐,就觉得身下垫的,和身上盖的都是灼热的阳光。我陶醉了许久,定神环望,才发现这景致简单得不可置信一—一片草场,几块乱石。远处惟有天草相粘,近只有好风如水。没有任何名花异草,没有任何仕女云集。但我为什么这样痴呆地坐呢?我是被什么吸引着呢?

   自从波兰人胆敢和希特勒对抗以来,希特勒一直在对国外人士和德国人民吹牛说谎,虚声恫吓。他给张伯伦的复信就是集这种谎言与恫吓之大成的混合物。他说,德国并不想和大不列颠发生冲突。德国一直准备"以一个真正空前慷慨大度的建议为基础",同波兰人讨论但泽和走廊问题。但是英国对波兰的无条件的保证,只是鼓励波兰人"对居住在波兰境内的150万日耳曼居民掀起骇人听闻的恐怖迫害的浪潮。"他宣布,这样的暴行对于受害者来说是可怕的,而对于德意志帝国这样一个大国来说,则是不能容忍的。

  玛咪慌忙扭亮台灯。灯光下,艾森豪威尔面色惨白,双手死死地抓住胸口。“怎么会这样呢?”玛咪吓得有点六神无主了。

  像故事中的小织女,每一个女孩都曾住在星河之畔,她们织虹纺霓,藏云捉月,她们几曾烦心挂虑?她们是天神最偏怜的小女儿,她们终日临水自照,惊讶于自己美丽的羽衣和美丽的肌肤,她们久久凝注着自己的青春,被那份光华弄得痴然如醉。

  我悠然地望着天,我的心就恍然回到往古的年代,那时候必然也是一个久雨后的晴天,一个村野之人,在耕作之余,到禾场上去晒太阳。他的小狗在他的身边打着滚,弄得一身的草。他酣然地躺着,傻傻地笑着,觉得没人经历过这样的幸福。于是,他兴奋起来,喘着气去叩王室的门,要把这宗秘密公布出来。他万没有想到所有听见的人都掩袖窃笑,从此把他当作一个典故来打趣。

   这次函件来往的结果,使双方都摸了底。现在,希特勒从张伯伦那一方得到了一个庄严的保证说,一旦德国进攻波兰,英国就要投入战争。而首相从"元首"方面得到的回答是:这不会有什么不同的结果。但是,此后紧张的8天中的一系列事件表明,在8月23日那一天,他们两个人谁也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对方的话已经无转圜余地了。

  “可能是前一天吃坏了肚子。给我一些泻药就行了。”艾森豪威尔咬着牙说道。

  而有一天,她的羽衣不见了,她换上了人间的粗布——她已经决定做一个母亲。有人说她的羽衣被锁在箱子里,她再也不能飞翔了。人们还说,是她丈夫锁上的,钥匙藏在极秘密的地方。

  他有什么错呢?因为他发现的真理太简单吗?但经过这样多个世纪,他所体味的幸福仍然不是坐在暖气机边的人所能了解的。如果我们肯早日离开阴深黑暗的垫居,回到热热亮亮的光中,那该多美呢!

   希特勒尤其是这样。他纵然摧毁波兰的决心毫无动摇,但他更加急于作最后一次努力,使英国置身于战争之外。8月25日午后1点35分,希特勒再次接见汉德逊大使。他对那位英国大使说,他"承认"英帝国的存在,他个人准备"亲自保证英帝国的继续存在,并且愿意用德意志帝国的威力来达到这一目的。"他希望对英国采取一个其性质同对苏联所采取的行动一样具有决定意义的行动,准备同英国缔结协定,不仅要在一切情况下保证英帝国的存在,而且如有必要的话,还愿意"保证不论英帝国在哪方面需要援助,德国都将给予援助"。他"还准备接受一项合理的军备限制",并且把德国的西部国境看成是最后的疆界。希特勒还矫揉造作地告诉英国大使,他的天性是一个艺术家而不是政治家,一旦波兰问题解决以后,他就要作为一个艺术家而不是作为战争贩子了此余生。

  从他说话的口气听出,他病得不轻。玛咪立即拨通了斯奈德医生的电话。

  可是,所有的母亲都明白那仙女根本就知道箱子在那里,她也知道藏钥匙的所在,在某个无人的时候,她甚至会惆怅地开启箱子,用忧伤的目光抚摸那些柔软的羽毛,她知道,只要羽衣一着身,她就会重新回到云端,可是她把柔软白亮的羽毛拍了又拍,仍然无声无息地关上箱子,藏好钥匙。

  头顶上有一棵不知名的树,叶子不多,却都很青翠,太阳的影像从树叶的微隙中筛了下来。暖风过处一满地圆圆的日影都欣然起舞。唉,这样温柔的阳光,对于庸碌的人而言,一生之中又能几遇呢?

   同一天下午5点30分,希特勒接见了法国大使,但并没有对他说什么重要的话,只是再一次重复"波兰对于德国的挑衅"已经到了令人不能容忍的地步,说他不会进攻法国,但是,如果法国竟然参与冲突,他就要和法国拼到底。谈到这里,希特勒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法国大使表示送客了。但是考伦德雷大使告诉这位独裁者,他凭军人的荣誉向希特勒担保,他毫不怀疑,"一旦波兰遭到攻击,法国将以全力支持波兰。"

  凌晨2点,斯奈德医生来到床前,他注意到病人胸部疼痛。斯奈德有条不紊地打开一粒戊基亚硝酸酯,给总统服下,同时皮下注射了一针罂粟碱,然后注射硫酸吗啡。

  是她自己锁住那身昔日的羽衣的。

  坐在这样的树下,又使我想起自己平日对人品的观察。我常常觉得自己的浮躁和浅薄就像“夏日之日”,常使人厌恶、回避。于是在深心之中,总不免暗暗地向往着一个境界——“冬日之日”。那是光明的,却毫不刺眼。是暖热的,却不致灼人。什么时候我才能那样含蕴,那样温柔敦厚而又那样深沉呢?“如果你要我成为光,求你叫我成为这样的光。”

   这是柏林时间8月25日午后6点钟的事。这一天,首都的紧张气氛有增无减。从中午刚过一会儿的时候起,同国外的一切无线电以及电话联系,都按照威廉街的命令被切断了。德国外交部已用电报通知驻在波兰、英国和法国的大使馆和领事馆,叫他们要求德国公民选择最快的路线离境。在这个大城市里,到处支起了高射炮,轰炸机群不断地从头顶上掠过,朝着波兰的方向飞去。希特勒已经命令德国武装部队,在第二天拂晓,即8月26日星期六拂晓4点30分,发起向波兰的进攻。而直到25日那天下午6点,所发生的事情都不能使希特勒按照预定的时间表发动侵略的决心有丝毫动摇,汉德逊和考伦德雷两位大使关于英法两国一定将履行对波兰的义务的个人保证,肯定也没有发生这种影响。但是到了下午大约6点钟,或者6点稍过一点的时候,来自伦敦和罗马的消息使这位看起来不可动摇的"元首"犹豫起来了。

  “好了,”医生对玛咪说,“您和总统先回去睡觉吧。要注意保暖。45分钟后再打一针。”

  她不能飞了,因为她已不忍飞去。

  我不禁用全心灵祷求:“不是独步中天,造成气焰和光芒。而是透过灰冷的心,用一腔热忱去温暖一切僵坐在阴湿中的人。”

   来自伦敦的消息说,英波互助条约在英国首都签字了。这个条约把英国对波兰的单方面保证,变成了一项互助协定。伦敦的消息使希特勒动摇了。这很可能是英国对他那个"建议"的答复,这就是说,他企图使英国人置身于德波战争之外的打算落空了。希特勒看完这一报告之后,就坐在桌旁沉思起来。

  艾森豪威尔一觉睡到中午。当他醒来,他觉得头昏眼花,吗啡的作用还没有消失。他看到一堆人围着他,其中包括一脸慌张神情的玛咪,还有神情肃穆的斯奈德医生,他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

  而狡黠的小女儿总是偷窥到那藏在母亲眼中的秘密。

  渐近日午,光线更明朗了,一切景物的色调开始变得浓重。记得读过段成式的作品,独爱其中一句:“坐对当窗木,看移三面阴。”想不到我也有缘领略这秋静趣,其实我所欣赏的,前人已经欣赏了。我所感受的,前人也已经感受了。但是,为什么这些经历依旧是这么深,这么新鲜呢?

   他的沉思很快就被罗马传来的另一不利的消息打断了。这位德国独裁者整个下午都怀着"毫不掩饰的焦躁情绪"等待着意大利"领袖"的复信。下午3点钟,汉德逊前脚刚走,意大利大使阿托利科后脚就应召来到总理府,但是这位大使只能告诉"元首",他还没有收到罗马方面的回信。这时候希特勒神经紧张到了极点,他叫里宾特洛甫去用长途电话找齐亚诺谈话,可是外交部长没法找到他通话。 于是, 阿托利科就被"不大客气地"打发〖CM)〗走了。

  艾森豪威尔得过冠心病,因而斯奈德决定把总统立即送医院,做心电图,查出前心壁的损伤位置。

  许多年前,那时我自己还是小女孩,我总是惊奇地窥伺着母亲。

  身旁有一袋点心,是我顺手买来,打算送给陈的。现在却成了我的午餐。一个人,在无垠的草场上,咀嚼着简单的干粮,倒也是十分有趣。在这种景色里,不觉其饿,却也不觉其饱。吃东西只是一种情趣,一种艺术。

   原因是这样的,希特勒在8月24日听取了里宾特洛甫莫斯科之行的报告后,于25日上午给墨索里尼发了一封电报。这封信就他未能把他和苏联谈判的情况及时通知这位轴心伙伴作了解释。他说,他"没有想到"谈判会进展得这样快,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他说,苏德条约"必须看成是轴心方面所取得的重大收获"。其实,希特勒发这一电报的真正目的是在于先向这位意大利领袖打一个招呼,告诉他德国随时可能对波兰发动进攻。不过希特勒并没有把他所定的确切日期告诉他的盟友。他说,"波兰方面如果发生令人不可容忍的事件,我将立即采取行动。"希特勒没有明确要求意大利给予援助。因为根据德意同盟条约,意大利自动给予援助是理所当然的。因此,他在电报中仅表示要获得意大利的谅解。虽然如此,他仍然盼望立即得到一个答复。这封信由里宾特洛甫亲自从电话中口述给德国驻罗马大使,于当天午后3点20分送到那位"领袖"手里。

  在别人的搀扶下,艾森豪威尔到达设在丹佛的菲茨西蒙斯陆军医院。在离开他的寝室之前,艾森豪威尔一再嘱咐:“带上我的钱包。”

  她在口琴背上刻了小小的两个字——“静鸥”,那里面有什么故事吗?那不是母亲的名字,却是母亲名字的谐音,她也曾梦想过自己是一只静栖的海鸥吗?她不怎么会吹口琴,我甚至想不起她吹过什么好听的歌,但那名字对我而言是母亲神秘的羽衣,她轻轻写那两个字的时候,她可以立刻变了一个人,她在那名字里是另外一个我所不认识的有翅的什么。

  我原来是带了一本词集子的,却一直没打开,总觉得直接观赏情景,比间接的观赏要深刻得多。饭后有些倦了,才顺手翻它几页。不觉沉然欲睡,手里还拿着书,人已经恍然踏入另一个境界。

   希特勒所以对意大利迟迟不复信感到焦急是有理由的。

  玛咪不明就里,便对艾森豪威尔说:“放心,我带来了。”

  母亲晒箱子的时候是她另外一种异常的时刻,母亲似乎有些好些东西,完全不是拿来用的,只为放在箱底,按时年年在三伏天取出来暴晒。

  等到醒来,发现几只黑色瘦胚的羊,正慢地啮着草,远远的有一个孩子跷脚躺着,悠然地嚼着一根长长的青草。我抛书而起,在草场上纡回漫步。难得这些静的下午,我的脚步声和羊群的啮草声都清晰可闻。回头再看看那曲臂为枕的孩子,不觉有点羡慕他那种“富贵于我如浮云”的风度了。几只羊依旧依头择草,恍惚间只让我觉得它们嚼的不止是草,而是冬天里半发的绿意,以及草场上无边无际的阳光。

   若干天以来,他不断收到罗马方面传来的报警消息,说他的轴心伙伴可能在他进攻波兰的紧要关头抛下他不顾。这个情报不是没有根据的。早在8月11日,墨索里尼就派他的外长齐亚诺前往柏林,劝希特勒在波兰问题上不要轻举妄动。在两国外长首次会谈时,尽管齐亚诺娓娓动听地说了半天,说什么意大利力量不够啦,但对里宾特洛甫都毫不起作用。他好比一条挣脱锁链的猎犬,朝着英法和波兰狂吠,并且大大地吹了一通德国的实力。

  医院里,艾森豪威尔被送至氧气帐篷。斯奈德继续用药治疗,第二天后停用吗啡。约翰从贝尔沃堡飞来,探望父亲。艾森豪威尔看到约翰,显得有些高兴地说:“你知道,这是经常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你从来想不到会发生在你的身上。约翰,替我把钱包拿来。”

  记忆中母亲晒箱子的时候就是我兴奋欲狂的时候。

  日影稍稍西斜了,光辉却仍旧不减,在一天之中,我往往偏爱这一刻。我知道有人歌颂朝云,有人爱恋晚霞,至于耀眼的日升和幽邃的黑夜都惯受人们的钟爱。唯有这样平凡的下午,没有一点彩色和光芒的时刻,常常会被人遗忘。但我却不能自禁地喜爱并且瞻仰这份宁静、恬淡和收敛。我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茫茫草原,就只交付我和那看羊的孩子吗?叫我们如何消受得完呢?偶抬头,只见微云掠空,斜斜地排着,像一首短诗,像一阕不规则的小令。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发出许多奇想。记得元曲中有一段述说一个人不能写信的理由:“不是无情思,过青江,买不得天样纸。”而现在,天空的蓝笺已平铺在我头上,我却又苦于没有云样的笔。其实即使有笔如云,也不过随写随抹,何尝尽责描绘造物之奇。至于和风动草,大概本来也想低吟几句云的作品。只是云彩总爱反覆地更改着,叫风声无从传布。如果有人学会云的速记,把天上的文章流传几篇到人间,却又该多么好呢。

   在第二天的会议上,希特勒已决心发动战争。里宾特洛甫再次充当他主子的应声虫,连讲话口气也和希特勒一模一样。希特勒的主旋律是"一切应归罪于英国",副歌是"应狠狠教训波兰人",并宣扬第三帝国在军事上和技术上是如何如何强大。

  约翰拿来钱包。艾森豪威尔解释道:“我和乔治·艾伦打赌赢了钱,这些钱就给你妻子巴巴拉吧。”

  母亲晒些什么?我已不记得,记得的是樟木箱子又深又沉,像一个浑沌黝黑初生的宇宙,另外还记得的是阳光下竹竿上富丽夺人的颜色,以及怪异却又严肃的樟脑味,以及我在母亲喝禁声中东摸摸西探探的快乐。

  正在痴想之间,发现不但云朵的形状变幻着,连它的颜色也奇异地转换了。半天朱霞,粲然如焚,映着草地也有三分红意了。不仔细分辨,就像莽原尽处烧着一片野火似的。牧羊的孩子不知何时已把他的羊聚拢了,村落里炊烟袅升,他也就隐向一片暮霭中去了。

   这一天,齐亚诺第一次有力地顶了希特勒。正如他在日记中所披露,他这次奉了"领袖"的详细指示,向希特勒指出,发动战争等于"发疯"。他以雄辩的口才,滔滔不绝地反复说,对波兰发动战争一定会使战争扩大,战争决不可能只在波兰进行。西方国家这次肯定会宣战。齐亚诺再次回到意大利的力量不够和没有准备好这个主题上来,直截了当告诉希特勒,意大利最多只能打几个月,光是进行战争所需要的物资这一项,意大利就不可能维持多久。他这样说显然是奉墨索里尼之命。态度是再明白不过了。

  这时,哈格蒂走了进来。他第一次向总统报告病情:“您得的是心脏病,中等程度,不严重但也不轻。”

  我唯一真正记得的一件东西是幅漂亮的湘绣被面,雪白的缎子上,绣着兔子和翠绿的小白莱,和红艳欲滴的小杨花萝卡,全幅上还绣了许多别的令人惊讶赞叹的东西,母亲一边整理,一面会忽然回过头来说:“别碰,别碰,等你结婚就送给你。”

  我站起身来,摸摸石头还有一些余温,而空气中却沁进几分凉意了。有一群孩子走过,每人抱着一怀枯枝干草。忽然见到我就停下来,互相低语着。

   会谈就这样不欢而散了。虽然公开发表的会谈公报说,"两国会谈,给人的印象是深刻的密切联合。"实际上是各怀鬼胎,貌合神离。齐亚诺在日记中写道:"德国,它的元首以及他们的行为,使我作呕三日。"

  接着,波士顿著名的心脏病专家保罗·达德利·怀特赶到菲茨西蒙斯医院,对艾森豪威尔进行会诊和治疗。第二天,医生们把真相告诉了艾森豪威尔——他得了心脏病。

  我小的时候好想结婚,当然也有点害怕,不知为什么,仿佛所有的好东西都是等结了婚就自然是我的了,我觉得一下子有那么多好东西也是怪可怕的事。

  “她有点奇怪,不是吗?”

   这位意大利外长,一回到罗马,就撺掇墨索里尼抛弃德国人。但是,他的这种活动没有逃过罗马德国大使馆严密监视的耳目。这位法西斯外交大臣的日记,详细地记载了他力图说服意大利独裁者认清大局,及时避免被希特勒拖入战争的种种经过。8月13日,齐亚诺从伯希特斯加登回来,当天晚上马上就去晋见"领袖",向他报告同希特勒和里宾特洛甫会谈的经过之后,就试图说服他的上司,"德国人已经背弃了我们,欺骗了我们",并且"正在拖着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去冒险"。

  艾森豪威尔和哈格蒂等人碰头,讨论病情。哈格蒂开门见山地提出:

  那幅湘绣后来好像不知怎么就消失了,我也没有细问。对我而言,那么美丽得不近真实的东西,一旦消失,是一件合理得不能再合理的事。譬如初春的桃花,深秋的枫红,在我看来都是美丽得违了规的东西,是茫茫大化一时的错误,才胡乱把那么多的美推到一种东西上去,桃花理该一夜消失的,不然岂不教世人都疯了?

  “我们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远足的。”

   第二天,齐亚诺为这个事情同墨索里尼彻底谈了六个小时。墨索里尼已经相信,意大利不应该盲目地跟着德国人走。但是,他要有一段时间作好准备,才能和德国人决裂。他越来越相信,希特勒进攻波兰,英法一定会参战,这一回就意味着一场大战。而意大利却不能卷入战争,因为它的困难处境不容许它这样做。8月21日,齐亚诺又向墨索里尼进言,"背弃盟约的是德国人而不是我们,撕了那个条约吧!把它扔给希特勒母亲的羽衣,制造借口。!"这次谈话的结果是,墨索里尼让齐亚诺去和里宾特洛甫安排第二天在勃伦山口举行会谈,并且通知他,意大利将置身于德国进攻波兰所挑起的冲突之外。中午时分,齐亚诺给里宾特洛甫打电话,等了好几个钟头都没有来接,但是到下午5点30分,他终于来接电话了。纳粹外交部长表示,勃伦纳会谈通知得这样仓促,他不能立刻作答,因为他"正在等候莫斯科方面一份极为重要的电报",要过一会儿再给齐亚诺回电话。

  “总统先生,您准备让公众知道多少关于您生病的情况?”

  湘绣的消失对我而言简直就是复归大化了。

  “我知道,”有一个较老成的孩子说:“他们有的人喜欢到这里来画图的。”

   晚上10点30分,里宾特洛甫告诉意大利外长,他希望在因斯布鲁克而不在国境上同齐亚诺会见,因为会后他就要动身到莫斯科"同苏联政府签订一项政治协定"。对于齐亚诺和墨索里尼来说,这是一个惊人的新闻。他们认定两国外长的会晤"已不再适宜了"。他们的德国盟友不让他们知道德国和莫斯科进行的"秘密交易",又一次表现了对他们的轻视。

  艾森豪威尔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想起1919年的事情。那年,威尔逊总统中风,躺在床上,而民众对此一无所知。

  但不能忘记的是母亲打开箱子时那份欣悦自足的表情,她慢地看着那幅湘绣,那时我觉得她忽然不属于周遭的世界,那时候她会忘记晚饭,忘记我扎辫子的红绒绳。她的姿势细想起来,实在是仙女依恋地轻抚着羽衣的姿势,那里有一个前世的记忆,她又快乐又悲哀地将之一一拾起,但是她也知道,她再也不会去拾起往昔了——唯其不会重拾,所以回顾的一刹那更特别的深情凝重。

母亲的羽衣,制造借口。  “可是,我没有看见她的纸和她的水彩呀!”

   墨索里尼的犹豫动摇,齐亚诺的反德情绪,以及意大利可能背弃《钢铁盟约》第三条所规定的义务(即缔约一方一旦"卷入同另一国家的敌对行动时",另一方就自动参战),这一切在8月22日里宾特洛甫动身去莫斯科以前,柏林方面就已经知道了。

  艾森豪威尔对哈格蒂说:“公众有权了解总统的健康状况。要谈真相,全部真相,不要隐瞒任何情况。”

  除了晒箱子,母亲最爱回顾的是早逝的外公对她的宠爱,有时她胃痛,卧在床上,要我把头枕在她的胃上,她慢地说起外公。外公似乎很舍得花钱(当然也因为有钱),总是带她上街去吃点心,她总是告诉我当年的肴肉和汤包怎么好吃,甚至煎得两面黄的炒面和女生宿舍里早晨订的冰糖豆浆(母亲总是强调“冰糖”豆浆,因为那是比“砂糖”豆浆为高贵的)都是超乎我想象力之外的美味,我每听她说那些事的时候,都惊讶万分——我无论如何不能把那些事和母亲联想在一起,我从有记忆起,母亲就是一个吃剩菜的角色,红烧肉和新炒的蔬菜简直就是理所当然地放在父亲面前的,她自已的面前永远是一盘杂拼的剩菜和一碗“擦锅饭”(擦锅饭就是把剩饭在炒完菜的剩锅中一炒,把锅中的菜汁都擦干净了的那种饭),我简直想不出她不吃剩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一定画好了,藏起来了。”

母亲的羽衣,制造借口。   8月20日,意大利驻柏林代办马西莫·马吉斯特拉蒂伯爵到外交部拜会国务秘书威兹萨克。那位伯爵向威兹萨克透露了"意大利人的心情"。马吉斯特拉蒂引起威兹萨克注意的是,既然德国没有遵守盟约中规定双方在重大问题上必须保持紧密联系和进行磋商的条款,而且又把它和波兰之间的冲突完全看作德国一国的问题,"这样德国就自己放弃了意大利方面的武装援助"。因此,如果事情的发展同德国的看法相反,德国同波兰的冲突竟然发展成为一次大战,意大利就会认为同盟的"前提条件"已不再存在。一句话,意大利在寻找脱身的借口。

  尽管政府在表面上显得团结一致,但是剧烈的幕后权力斗争仍在进行着。正当权力斗争发展着,艾森豪威尔的身体也在顺利地康复。艾森豪威尔对这次被迫休养颇为乐意接受。他的面色、胃口、以及外表都迅速改善,有所恢复。

  而母亲口里的外公,上海、南京、汤包、肴肉全是仙境里的东西,母亲每讲起那些事,总有无限的温柔,她既不感伤,也不怨叹,只是那样平静地说着。她并不要把那个世界拉回来,我一直都知道这一点,我很安心,我知道下一顿饭她仍然会坐在老地方吃那盘我们大家都不爱吃的剩菜。而到夜晚,她会照例一个门一个窗地去检点去上闩。她一直都负责把自己牢锁在这个家里。

  得到满意的结论以后,他们又作一行归去了。远处有疏疏密密的竹林,掩映一角红墙,我望着他们各自走处他们的家,心中不禁怃然若失。想起城市的街道,想起两侧壁立的大厦,人行其间,抬头只见一线天色,真仿佛置身于死荫的幽谷了。而这里,在这不知名的原野中,却是遍地泛滥着阳光。人生际遇不同,相去多么远啊!

   两天以后,8月23日,柏林又收到德国驻罗马大使汉斯·格奥尔格·冯·马肯森发来的警告。他写信给威兹萨克,报告了一些"幕后"情况。这份材料并呈交了纳粹元首。马肯森在报告中说,墨索里尼同齐亚诺和阿托利科进行了一系列的商谈以后,意大利的态度是:德国如果进攻波兰,就破坏了《钢铁盟约》,因为这盟约的基础是双方同意在1942年以前不投入战争。而且,同德国的看法相反,墨索里尼相信,如果德国进攻波兰,英国和法国都会出面干涉,"而且过不了几个月,美国也会出面干涉"。当德国在西线处于守势的时候,据这位"领袖"看来,法国和英国就会倾注全力攻打意大利。在这种情势下,意大利将不得不首当其冲,承受战争的全部重担,以使德国有机会在东方收拾残局。

母亲的羽衣,制造借口。  如果说曾有过这样一段时间,在冷战中的美国能够一连几个星期没有一位在职的总统,而照样维持下去,这段时间就是1955年的秋天。

  哪一个母亲不曾是穿着羽衣的仙女呢?只是她藏好了那件衣服,然后用最黯淡的一件粗布把自己掩藏了,我们有时以为她一直就是那样的。

  我转身离去,落日在我身后画着红艳的圆。而远处昏黄的灯光也同时在我面前亮起。那种壮丽和寒伧成为极强烈的对照。

   希特勒考虑了这些警告之后,终于在8月25日上午给墨索里尼发出一封信,怀着越来越焦急不安的心情,等回信足足等了一天。头天夜里里宾特洛甫向希特勒详细汇报了他在莫斯科所取得的"胜利",半夜刚过不久的时候,他在"元首"的指示下给齐亚诺去了个电话,把所谓"由于波兰的挑衅所引起的极端严重局势"通知了对方。这次电话的用意在于"使意大利没有借口说事态的发展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说实话,艾森豪威尔心脏病的发作时间是极其幸运的。假如在1954年和1955年发生一连串战争恐慌期间,正当艾森豪威尔的坚强领导对维持世界和平极其重要之时心脏病发作,谁也无法预料将会发生什么事情。而若此病发作于竞选正在进行时,艾森豪威尔就不会有时间来恢复体力。更加幸运的是,心脏病发作时,国会在休会,因此他没有法案要签署,或者进行否决。

  而此刻,那刚听完故事的小女儿鬼鬼地在窥伺着什么?

  遥遥地看到陈的家,也已经有了灯光,想她必是倦游归来了,我迟疑了一下,没有走过去摇铃,我已拜望过郊上的晴朗,不必再看她了。

   到8月25日午后3点30分,马肯森大使在罗马威尼斯宫把希特勒的那封信交给墨索里尼的时候,这位领袖才知道德国人对波兰的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同希特勒的看法不同,他肯定相信英国和法国会立即参战,这会给意大利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因为意大利的海军不是英国地中海舰队的对手,而它的陆军又不堪法国的一击。马肯森晚间10点25分发给柏林的急电描述这次会见的情形说,墨索里尼当面把这封信仔细地看了两遍以后声称,他"完全同意"德苏条约,他认识到"同波兰的武装冲突已不再能避免"。最后,马肯森报告说,他特别强调这一点,"他将尽一切力量无条件地站在我们这一边"。

  10月25日,艾森豪威尔自住院以来,第一次出去散步。到了11月5日,医生们准备让他出院。医生们告诫总统,他必须坐着轮椅上下飞机,要完全恢复行走,还得一个星期。

  她那么小,她何由得知?她是看多了卡通,听多了故事吧?她也发现了什么吗?

  走到车站,总觉得手里比来的时候多了一些东西,低头看看,依然是那一本旧书。这使我忽然迷惑起来,难道我真的携有一张画吗?像那个孩子所说的:“画好了,藏起来了!”

   但是,这位德国大使并不知道,这位领袖写给"元首"的信里却不是这样的。这封信是由齐亚诺匆匆用电话传给已回到柏林住所的阿托利科的,阿托利科大约在午后6点钟左右到总理府亲自把信交给了希特勒。这封信就像一颗炸弹打击了"元首"。墨索里尼在表示了他对德苏条约的"完全同意"和"对波兰问题的谅解"之后,就掉转话头,言归正传。他写道:

  11月11日,艾森豪威尔和玛咪飞抵华盛顿,5000人在机场欢迎他。满面红光的艾森豪威尔在众人热切的注视和激动的欢呼声中,挥着大手缓步走到麦克风前。

  是在我的集邮本偶然被儿子翻出来的那一刹那吗?是在我拣出石涛画册或汉碑并一页页细味的那一刻吗?是在我猛然回首听他们弹一阕熟悉的钢琴练习曲的时候吗?抑是在我带他们走过年年的春光,不自主地驻足在杜鹃花旁或流苏树下的一瞬间吗?

  归途上,当我独行在黑茫茫的暮色中,我就开始接触那幅画了。它是用淡墨染成晴郊图,画在平整的心灵素宣上,在每一个阴黑的地方向我展示。

   至于在一旦发生军事行动时意大利的实际态度, 我的观点如下:

  “医生们至少给了我假释,如果不是大赦的话。”艾森豪威尔微笑着说,“而我盼望恢复我习惯了的工作,尽管他们说我必须逐渐适应,而不是一下子全部恢复。”

  或是在我动容地托往父亲的勋章或童年珍藏的北平画片的时候,或是在我翻拣夹在大字典里的干叶之际,或是在我轻声的教他们背一首唐诗的时候…。

   如果德国进攻波兰,而冲突又是局部化的,那么意大利就会根据德国的要求提供一切的政治援助和经济援助。

母亲的羽衣,制造借口。  星期一,艾森豪威尔一家乘车去葛底斯堡,房屋已经收拾好,艾森豪威尔想在这里结束他的康复过程。

  是有什么语言自我眼中流出呢?是有什么音乐自我腕底泻过吗?为什么那小女孩地问道:“妈妈,你是不是仙女变的呀?”

   如果德国进攻波兰,而后者的盟国又向德国展开反攻,那么我事先通知您,鉴于目前意大利的战争准备状况,我觉得最好在军事行动方面不采取主动行动。关于意大利的战争准备状况,我们曾经不止一次地而且及时地告诉过您,元首,也告诉过冯·里宾特洛甫先生。

  葛底斯堡是他康复的理想地点。房子宽敞、舒适,最大特点是长长的走廊装着明亮的玻璃,在那里,艾森豪威尔夫妇消磨了他们的大部分时间。走廊有一扇活动的大玻璃门,推门而出,便可以看到一片开阔的高尔夫球场,再远处便是绿油油的草地。

  我不是一个和千万母亲一样安分的母亲吗?我不是把属于女孩的羽衣收招得极为秘密吗?我在什么时候泄漏了自己呢?

   不过,如果德国能立即把军事物资和原料交给我们,以便抵抗法国和英国主要是针对我们的进攻,我们就可以立即参战。

  艾森豪威尔看到这片典型的美国乡村景色,非常满意。当他们抵达安古斯的牧场时,种牛正在吃草,艾森豪威尔像顽皮的孩子般咧开嘴笑,并变戏法般地掏出一个牛角,“嘟”地吹了一声。种牛听到号角声,奔跑着过来,总统高兴地笑了。

  在我的书桌底下放着一个被人弃置的木质砧板,我一直想把它挂起来当一幅画,那真该是一幅庄严的,那样承受过万万千千生活的刀痕和凿印的,但不知为什么,我一直也没有把它挂出来…

   在我们的历次会谈中,战争都预定在1942年;到那时候,按照预先协商的计划,我在陆、海 、空三方面将准备就绪。

  经过在葛底斯堡的静心休养,到了1955年圣诞节时,艾森豪威尔觉得完全恢复了健康。他觉得他能够轻松地主持内阁和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了。他准备恢复全天工作,他相信他已经从心脏病中恢复过来了。

母亲的羽衣,制造借口。  天下的母亲不都是那样平凡不起眼的一块砧板吗?不都是那样柔顺地接纳了无数尖锐的割伤却默无一语的砧板吗?

   我还认为,意大利目前已经采取的纯军事措施,以及以后将采取的其他措施,都会在欧洲和非洲牵制住数量可观的法国和英国的兵力。

  2. 再度当选

  而那小女孩,是凭什么神秘的直觉,竟然会问我:“妈妈?你到底是不是仙女变的?”

母亲的羽衣,制造借口。   我认为,作为一个忠实的盟友,我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必须把全部真相如实奉告,并且事前把实际情况通知您,否则将会给我们双方带来不愉快的后果。这就是我的看法。由于我必须在最短期间召开最高级政府机构会议,我请您把您的意见告诉我。

  经过沃尔特里德医院的一系列检查,医生们宣布:“从医学上讲,总统应能再胜任5年至10年的活跃生活。”

  我掰开她的小手,救出我被吊得酸麻的脖子,我想对她说:“是的,妈妈曾经是一个仙女,在她做小女孩的时候,但现在,她不是了,你才是,你才是一个小小的仙女!”

   墨索里尼在最后一分钟变卦,对希特勒是个沉重的打击。他看完来信之后愤慨地说,"意大利人又要玩1914年的那一手了。"当天晚上,总理府里到处是责骂这个"背信弃义的轴心伙伴"的不客气的话。但光是谩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按预定的时间表,再过九小时德国的陆军就要对波兰发动猛攻了。因为现在已经是8月25日午后6点30分,而计划规定,入侵行动将于8月26日拂晓4点30分开始。面对着来自伦敦和罗马的消息,这位纳粹独裁者必须立刻作出决定,是仍然按照原订计划进攻呢,还是推迟或者干脆取消进攻呢?

母亲的羽衣,制造借口。  医生的结论给了艾森豪威尔十足的信心。此时此刻,再次竞选的帷幕已悄悄拉开。

  但我凝注着她晶亮的眼睛,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不是,妈妈不是仙女,你快睡觉。”

母亲的羽衣,制造借口。   被墨索里尼和张伯伦逼到墙角的希特勒,经过考虑,果断决定,"一切军队调动必须停止,即使已经到了边境也必须停止。"但是,要在8月25日晚上叫德国军队一下子停住,是颇费周折的事情,因为许多部队已经开始行动了。在东普鲁士,取消进攻的命令直到晚间9点37分才送达贝茨尔将军的第一军。在几个军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急忙追上先头部队之后,才算止住了部队的前进。南面的冯·克莱施特将军那一军的摩托化纵队,在黄昏时分已经逼近波兰边境。一个参谋军官驾着小型侦察机在国境上快速着陆后,才把他们在边界上拦住。更有少数地区在打响了以后才接到命令。但是由于好几天以来德国人一直在整个边境沿线挑衅闹事,波兰参谋总部显然没有怀疑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8月26日那一天,波兰参谋总部倒的确提出过这样一个报告:"德国匪徒多股越过国界,以机关枪与手榴弹袭击我碉堡与关卡,其中一起为德国正规部队所为。"

  1956年2月25日,经过静心休养、调理后的总统回到华盛顿,容光焕发地宣布他的决定:

  “真的?”

   希特勒虽然对墨索里尼临阵脱逃的行为十分恼火,但他冷静下来以后,立即给意大利领袖发去一封短信,问他,为了保证意大利能够"参加一场大规模的欧洲冲突","您需要什么样的武器装备和原料,并要在什么时限内提供"。这封信由里宾特洛甫亲自于25日当晚7点40分用电话传给德国驻罗马大使,在9点30分就到了那位意大利独裁者手中。

  “我,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将参加争取连任的竞选。”

  “真的!”

   第二天上午,即8月26日上午,墨索里尼在罗马召集意大利三军首长开了一个会,拟订了一份作战12个月的最低需要清单。用参加拟制清单的齐亚诺的话来说,这份清单"足能气死一头牛,如果牛认得字的话"。清单中包括700万吨石油、600万吨煤、200万吨钢、100万吨木材以及一长串其他物品。还有600吨辉钼矿、400吨钛和20吨锆。除此之外,墨索里尼还要150门高射炮来保护意大利北部距法国空军基地只有几分钟航程的工业区。这封信由齐亚诺于8月26日中午刚过的时候用电话传给柏林的阿托利科,后者即马上交给了希特勒。

  艾森豪威尔的这一声明等于是他得到提名。当晚,艾森豪威尔正式开始他的竞选活动。他诚挚地在电视上介绍了他的病情,并把医生对他说的话告诉观众。

  她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旋又不放心睁开。

母亲的羽衣,制造借口。   这封信开列的不仅仅是一长串所需要的物资。事情已经很明显,这位泄了气的法西斯领袖已经下定决心要摆脱他对第三帝国所承担的义务。希特勒在读完这第二封信之后,对于这一点不可能再有丝毫的怀疑了。墨索里尼在信中说:

  “可以确定的是,我不能像在第一任期时一样,到处旅行或者出席这么多的仪式。”他说,“但是有一点我想说清楚,在目前毫无疑问的是,我能像以前那样认真地履行总统的全部重大职责。”

  “如果你是仙女,也要教我仙法哦!”

   元首,如果当初按照我们以前商定的办法,让我有时间来积累物资和加快自给自足的速度,我现在就不会向您提出这份清单,即使提出,项目也会比这少,数字也会小得多。

  然而,目前他必须立即应付每一位被提名者所面临的问题:“谁将是竞选伙伴?”

  我笑而不答,替她把被子掖好,她兴奋地转动着眼珠,不知在想什么。

   我有责任奉告,除非我肯定能得到这些物资供应,否则我要求意大利人民作出牺牲……就可能成为徒劳,并可能损害您和我自己的事业。

  艾森豪威尔拒绝作出明确回答。他狡黠地说:“尽管我非常钦佩尼克松先生,但我要尊重我们的传统做法。我们得等到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提名后才能宣布副总统候选人。”

  然后,她睡着了。

   墨索里尼仍然希望会出现另一个慕尼黑事件。所以他在信上特别附上一段说,只要"元首" 认为"还有一线希望在政治领域内求得解决",他将一如既往,随时准备给他的"德国同志以充分的支持"。

  这种回避的态度使穷追猛打的记者们很不满意。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记者直截了当地问道:“您愿意要尼克松吗?”

  故事中的仙女既然找回了羽衣,大约也回到云间去睡了。

   希特勒接到这封信后,一时不知所措。

  艾森豪威尔迅速回答:“关于这件事情,我不愿多说。我说过,我非常钦佩和尊敬尼克松副总统。他是我的一位诚恳、忠实的合作伙伴,而且是一位出色的同事。我非常喜欢他,但是我不想再说什么。”

  风睡了,鸟睡了,连夜也睡了。

   罗马和伦敦传来的消息,迫使希特勒从战争的悬崖上退缩回来以后,他在沉思,在静观局势。当时外交界盛传,英国有意考虑德国的全面建议。另有谣言说,英国强调,波兰的切身利益受到威胁是必须由英国来宣布的事。在法国,投降求和派活动猖狂,向政府提出的反战抗议越来越多。希特勒听到这些喜形于色,犹如在大海中快要沉浮的人抓到一根稻草。他决心在波兰和英国之间打进一个楔子,并给张伯伦一个借口,让他摆脱对华沙的保证。与此同时,命令军队继续作好9月1日进军波兰的准备。

  在接下来的几次记者招待会上,尼克松都是头号题目。艾森豪威尔越是想称赞尼克松,不知怎么,他似乎越是开不了口;他越是想赞成尼克松的领导品质,就越使人听起来觉得可疑。

  我守在两张小床之间,久久凝视着他们的睡容。

   当时希特勒与英国政府有两次接触,而伦敦的德国大使馆没有参预那最后一刻钟的紧张活动,因为德国驻伦敦大使狄克森正在休假。一次接触是通过英国大使汉德逊的官方接触,汉德逊在8月26日(星期六)清晨,带着希特勒的建议乘坐一架德国专机飞到了伦敦。另一次是非官方的秘密的接触。这次的中间人是戈林的瑞典朋友,那位喜欢到处奔走的大商人比尔格·达勒鲁斯,早在前一天,他就带着这位德国空军司令给英国政府的一封信从柏林飞到了伦敦。

  在他表现出的犹豫不决中,记者们问出了“是否想抛弃尼克松”的问题。艾森豪威尔勃然大怒,他气哼哼地说:“如果竟有人厚颜无耻地进来,并催促我抛弃我尊敬的副总统尼克松,我的办公室周围就会出现意料不到的骚乱。我曾经告诉尼克松先生,我相信他应当是共和党中有成功希望的人之一。他年轻,精力充沛,身体健康,而且对政府事务了如指掌。”

   "在这个时期,"后来戈林在纽伦堡法庭的一次审讯中说,"我同哈利法克斯在正常外交途径之外又通过一个特别信使保持着联系。"这位瑞典"信使"在8月25日星期五下午6点30分,一飞到伦敦就去找英国外交大臣。前一天,戈林把他从斯德哥尔摩找到柏林来,告诉他,尽管前一天夜间签订了德苏条约,德国还是想同大不列颠达成一项"谅解"。他把自己的一架专机交给这个瑞典人使用,以便让他能火速飞往伦敦,把这件重要的事情通知哈利法克斯勋爵。这位在一小时以前签订了英波互助协定的英国外交大臣,感谢达勒鲁斯的奔走,并告诉他说,汉德逊刚在柏林同希特勒进行了商谈,马上就要带着"元首"的新建议飞回伦敦。当达勒鲁斯于当晚打电话给戈林报告他同哈利法克斯会谈经过时,那位元帅告诉他,由于英波条约的签订,局势已经恶化,大概只有英、德两国代表举行会谈才能挽救和平。当时戈林和墨索里尼的想法一样,都想再来一次慕尼黑式的妥协。

  如果他想要尼克松,他只需在1956年上半年,随便什么时候说句肯定的话,那就得了。如果他想抛弃尼克松,他也只需张口即可。在这个重要问题上,艾森豪威尔却一言不发,保持缄默,从而将决定权移交给他人。他的犹豫不决,只能被认为是他对尼克松的态度模棱两可、矛盾复杂的表示。

   当天深夜,那位不知疲倦的瑞典人把他同戈林的谈话通知了英国外交部;次日早晨,他接到 邀请同哈利法克斯再作一次会谈。这一次他说服了英国外交大臣给戈林写了一封信,他把戈 林说成是唯一能够防止战争爆发的德国人。那封措辞笼统的信很简短,而且得很含糊。 它只是重申了英国对于达成和平解决的愿望,并且强调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办到。

  要指出的是,说艾森豪威尔觉得尼克松不能令人满意,这是不对的。考虑到艾森豪威尔的健康和年龄,1956年的副总统提名人很可能在1960年前的某个时候成为总统。艾森豪威尔挑选1956年的竞选伙伴,很有可能是他一生中作出的最重要决定之一。尽管他确实没有选择尼克松,但是他也确实没有抛弃尼克松。

  最后,尼克松一直紧张的心情暂时平静下来——在经过激烈的争斗之后,他终于被共和党大会提名为副总统候选人。

  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艾森豪威尔曾告诫共和党人,如果他们提名他,他不会去进行紧张或广泛的竞选活动。相反,他打算只在全国电视台发表4至5次重要演说。第一个理由是健康问题;第二个理由是,不像1952年那样,现在他有了工作成绩可以拿出来;第三个理由是,作为总统,他简直没有时间像一名候选人那样去大肆从事竞选。

  在提名一个月后,他首次发表电视演说。他对国际局势作了清醒的回顾,强调他的政府成功地保持了和平。他把竞选对手史蒂文森提出禁止核试验的要求,斥之为一种“演戏似的爱国姿态”。

  除了演说之外,他还是进行了一些“竞选旅行”,并在6个城市发表竞选演说。部分是由于他喜欢这样做——他酷爱旅行——部分是为了向美国人民表明,“我是一个健康的人”。

  1956年11月6日是选举日。早晨8点37分,艾森豪威尔会见工作人员,听取最新的情况汇报。在即将揭晓竞选结果的这一天,艾森豪威尔流露出他对选举结果似乎“漠不关心”的神情。

  他对休斯说:“你记得纳尔逊的故事吗?他在战场上殉职时,环顾四周,问道,‘他们还有留下的人吗?’我想那就是我。当我投入战斗时,我只想赢得整个战争。”

  到了午夜时分,他对史蒂文森不承认失败的行动非常恼怒。“这家伙还在等什么?”

  片刻之后,结果出来了——艾森豪威尔得到了他想要的美国人民的授权,美国人民给他投了35581003张选票,给史蒂文森投了25738765张选票。选票相差数为一千万张,几乎是1952年相差票数的2倍。史蒂文森只在南方7个州获得多数。

  从此,德怀特·艾森豪威尔重新当选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在白宫,他开始了第二个四年的总统生涯。

  3. 小石城怒火

  1957年9月4日,艾森豪威尔与玛咪一道,飞抵罗得岛州纽波特的海军基地,准备轻轻松松地过一个暑假。他在当地的招待会上说:“我向你们保证,没有一次休假会像这一次这么顺利。我们期待着我们生活的美好时刻。”

  实际上,没有一次休假像这次这么糟糕。当天,艾森豪威尔接到消息,说阿肯色州州长奥瓦尔·福巴斯完全蔑视法院的命令,采取了一些过激行为——这正是艾森豪威尔最想避免的问题。

  原来,福巴斯调集阿肯色州的国民警卫队,荷枪实弹地部署在小石城中央中学的周围,下令部队阻止10多名黑人学生进入该校。

  艾森豪威尔非常同情南方白人,这是众所周知的,因而,福巴斯指望总统在他与联邦法院作斗争时,保持消极态度。艾森豪威尔明确表示,他无意使政府卷入这场争端。

  随着事态的进一步扩大,艾森豪威尔做了一些表示。他在动身去高尔夫球场之前,给福巴斯写了一封电报:“我惟一能向你保证的是,我将以我们所掌握的一切合法手段,来维护联邦宪法;而且,无人打算逮捕州长,或窃听他的电话。”

  国民警卫队仍然包围着中央中学,阻止9名仍想进入学校的黑人孩子。各种法律方面的活动在继续进行。联邦法官定于9月20日召开关于福巴斯行动是否合法的听证会。

  艾森豪威尔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在他的安排下,9月14日,福巴斯州长在纽波特海军基地会见总统。

  在总统休假的小小办公室内,这次单独会见开始了。福巴斯开始申辩说:“我是一个守法公民,每一个人都知道联邦法律高于州的法律。”

  接着,他表现出一副怀旧的模样,眼光紧紧地盯着总统,动情地说: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在欧洲我曾在您的部下作战,当时我是陆军少校,并受了伤。想必您应该记得吧。”

  “唔,这个我清楚。”

  “而目前我面临的局面,都是形势和压力所迫。”

  艾森豪威尔点了点头,“那么我给你一条摆脱困境的办法——不必撤走国民警卫队,而只要改变命令,指示国民警卫队在准许黑人学生上学时维持和平。如果你这样做的话,司法部将请求法院同意你不出席听证会。此计如何?”

  福巴斯默默地点了点头。

  艾森豪威尔接着严肃地指出:“在总统和州长之间进行较量,对任何人都是不利的,这只能造成一个结果——那就是州长一方要失败,而我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位州长受到羞辱。”

  福巴斯似乎接受了这个建议:“好的,我想我应该改变给国民警卫队下达的命令。”

  艾森豪威尔满意地把福巴斯带了出去,让州长与亚当斯、海斯等其他官员见面。

  福巴斯回到小石城。然而,他并没有听从总统的建议——没有撤回部队或改变命令。实际上,福巴斯与总统的会面,除了使他更具知名度外,不会有任何结果。这位州长悍然藐视联邦法院的命令,继续使用州的武装部队。

  艾森豪威尔对福巴斯的表现非常恼火。他说,“我讨厌使用部队,并担心行动可能蔓延开来;那样,暴力将不可避免地出现。”

  果然,9月23日星期一上午,一群吼叫着的种族主义暴徒聚集在中央中学的周围,叫嚣着反对取消种族隔离。据各种不同的估计,大约有五百到几千个暴徒突然对两位黑人记者发动袭击。

  凶狠的暴徒把黑人记者打倒在地,拳头、皮鞋像雨点般落到两人身上。9名黑人学生从边门溜进学校。暴徒们得知这一消息后,更加愤怒而且猖狂,他们冲过警察设置的路障,要打进学校去,并大声嚷着:“绞死黑鬼!绞死黑鬼!”

  根据小石城市长的命令,警察进入学校,将这些黑人学生带出学校。可以说,中央中学的取消种族隔离只持续了3个小时。

  一时间,小石城乌烟瘴气,恶浪滚滚。布朗内尔迅速把这一紧急消息报告给艾森豪威尔。司法部长说:“总统必须采取行动。”

  艾森豪威尔表示同意。他发表了一个干脆有力的声明:“联邦法律不能听任任何人触法而不受罚,或任何极端主义暴徒的藐视。我决心使用包括任何必要武力在内的美国全部力量,执行联邦法院的命令。并阻止任何阻碍法律的行动。”

  小石城的局势进一步恶化。暴徒的人数猛增至上万人,并控制了各条街道。伍德罗·威尔逊·曼市长给艾森豪威尔发了一封紧急电报:“局势失去控制,警察不能驱散暴徒,急需联邦部队……”

  艾森豪威尔顿时意识到,由于自己的妥协,局势已经沿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下去。曼市长的电报使他明白,此时除了使用武力外,别无选择。

  目前,他仅有的选择,只是选择哪一种方式的武力。中午12点,他打电话告诉布朗内尔,阐明了他使用武力的决心。他使用美国陆军部队,并接受布朗内尔的建议,同时调集阿肯色州国民警卫队与正规部队一起,执行联邦政府的任务。

  12点15分,他打电话给泰勒将军下达命令。他要求泰勒迅速出动部队,以显示陆军能够迅速作出反应。几小时后,泰勒已派出第101空降师的500名伞兵到达小石城;另外500名将在日落前到达。

  下午3点30分,艾森豪威尔飞回华盛顿,这样就可以在当天晚上在白宫向全国讲话。在飞机上,他潦草地写下几行字:

  “部队不是强制执行取消种族隔离,而是阻止采取暴力反对法院的命令。”

  在当晚的声明中,艾森豪威尔对南方白人作出和解的姿态。他说:

  “绝大多数南方人民,其中包括阿肯色州和小石城的人民是善意的,他们尽管不同意,但是他们在共同一致努力维护和尊重法律。”

  接着,他语调沉重地指出:“美国在全世界的舆论面前受到严厉的指责——外国人对于必须调军队来护送为数不到12名的孩子上学这件事都诧异不已。苏联人幸灾乐祸地盯着此事,并且利用它到处歪曲我们整个国家。”

  艾森豪威尔有些哀婉的言辞没有收到什么效果。整个南方的白人种族隔离主义分子都为“入侵”所激怒。林登·约翰逊宣称,“双方都不应有部队在校园内巡逻”。参议员伊斯特兰说,“总统这一举动是企图摧毁南方的社会秩序”。而参议员奥林·约翰逊则毫不客气地宣称:“如果我是州长,而他开了进来,我会和他进行他以前从没有经历过的战斗。”

  自然,部队控制了局势。黑人学生进入中央中学,在军队的保护下开始上课,暴徒也被驱散了。现在艾森豪威尔立即要做的是尽快将第101空降师调离小石城。他试图通过四位南方州长和福巴斯谈判,但仍没有成功。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慢慢地消退下去。福巴斯继续发出挑衅的叫嚣,但到了10月14日,局势已经稳定得可以使艾森豪威尔撤离半数军队。

  10月23日,黑人学生不需要部队保护就可进入中央中学。11月,第101空降师最后一批士兵离开小石城。至此,小石城风波暂时划上句号。

  4. 中风

  11月25日,午饭过后,艾森豪威尔去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在一些信件上署名。

  突然,他感到一阵猛烈的头晕。他用力摆了摆头,挣脱这种感觉,伸出手去拿另一封信。他在拿信时觉得很困难。当他拿起来时,他发现信里的字好像从信里跑出来似的。

  他沮丧、迷惑、愤怒地放下他的笔,从椅子中站立起来。另一阵猛烈的头晕向他袭来,他不得不紧紧抓住椅背,然而他已经瘫倒在椅中。

  他伸出剧烈颤抖的手,使出最大的力气,按响了桌上的电铃。安·怀特曼应声而入。

  当怀特曼看见总统时,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总统已经说不出话,只是嘴里咕囔着一些奇怪的语汇。怀特曼赶忙把安迪·古德帕斯特叫来,后者抓住艾森豪威尔的手臂,帮助他从椅子中站立起来,扶他朝门口走去,并对他说:“总统先生,我想我们应当送你到床上去。”

  艾森豪威尔在古德帕斯特的扶持下,行走并不觉困难,也不感到任何痛楚。在医生还没有赶到的时间里,艾森豪威尔在他的卧室里睡了一会儿。

  医生赶到后,对艾森豪威尔进行了全面检查,初步诊断是轻微中风。他们猜测,总统的脑中有一根小的毛细血管发生了痉挛。

  医生们接着在会客室与白宫的官员们谈论总统的病情。谢尔曼·亚当斯说,他已经打电话给尼克松,并让副总统在当天晚上代替总统出席国宴。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总统站在那里,穿着浴衣和拖鞋,脸上露出通常的笑容。“我在等待大家祝贺我很快康复。”总统笑眯眯地说。

  大家毫无例外都大吃一惊。玛咪冲上前去,扶住总统,上气不接下气地问:“艾克,你起来干什么?”

  艾森豪威尔柔声说:“为什么不该起来?我还得参加国宴去呢。”

  医生、玛咪、约翰以及亚当斯都异口同声地表示反对。

  “我一点问题都没有!我挺好的。”艾森豪威尔说道。

  晚上,艾森豪威尔睡得很舒服。约翰和斯奈德在床边轮流陪着他。早上,医生发现他的脉搏正常,然而,他说话仍有困难。

  几天后,艾森豪威尔恢复了语言功能,又开始了他繁忙的总统事务。对别人来说,总统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艾森豪威尔清楚地意识到,他原来一直吐字发音清楚准确,现在却会将一个多音节词的各音节颠倒过来,这使他恼火不已。

  真正使美国人民烦恼的是,总统在两年内三次生病。总统67岁的高龄,能够完成他第二届任期余下的三年任务的可能性越来越小。更令人惊慌不安的是,各种有关总统健康问题的传言越来越盛,这些都使美国人民担心不已。

  他们担心,万一总统倒下,尼克松有能力来对付“可怕的社会主义国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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